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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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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机，发现此时已经七点半了。
这还是简舟高考完这么多天第一次战胜自己的生物钟。
可能真的是和喜欢的人睡在一起真的有什么安眠的功效，身体的本能想让你在他身边多赖一会。
他点好餐，洗漱完后叫醒云柏。
云柏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来，有点蒙，看见简舟张了张嘴，没出声，兀自皱起眉。
他依稀记得他昨晚本来有个问题想要问简舟，但洗完澡后他在等简舟洗完澡出来的过程中实在是太困了，睡着了。
他要问什么来着？
云柏的头有点沉，他挠挠头发。
他的睡眠一向挺浅，一点动静就容易惊醒，但是昨天走的实在是累，他睡得太沉了，醒来之后特别难受。云柏拧着眉头，表情因为想东西想不起来显得有点不爽。
算了不想了，等记起来的时候再问吧。
云柏掀开被子就想起身去洗漱。
……艹！
云柏一挪身体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为什么他的大腿那么疼小腿那么僵？
嘶，他昨天干什么了来着？！
就……走了四万多步？！
云柏挪到床边，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再抬腿了。
所以为什么简舟像个没事人一样……
简舟：平时叫你去跑步你又不去。
但云柏没那么放肆，不可能让简舟帮他洗漱，所以他忍着酸痛强行站了起来。
云柏的腿一受力，一股难以言说的酸麻瞬间从脚底板通到大腿根部。
云柏：……哇哦刺激！
云柏洗漱完后习惯了不少腿上的酸痛。
等到他走出卫生间，简舟点的餐酒店正好给送上来了。
“腿酸？”简舟注意到云柏别扭的走路姿势。
云柏无语点头，被自己的腿给气笑了，说话：“今天我肯定是出不去这个房间了。”
“那我给你松松肌肉吧。”简舟二话没说，让云柏坐在床边，直接上手动作轻柔地给他揉起来。
但是云柏却更难受了。
他大腿特别敏感，但简舟就是从大腿开始给他揉，酸麻、痛、痒混在一起直攻云柏的感受神经，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他看着简舟的发旋，希望可以借此转移他的注意力。但就算是这样，仍是抵挡不住随着简舟动作传来的一阵阵酥麻。
简舟揉到当云柏已经觉得如果自己眼神有能量，简舟头顶八成已经秃了的时候，他停下动作，抬眼想问问云柏有没有好些。
简舟抬头，看见眼尾连着耳朵都泛红的云柏。
云柏很白，一红起来在皮肤上就显得特别扎眼，他过于精致的五官因为背光而显得朦胧，长了点的碎发有几缕因为低头粘到了脸上，线条优美的脖颈在空中微微扯出一条流畅的弧线。睡衣领口宽大，云柏锁骨下方的三角形凹陷特别明显，让人禁不住诱惑地想要伸手去触碰一下那块光滑的皮肤。
偏生云柏自己还不知道，眼里带着点无辜在问简舟：“你怎么停下了？”
声音一出，连云柏自己都惊讶。
怎么他的声音哑成这样？！
在揉腿之前还没什么异常。
简舟对着这样的云柏已经没有心思再揉下去，心想：你自己居然不知道我为什么停下。
但他又觉得云柏的腿实在难受，所以他依旧尽职尽责地揉完云柏小腿。
揉的是小腿云柏就感觉好了些。
简舟揉完腿后保持单膝下跪的姿态，双手搭在云柏腿上，一只手将云柏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开看着云柏，另只手的拇指摁在了云柏的锁骨的凹陷处，开口：“……我现在能亲你吗？”
落地窗的窗帘没拉好，有条缝。外面的阳光直直照进了简舟的眸子里，像是一个棕色深的发黑的玻璃珠子正在静静地沐浴阳光。
云柏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就将这种问题问出来，蒙了，眨眨眼。
而且还是这个姿势，看起来就像在和他求婚一样。
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裁判！我要举报他犯规！
简舟站了起来，与他额头相抵，声音挺轻的听着很温柔：“如果你不答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云柏顺从地随着简舟的动作倒下。
简舟特意拿个枕头给云柏脑袋垫着，免得云柏难受。
简舟用唇细细描摹着云柏唇角。
云柏他不由得抓住了简舟腰侧的衣服，抓紧，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气血都涌到了大脑，心脏越跳越快，手心发烫。
他不知道简舟听到他的心跳没。
简舟咽咽口水，喉结上下攒动。
他们都是第一次接吻，毫无技巧可言，只能凭着感觉慢慢自行摸索。唇齿纠缠间，动作青涩温柔，害怕伤到对方。
吻了几分钟后，简舟从云柏身上起来，分离时唇齿间牵出透明的丝。
云柏眼中水光潋滟，嘴唇格外红，呼吸很急促。这是云柏第一次接吻，这种滑润缠绵的感觉让他有些缺氧。
他坐起来平复自己的呼吸，感觉耳根热得快要烧起来了。
简舟此时却有点不自然，进退维谷。
幸好他穿衣款式比较宽松，云柏应该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他想借着上厕所的名义解决一下。
这时，云柏开口：“简舟，我们现在……是在恋爱？”
缓了这么久，他非但没缓过来，嗓子反而更哑了，连脖子都红了，整张脸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这就是他昨天想问简舟的问题。
简舟的注意力回到云柏的问题上。
“你觉得呢？我觉得是。”简舟认真盯着云柏，看向他的眼睛。
