《后来是你》HC

2、第 2 章 培训之

　　培训之后，晓禾第一次在电梯里碰到Ryan。他是在电梯快关的时候冲进来的，然后看见了角落里的晓禾。“早啊，”他干脆地冲她打了个招呼，正好省去了晓禾的心理斗争，她假装也才看见他，甜甜地回了声早，然后继续低头看地铁报，其实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后来的几天再也没见到他了，晓禾渐渐地也没再想起他，所以她总是在学习不去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生活没那么多浪漫的相遇。

　　那天下午又一个培训的时候，手机开始震动。晓禾尴尬地抓起来，显示是个陌生的外地座机，看着前面那个区号，晓禾忽然觉得呼吸紧促，心里怦怦跳，她意识到这是浩所在的那个城市的号码。
　　“喂，你好”，晓禾压低了声音轻轻地接通了电话，心里却乱了，她希望是他，但是她再也不能确定。
　　“Coco。”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嗯？”晓禾听不出来他的声音，但心跳却更厉害了。因为她知道，会叫她英文名字的只有同事，而那个城市里她唯一认识的同事就只有浩。
　　“你知道我是谁吗？”晓禾想，她跟他唯一的一次通话是在新年倒计时那天，她打电话让他一起听倒数，但是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所以她不知道电话里的他的声音该是怎样的。现在她能确定是他了，却不想让他知道她在惦记着他。于是她把声音压得更低，“不知道，你是？”
　　“Howard啊”他的名字终于跳出来的时候，晓禾心也快跳出来了，真的是他。
　　“你在开会吗？”还没等晓禾想好怎么接话，那边似乎感觉出晓禾故意压低的声音。
　　“嗯，是啊，我在开会。”晓禾紧张的时候总是会抢着把话说完，“我慢点再给回电话吧。”
　　“噢，好的，你开完再说”
　　“嗯，那就这样了，我开会先，拜拜。”晓禾挂下电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怦怦直跳，她没有想过他会这样给自己打电话，从来没有期待过。

　　“怎么了，谁啊？”彭姐姐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一个同学”，晓禾撒谎了，虽然彭姐姐也认识浩，但显然她不能猜到晓禾会跟他有联系。因为她跟他什么故事也没有，晓禾也不知道讲什么。

　　接下来的培训，晓禾心里装满着各种各样的猜想。
　　是不是，他要告诉她，他来过上海，在电梯里看到她了？
　　还是，他要告诉她，他被批准提前外派，马上就要来上海了？
　　也许，他要告诉她，他跟小前台在一起了？
　　还有其他吗？晓禾看着通话记录，想不出来。

　　培训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晓禾犹豫了很久，终于按下了回播键。铃声响到第十下的时候，晓禾挂掉了。下班了，晓禾有点失落，也许就不是什么要紧事，他连电话也不愿意等。晓禾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又拨了一遍。其实是不抱希望的，电话那边却在晓禾没有什么准备的时候传来低沉的声音，“喂，你好”。晓禾吓了一跳，顿时有点结巴，“喂，那个，呃，我是Coco啊”。她这才想起来她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电话里显得有些尴尬。不过晓禾从来都是一个害怕冷场的人，所以她努力让这通电话变得轻松。
　　“你前面打电话给我干嘛？”她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些。
　　“噢，我想问你啊，你做一周法讯转换成PDF的软件叫啥？”
　　“啊？”晓禾顿时觉得很失望，原来只是公事，“噢，我要开电脑看看，怎么了吗？”
　　“我想让你帮我转一下”，电话那边倒是很轻松。
　　“噢，好啊，那你发到我邮箱，我帮你弄，急吗？”，晓禾就是这样的女生。
　　“不急的，那谢谢啦”。
　　“不客气，我明天就帮你弄，你等会发过来就行”。
　　“最近忙吗？”，电话那边，声音很轻。
　　“还行，你呢？”晓禾说。
　　“挺忙的。”
　　“噢，那今天要加班吗？”
　　“应该不用，今天应该等会就能走了”
　　“噢，那你….”晓禾停住了，她不知道可不可以问他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出现。
　　“嗯？怎么啦？”
　　“嗯，没事”
　　“噢”
　　电话两端忽然沉默了。
　　“同事还在等我，那我先走了，明天帮你弄。”晓禾怕极了这样的沉默。
　　“嗯，去吧，玩得开心”，晓禾忽然想起不久前她跟他聊天，他就很喜欢对她说，去吧。
　　“嗯，拜拜”。
　　“拜拜”。

