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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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夜雨依然是10点到学院。
“大家早啊！”李夜雨脸上带着笑容走进办公室，然后在自己的办公位前坐下。
“怎么样，你带只猫回去，你家‘三小辫’咬它没？”杨乐转头看向她右边的李夜雨问。
“什么‘三小辫’，它，叫，皮，卡”，李夜雨看着杨乐，用力地说。
“切，你叫它皮卡它理你吗？我叫它‘三小辫’它就理我”，杨乐一脸坏笑地说。
“懒得和你争，上课去了”，李夜雨抱着一本高等数学教材走出办公室。
‘才入四月，怎么这么热’，李夜雨心想，为了躲避炎热，她大步地走在校园里。
“大家打开书，这节课开始讲解‘常系数齐次线性微分方程’”，李夜雨走向讲台，站在讲台上翻开书，然后拿起白色的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常系数齐次线性微分方程’。
“她没事吧？”张历程在确认李夜雨走远后，用手推开放在电脑旁的花盆，看着杨乐一脸关切地问。
“应该没事，昨天还从猫咪之家带了只猫回家”，杨乐歪着头看着张历程‘正经地’答。
“那只蓝眼白猫？”张历程看着杨乐问。
“对！”杨乐轻轻点了下头。
“没事就好”，张历程把花盆摆回原位，拿起鼠标滑动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扣扣…,有人敲门。
“李老师没在吗？”王建院长的声音。
“没在，去上课了”，依然时张历程回答。
“那等会儿李老师下课后，杨老师和李老师一起来会议室，一起商讨大三学生的暑期实习”，王院长看着杨乐说。
“好的”，杨乐转过身看着王院长，回给王院长一个假笑。
十二点过，李夜雨提着一盒盒饭走进办公室。
“你俩吃汉堡啊”，李夜雨朝着杨乐和张历程说话。
“嗯”，张历程看着李夜雨，笑着答。
杨乐用力的咽下一口面包和蔬菜的混合物，拿起可乐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李夜雨，说，“王院让我俩等会儿去会议室”。
“干嘛？”李夜雨一边打开盒饭，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18级暑期实习的事”，杨乐答。
“知道了，今天好热啊”，李夜雨把黑色落肩长发挽起，用一个蓝色的鲨鱼夹固定好头发。
李夜雨今天穿了黑色的阔腿裤和黑色的吊带，搭了一件蓝色的针织衫。因为热，李夜雨又把蓝色的针织衫脱下放到椅背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坐在椅子上吃饭。
“啧啧，注意仪表啊，李老师”，杨乐看着李夜雨的锁骨说，一脸调侃的模样。
“怎么，杨老师又饥渴了？”李夜雨一脸坏笑看着杨乐说。
“切，注意言辞啊，李老师”，杨乐回给李夜雨一个白眼，然后开始专心喝可乐，心想，‘这汉堡也太难吃了吧。’
李夜雨和杨乐一起走向会议室，因为开会，杨乐还戴上了她经常放着积灰的眼镜。
“每次你戴这副眼镜，都特别斯文败类”，李夜雨调侃地看着杨乐说。
“怎么样？姐戴这金框眼镜是不是贼帅？”杨乐也调侃地说。
“快闭嘴吧，很伤大雅”，李夜雨快步往会议室走去。
“等等我啊，小短腿走得挺快”，杨乐追上李夜雨往会议室走去。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刚才在吃饭”，杨乐先进门，朝着会议室里面的人说话。会议室里有三个空位，有两个空位是挨着的，杨乐走到挨着的两个空位前，在其中一个空位坐下。
李夜雨没有跟着杨乐走进去，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王院长身边那个穿着蓝色短袖衬衫的男人。
‘周弥乐’，李夜雨看着那个穿着蓝色短袖衬衫的男人心想。
