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年，花开应未迟》微微如月

6、激吻的后遗问题

　　从苏词吻上自己的那刻，到被她拒之门外的几十秒内，陈维然完全搞不清状况，心情是欣喜和困惑重叠，记忆是梦幻和不真实的交织。
　　苏词心情极其不畅，回厨房里继续洗碗，里里外外洗的十分干净，整齐地放进碗橱，筷子合拢一块儿，筷头朝上。洗水池四周用抹布仔仔细细地来回擦了好几遍，枯萎残余的菜叶扫进簸箕，归入垃圾桶。厨房的地板用拖把来来回回拖了几遍，苏词还觉得不够，用将客厅和卧室大扫除了一遍，直至大汗淋漓，疲惫不堪。洗完澡躺在床上，苏词想着周韫迹，想着白天的聚餐，突然才想起最后给陈维然的那个吻，而且是舌吻！苏词忽然就紧张那一个不清不楚的舌吻，当时那个自己多么像十四五岁的苏词，那些动作在很多年前不就已经熟门熟路了么。
　　晚上，苏词总是在欲睡不睡之间游离，某些场景或许这辈子都会是自己的烙印：十四五岁的自己，穿着鲜艳的暴露的衣服，打情骂俏，逢场作戏，无师自通。苏诗穿越灯红酒绿的酒吧走廊，拨开high翻的人群，走到苏词面前，结结实实地给了苏词一巴掌。
　　苏词浑浑噩噩地进入梦乡，梦里，苏诗拼命忍住眼泪给了苏词一巴掌，然后是弥漫着浓浓消毒味，仿佛看不见尽头的冰冷走廊，惨白的白布和同样惨白的苏诗的脸色。耳边是苏诗不绝的恸哭。

　　陈维然一直惦记着昨晚的那个吻，兴奋地熬到天亮，拿着热腾的豆浆和油条去敲苏词的门。苏词很不耐烦地开门，她有很重的起床气，对着陈维然帅帅的笑脸反而生不起来。苏词肚子惊奇地很饿，看见陈维然手上拿着的早餐，不客气地拿过来，拿出一根油条吃起来，将剩下的油条随意地放在桌上，进了厨房。陈维然拉过椅子，将椅子的背面贴着饭桌，自己大腿横扫一下就跨在了椅子上，拿着袋子里的油条吃起来。苏词嘴里叼着油条，左手里拿着两只叠在一起的杯子，右手拎着装着豆浆的袋子，从厨房里快步走出来。陈维然赶忙接过豆浆，笑着说：“挺烫的吧？”苏词还咧着嘴吸气，点点头。
　　吃着热气腾腾的早饭，苏词又冷又饿的胃终于舒服很多。苏词还没来的及洗脸刷牙，鼻子上戴着平时并不多见的扁平黑框眼镜，头发也是很随意地散着，一缕长发从发际垂落下来，正好包衬着苏词那张精致的小脸。
　　陈维然很纠结的看看苏词，再盯着自己的杯子，鼓起勇气问道：“你今天不上课吧？"苏词点点头，示意陈维然继续说下去。“我来越城也好久了，好像都没怎么玩过，我们今天出去玩好不好？”苏词没有抬头看陈维然一眼，也不吭声,喝了一大口的豆浆下去，直起身说：“靠！大清早的买这些就是贿赂我啊。”陈维然一看弄巧成拙了，有些囧然，忙起身，想解释。苏词也不搭理他，径直去了洗手间。过了很长时间，苏词才出来说，“走吧。”陈维然一看苏词都已经穿戴整齐还化了小小的妆，很开心地应声着,乐滋滋地跟在后面。

　　下楼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遇见了小区的张大妈。最近小区的电梯在维修，大家都只能走楼梯。张大妈笑呵呵地看着两人，对后面的陈维然说：“小伙子陪女朋友出去啊？”苏词也不搭理张大妈，径直地往前走。陈维然见苏词不说什么，也不好多讲，只是敷衍地笑笑。出了楼梯，陈维然拉住苏词，不解的问：“你不是对人挺热情的么？刚才干嘛不跟张大妈打招呼啊？”苏词斜眼看了一下陈维然，又调转目光看前方，不耐烦地说：“什么人我热情啊？那我成什么了？”陈维然有些愣住，还有些没明白。苏词接着问：“嗳，我说，你想去哪里玩啊？越城除了名胜景点就是商业中心了，你要去哪里？”

　　陈维然竟然想买衣服，苏词最头疼的就是狂街，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最重要的还是浪费金钱。苏词平时买衣服都是网购，很少去正规的实体店买衣服。陈维然跟着苏词到了购物大厦，就被扔在了jack-jones专卖店。苏词只丢下一句话：“我在对面的饰品店，买好了来找我。”陈维然很伤心地遵从了，抬头环顾店面，宽敞明亮，熠熠生辉，俊秀的店员已经为自己打开了大门，只能进去了。
　　买完衣服去找苏词，陈维然发现苏词完全沉静在快乐的乐园，看着每件很可爱的饰品就会发出惊奇或者惊喜的声音，然后很高兴端详一会，再然后决定买还是不买，等到结账的时候，柜台上少说摆放着七八件饰品，老板娘嘴都合不拢地开心地结算，苏词还往里面张望着，咬着下嘴唇，一脸得不到心爱饰品的惋惜样子。

　　从大厦的七层逛到一层，苏词的脚都快断了，忍不住地问后面的人：“你是不是特喜欢逛街啊？”陈维然一头雾水，说：“不是啊！你一直说去哪里去哪里，我就只是跟着你的啊？”苏词很后悔地说：“你怎么不早说，累死了。下次你一定要说清楚，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带着你出去玩。”“好的，要不是你一副专政独裁的样子，我能小心翼翼地怕说错话么？”“我没那么凶吧，我是怕没能很好地尽到地主之宜，怠慢了你这位小正太。以后有话就说啊！别放在心里。大家现在不都是朋友么？”
　　苏词怎么也没想到，陈维然这种人就是不能对他太客气。刚刚鼓励他有话就讲，回家了就给苏词来了个下马威。
　　午饭是在苏词家里吃的，从大厦出来已经快接近中午了，两人正好路过家乐福，就进去买了点材料还有一些日用品。苏词饿的很，直接买的现成的菜带回家的，陈维然还买了啤酒。估计大家都是逛街逛的太累，吃的很好，喝的很多。陈维然似乎不胜酒力，刚两三瓶啤酒下肚就两眼迷离，脸蛋绯红，还在拼命地喝酒。苏词见势头不对，敲敲陈维然的饭碗，大声说：“喝的差不多拉，别喝了。”陈维然缩在位置上傻笑，一把抓住苏词拿筷子的手，凑过来，露出俊美的笑容，明亮的眼睛晶亮晶亮，浓情深切地问：“苏词，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不要，回去洗洗睡吧！”苏词当下就一口回绝了，另外一只手舀着碗里的汤品尝，权当陈维然喝醉酒了，闹闹小孩子脾气罢了。陈维然脾气上来了，死拉硬拽地再问了一遍。苏词很无奈地说：“让你有话就说，不是让你随便乱说。喝醉酒就给我闹脾气是吧，还敢跟我开这种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