　　还是会尴尬的，晓禾望着那个号码，有点难过。她打开电脑，开始帮他做事。

　　第二天晓禾把文件做好发给他，他说又欠你一顿饭。晓禾看着那封邮件发呆，心想你欠我的又何止一顿饭。虽然这通电话不是晓禾期待的，甚至让她有点失落，但晓禾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理解，这么小的事根本不需要打电话，邮件就可以了，尤其是这种工作上的事。他们之间，真的很少通电话的，至少这不是他们的游戏规则。他会给自己打电话，至少说明他还是记着自己的，不是么？晓禾安慰自己，仿佛又让自己看到了希望，她隐隐担心，这是个不好的征兆。

　　“晓禾”，忽然被什么人打断了，晓禾一惊，手上的笔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见隔壁阿杜探出脑袋，“怎么了？”
　　“你这两天神情恍惚，有情况。”阿杜索性把椅子滑到边上。
　　“哪里有啊，”晓禾假装整理文件，不去看她，“这几天睡太晚了呀。”
　　“噢，好吧。”阿杜又滑回去，“噢，对了，昨天你去培训的时候老板让你今天下午去他办公室找他”
　　“啊？”晓禾顿时紧张起来，要知道她上班最不喜欢的就是跟老板面谈，她是新人，跟老板相处的时候总觉得前面有堵墙，她跨不过去，拘谨得很，“你知道他找我什么事吗？”
　　“不知道啊。”
　　“噢。”又多了一件闹心的事，晓禾满腹心事，抬头却还是H那封邮件，一时赌气得慌，索性站了起来，往Coffee Corner走去。

　　走进Coffee Corner的时候，晓禾看了一眼左边的那个小小的图书馆，还想起实习那阵自己还很好学地跑来这里找书看，而且还不敢在上班时间过来，怕被同事说自己是在偷懒。后来正式入职后却一次也没进去过，反是心情一烦躁就会下来这里喝咖啡，一个人坐在玻璃窗户边发发呆。
　　晓禾忽然想去图书馆看看。她推开门进去，还是一年前的样子，几排书，角落里两台电脑，没有人。晓禾走过，用手轻轻滑过每一本书，没看到吸引自己的书名。
　　“唉，怎么都不买新书的？”她不满的嘟喃了一句，“真抠门。”
　　“你常来这里？”一个声音忽然冒出来。
　　晓禾吓了一跳，转过身，才看到有个身影从书架后面走出来。
　　“是你啊？”晓禾一惊，脱口而出。
　　“你认识我？”男子把手中的书塞回去，扶了扶眼镜，朝她走过来。
　　“那天我在电梯里见过你，”晓禾说出来就有点后悔了，她本来觉得该矜持些。
　　“噢，是吗？”他看着她，浅浅淡淡地笑着，“那我那天肯定是绑错鞋带了。”
　　“没有啊，你穿的是皮鞋，没有鞋带的”，晓禾傻得很，赶紧努力帮他澄清。
　　男子看着她傻傻的努力回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发现她很可爱。
　　“你那天穿得很正式，”晓禾还在回想，同时也在解释，“我们公司的男的穿得都很随便的，就你西装笔挺的，像卖保险的，特好记。”话一出口晓禾又后悔了，在陌生人面前太冒失了。
　　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是卖保险的。”
　　男子哈哈大笑，“卖保险要穿得这么帅的啊？”
　　“那当然，”晓禾反问他，“要是有人穿着海南花衬衣向你推销保险，你买不买？”
　　看着晓禾煞有介事的样子，男子笑着摇摇头。
　　“那我是不是该入乡随俗？”
　　“噢，那倒不用，老板也都穿西装的，”晓禾打量了他一番，“等你有老板的沧桑感了，就没人把你当卖保险的了。”
　　男子又哈哈大笑起来，晓禾看着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能在陌生人面前这么轻松的聊起来。何况是她曾以为是浩的陌生人。
　　“你好，我是新来的工程部的培训生，邵轩。”他伸出手，嘴角扬起浅浅淡淡地笑，真好看。
　　“噢，我是法务部的培训生，上届的，我叫晓禾。”
　　晓禾认真地看着他，发现其实除了眼镜和西装，他一点也不像浩。眉宇之间，没有浩的清秀，他笑起来很温柔，少了浩的顽皮，却多了份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