心脏又开始呼吸不畅了，李夜雨不自觉地抬手揉了揉左胸口。
“李老师，进来啊，站在门口干嘛？”杨乐朝着李夜雨招手。
李夜雨在杨乐的声音里回过神，径直走到杨乐身旁的空位前坐下。
周弥乐正好坐在李夜雨的对面。
“既然我们学院的人都到齐了，就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省教育厅的周秘书，大家欢迎”王院长站起来，向会议室的人介绍周弥乐。
“大家好，我叫周弥乐，大家叫我小周就好”，周弥乐起身向会议室的人问好。
“周秘书快请坐”，王院长笑着说。
“王院也快请坐”，周弥乐也笑着说。
杨乐看李夜雨脸色苍白，便靠向李夜雨轻声地问，“你怎么了？昨晚又没睡好吗？我看你在揉胸口。”
“没有，快坐好”，李夜雨推开杨乐。
李夜雨的视线朝下，不敢看对面的人一眼，她呼吸不畅。
“大家再等几分钟，咱们这次暑期实习的合作方还没到，车堵在路上了，应该快到了”，王院长说。
“哎，你对面那个男的一直在看你，你俩认识？”杨乐靠向李夜雨问，身体靠向李夜雨，眼睛却看向周弥乐。
周弥乐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跟着感觉调整自己的视线，对上了杨乐的视线。周弥乐朝着杨乐浅浅一笑，杨乐回给周弥乐一个假笑。
“别看了，一会儿给你说”，李夜雨知道杨乐在看周弥乐。
“好吧”，杨乐在自己的椅子上坐好。
“抱歉，路上堵了一会儿，让大家久等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长裙的女人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会议室。
“梦姐”，杨乐看着那个白色连衣长裙女人轻轻说了一句。
“谁？”李夜雨的目光也随着大家的目光看向那个女人，她尽力控制自己不去看周弥乐，也努力地调整呼吸。
“不着急，吃过午饭了吗？”王院长站起来笑着与那个白色连衣长裙女人握手。
“在车上吃过了”，那个女人浅浅地笑着答。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省统计局的刘秘书，大家欢迎刘秘书”，王院长向会议室的所有人介绍那个女人。
会议室的所有人都起身站起来，看着王院长和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转身面对会议室的所有人，轻轻低头，脸上带着笑，说，“大家好，我叫刘梦，今天路上堵车了，让大家久等了，大家快坐下吧。”
“梦姐坐我这里吧”，周弥乐让开自己的位置。
“不用不用，坐哪里都可以，小周快请坐”，刘梦拍了一下周弥乐的肩，走到周弥乐身旁的空位坐下。
李夜雨发现杨乐一直看着刘梦，靠向杨乐轻声地问，“认识？”，呼吸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慢慢恢复到平稳状态了。
“认识，我喜欢的人”，杨乐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刘梦，看到刘梦在自己的对面坐下，杨乐朝着刘梦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刘梦回给杨乐一个温柔的笑。
李夜雨听到杨乐的话，震惊了一会儿，但也才震惊了两秒，毕竟在李夜雨眼里，杨乐这个‘搞笑女’，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在王院长的组织下，会议室开始进行‘2018级暑期实习’主题会议。这些会议本来与李夜雨和杨乐这样的任课教师无关，但李夜雨是2018级一班的班主任，杨乐是2018级二班的班主任，自然这次会议就与她俩有关了。
会议从下午一点开到了下午四点，李夜雨和杨乐的工作只需要简单了解暑期实习的内容，方便她们管理班级，并不需要太认真地参与会议。
在这三小时内，李夜雨和杨乐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
杨乐一直兴奋地看着刘梦，关于会议的内容，是一点也没听进去。李夜雨一直在和自己对话，‘放松点，李夜雨，保持平稳的呼吸，不去看他’，不过这些自我暗示根本没用，每次听到周弥乐的声音，李夜雨都会心绞痛，然后抬起手揉自己的左胸口，三小时内，不停地抬起手放下手。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辛苦大家了”，王院长说话。
“走了，走了”，李夜雨催促着杨乐，她不想和周弥乐待在一个空间里。
“等会儿嘛，我想和梦姐说几句话”，杨乐开心地看着李夜雨说。
“那我先走了”，李夜雨拉开椅子往会议室外走去。
“哎，等等我嘛”，杨乐还是选择追着李夜雨走出会议室。
“哎，你认识周秘书？他长得还挺好看的，是你喜欢的长相”，杨乐追上李夜雨，挨着李夜雨说话。
“不喜欢”，李夜雨简短又快速地答。
“怎么可能，你不就喜欢这种又可爱又严肃的长相吗？”杨乐追问，边问还边回头看会议室里的刘梦。
“别看了”，李夜雨伸手摆正杨乐的头。
“你干嘛，我又没看周秘书，我是看梦姐”，杨乐轻轻拍开李夜雨的手。
“那你看吧，我走了”，李夜雨加快脚步离开。
“哎，小雨，怎么回事啊”，杨乐在李夜雨的身后朝着李夜雨喊。
李夜雨快速的从二楼回到三楼的办公室。一进办公室，李夜雨就走到自己的办公位前拿起笔记本电脑和车钥匙，转身就走出办公室，出门的时候正好撞到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杨乐。
“你怎么了？”杨乐挡住李夜雨问。
李夜雨只有160的身高，而杨乐有174的身高，所以杨乐轻而易举地就挡住了李夜雨。
“让我过去吧”，李夜雨抬起头看着杨乐，眼神里充满哀求。
人在难过的状态时，并不一定会哭，但如果听到熟悉之人的关切声，眼泪一定藏不住。
李夜雨看着杨乐，她眼睛被眼泪慢慢蓄满，左眼的眼泪先划过脸颊。
杨乐被吓到了，她眼里的李夜雨，是个能独自面对交通事故的人，就算对方司机喊来七八个家属，李夜雨依然能‘舌战群儒’，毫不怯场。昨天在‘猫咪之家’，杨乐看到李夜雨抱着奶茶默默的掉眼泪，为了保持住成年人的体面，她选择没有开口问发生了什么。
惊讶、好奇、心疼三种不同的反应一时间共同充斥在杨乐的身体里。最终还是心疼胜出了，杨乐伸出手擦了李夜雨脸上的眼泪，轻声地说，“你等等我，我开车送你”，杨乐绕过李夜雨，快速走进办公室拿起车钥匙。
“走，去我家”，杨乐拉住李夜雨的手，快速地离开了学院。
杨乐伸手打开后座的车门，把李夜雨塞进车里，然后自己坐到驾驶座，车很快就驶出学校。
车里一片沉默。
这就是和成年人交往的好处吧！成年人也好奇别人的八卦，但成年人不会主动问出口，至少不会在对方不体面时问出口。
“今天的天气很闷热，应该是要下大雨了”，杨乐通过后视镜，看着李夜雨说。
“应该吧”，李夜雨看着窗外回答。
李夜雨很快就停止了哭泣，上车几分钟后就平复了心情，现在她心里没有任何感觉，很空荡。
“要不我们去游泳吧，正好可以去去燥热”，杨乐试探性地提议，因为杨乐知道，李夜雨烦躁和难过时，很喜欢去游泳。
游泳是非常需要专注度的运动，在游泳时，没有其他的杂念，只有呼气、吸气，所以李夜雨喜欢通过游泳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李夜雨平静地答，眼神依然停留在窗外快速路过的景象中。
“OK”，杨乐开车驶向游泳馆。
澎…，李夜雨从泳池边的跳台上入水。
杨乐不喜欢水，所以她选择坐在长凳上看泳池里左右来回游泳的李夜雨。
大概二十个的往返后，李夜雨离开泳池，走向正在玩手机的杨乐。
“不游啦？”杨乐看着正向自己走来的李夜雨轻声地说。
“嗯，有点饿了”，李夜雨摘掉泳帽，拿起长凳上的毛巾擦头发。
“现在去吃饭？还是在等会儿？”杨乐问。
“休息十分钟”，李夜雨答。
“OK”，杨乐接着玩手机。
“哎”，杨乐用肩膀碰了一下李夜雨，“你看那个走过来的人，像不像周秘书？”，杨乐看着向她们走过来的人问李夜雨。
“你别逗我了，我没心情”，李夜雨看着水池，平静的水能使她的心情平静。
“不是啊，小雨，你快看啊”，杨乐伸手把李夜雨的头强制转向来人的方向。
‘周弥乐’，李夜雨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周弥乐，在心里喊了他的名字，她的心也随‘周弥乐’三个字紧了一下。
“好巧啊，你们也来这里游泳？”周弥乐浅浅地笑着，站在她们身前看着她们问。
“你好像不是来游泳的”，杨乐一脸疑问地看着周弥乐，上下扫视周弥乐穿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不是泳裤。
“放手”，李夜雨伸手拿掉杨乐的手，把自己的视线从周弥乐身上移开。
李夜雨知道自己现在有些失态，但她不想把自己的慌张表现得太明显。
李夜雨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脸上挂起一个官方的笑容，抬头看着周弥乐说，“好久不见”。
周弥乐看着李夜雨灿烂地笑着，和他工作时的官方笑容不同，他现在的笑容是灿烂的。
“好久不见”，周弥乐温柔地说。
杨乐敏锐地察觉到她眼前这两人之间的奇怪磁场，她站起来，准备离开这诡异的地方。
“去哪？”李夜雨看着起身的杨乐问。
“额...我觉得我应该去外面等你”，杨乐试探地说。
“不用，一起走，饿了”，李夜雨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径直往浴室走去，不看周弥乐一眼。
“哦”，杨乐拿着李夜雨落在长凳上的包，跟着李夜雨走进浴室。
无论李夜雨多想表现得镇定，遗落在长凳上的包还是出卖了她，她现在很慌张。
周弥乐看着快速走开的李夜雨，想也没想就跟着李夜雨走去。
“停，这是女浴室，周秘书”，杨乐转身拦住周弥乐，用手指了指墙上的‘女浴室’三个大字。
“不好意思”，周弥乐轻声地说，他脸上有藏不住的慌张。
“没事”，杨乐看着周弥乐说。
她觉得现在眼前的周弥乐和刚才会议室里的周弥乐不太一样，会议室里的周弥乐是个成熟且圆滑的大人，而现在这个没有笑容的周弥乐，更像一个做错事很慌张的小孩。
‘这两人绝对有长篇故事’，杨乐心想。
李夜雨走进浴室后，快速地走进一个隔间，无力地靠在隔间的墙板上，大口地呼吸。
‘又来了’，李夜雨抬起手，按揉左胸口。‘呼吸啊，李夜雨’，李夜雨开始用手捶打自己的左胸口。
“小雨，小雨”杨乐在浴室里大喊。
“这里，别喊了”，李夜雨大声地回答。
杨乐顺着声音的方向快速走去，拉开一个隔间的帘子，看到了里面正在捶自打己胸口的李夜雨。
“你干嘛啊，小雨”，杨乐走进去拉住李夜雨捶打胸口的手，一脸担心。
“没事”，李夜雨一脸疲惫地看着杨乐。
“抱抱？”杨乐张开双手看着李夜雨。
“不要，你喜欢女的”，李夜雨无力地推开杨乐的一只手。
“切，我又不喜欢你”，杨乐把双手放下，“你快点洗，吃火锅去”，杨乐转身走出隔间。
“好”，李夜雨无力地笑了一下，伸手拉上隔间的帘子，脱下泳装，打开蓬头淋浴。
‘道不同，不相为谋。’
李夜雨脑中闪过周弥乐冷漠的声音，她用力的甩了一下头，想把这个声音甩出去。
‘我不是你喜欢的样子了。’
还是周弥乐冷漠的声音，李夜雨烦躁地把蓬头的水量开到最大。
“我们分手吧。”随着记忆的涌入，李夜雨不自觉地随着记忆轻声说出这句话。
李夜雨用力的关上蓬头，站在原地沉沉地呼吸，黑色落肩长发一直往下滴着水，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水。
几分钟后，李夜雨拿起浴巾裹上身体，快速走出隔间。
李夜雨走到储物柜前，拿出衣服换上，然后看向已经坐在长凳上的杨乐，坚定地说，“走，去KTV”。
“啊？”杨乐一脸疑惑地看着李夜雨，“你这又是哪出戏？你不是饿了吗？”
人在陷入困境时，应该主动出击走出困境，原地等待只会越陷越深。
这个道理，早在五年前和周弥乐分手时，李夜雨就彻底领悟了。所以当困境再次出现，她依然选择主动走出困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