“那……我们之间连个告白的人都没有。”云柏总觉得他们的进展好像有点快，以至于缺了不少环节。
云柏是个挺重仪式感的人，第一次觉得要是他们再暧昧久一点说不定就不会开始得那么仓促了。
简舟低头看着云柏，伸手给云柏拨拨刚刚接吻时被弄乱的头发，说道：“等我找个合适的时间补给你。”
“我信了，我警告你别骗我啊。”云柏将头轻轻抵在简舟腹部，毫无威慑力地威胁简舟。
简舟听见这话觉得无奈地将手放在云柏修长的脖子上磨了磨，下意识地接：“我什么时候骗过……”正说着，声音戛然而止。
他和云柏同时想起了那个两人都心照不宣的谎。
“……”
“……那是个意外。”
云柏没回简舟的话，转而抬头看着简舟，脸色还是连着耳朵红成一片，但表情已然恢复正常。
“……要我帮你吗？”
简舟讶然地看着云柏的动作。
他被云柏摁到了床上。
今天，海边的浪涛格外的汹涌澎湃，水流翻腾怒吼，迸发出白色的海浪。
事后，云柏将手洗干净，用吃早餐来掩饰自己的害羞。
他哪会帮别人弄这个，一开始动作生疏，简舟忍不住凑上来和他接了个吻，搭着他的手教他。到了后面简舟强迫云柏抬起头，一路吻到云柏的喉结上吮了一下，没忍住，在颈侧留了个红痕，现在消不掉了，气得云柏在帮完他后一直没理他。
简舟则在收拾地上的纸巾。
云柏边吃着早餐边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热心地说要帮简舟了？！
谁他妈知道简舟要用这么久啊！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
过了会，简舟也坐过来一起吃面包。
得亏简舟没点白粥，否则云柏怕是直接选择饿死。
现在已经快11点钟了。
两人在吃完早餐后都很饱，准备下午再点吃的。
云柏无聊的看着教练发过来的科目二的演示视频，而简舟在给江明绍报平安。
简舟发出去的消息都很简短，害怕发多两人的关系就会露馅。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浓浓的心虚感。
“下午准备干什么呀？男朋友。”云柏手机没电了，他在床头柜找到两条数据线在等待手机充电时实在是太过无聊，主动破冰。
简舟听到男朋友两个字，冷不丁的还有些不习惯。
“我没想干什么。”简舟看着床头柜，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将视线移到落地窗，“……不过倒是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云柏：“？！！”什么问题要等到谈恋爱才能问？！
死了，他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一堆黄色废料。
“就……你小名是什么啊？”简舟将看向窗边的视线收回来，看着云柏，耳朵一直红着。
云柏没想到只是这个问题：“？！！”这就是那个你要等到我们两个已经在一起才敢问的问题？！
就这？！
没啦？！
但疑惑归疑惑，云柏还是严谨地回答简舟的问题：“实际上我好像没有小名，因为我妈在我有记忆起就是云柏云柏的叫我。”
云柏喝了一口水润喉，紧接着又说：“但是在理论上我小名应该是柏柏，因为云宋的小名是宋宋。”
简舟：“……”说明文写多了的后遗症这么严重么。
数学里的分类讨论和举一反三给你玩明白了。
“对，就是这样。”云柏对自己的话赞许地点点头。
简舟思量，叹了口气引以为憾：“但我好像不能在家长面前这么亲密的叫你。”
“为什么？”云柏觉得两人都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改一下称呼而已。
“我叫你云柏都已经叫十几年了，突然改成柏柏不奇怪吗？！”简舟拿开云柏手上充着电的手机，提醒他不要边充电边玩手机。
云柏妄图拿回自己的手机，失败了，开口：“貌似是的……”
手机被拿开后云柏陷入漫长的无聊中。
现在才快到中午他已经这么无聊，接下来还有这么多天他可怎么过！
“我们要不去看个电影？离这十公里有个电影院。”简舟发现了云柏很无聊，主动给他找点事情做。
他打开手机导航，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地划。
云柏现在已经无聊到只要有事情给他做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Ok，出发！”
云柏和简舟准备打车去那个电影院。云柏特地选了件有领子的衬衫，将领子特意叠高才堪堪遮住那块痕迹。简舟心虚地别开头。
两人去到时离电影开始放映还有快一个小时，于是两个人买一桶爆米花边吃边逛着电影院对面的商场。
突然，云柏的手机响了，这个点他还以为是苏川打过来的，连来电显示都没看，毫无防备地接了电话。
“喂，怎么了？”云柏率先开口。
“……”电话那边是长久的沉默，只能隐隐约约地听见一个人的呼吸。
云柏还以为是自己这边信号不好，又问了两声。
“喂？信号不好么？”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声音，特别着急，带着紧张。
“我……我是吴禹辰。”
云柏有点不习惯吴禹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接：“是你啊，怎么了？”突然找他干什么？
“我喜欢你。”吴禹辰深吸一口气，仿佛终于下定决心了似的。
电话那头配合地传来起哄声。
云柏：……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招男的喜欢。
吴禹辰没管他有没有开口，继续自顾自地说：“那封七页的情书是我写的，我本来没打算亲口向你表白……因为我感觉你不会喜欢男生。”
紧接着，没等云柏插话，吴禹辰又开口：“但……我总感觉你对简舟好像有那么点意思，我怕你到时候已经和他在一起了，然后……然后我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云柏：“……”好巧不巧，刚在一起。
好死不死，叫你不署名。
不过……他喜欢简舟真的喜欢的这么明显？！
云柏组织了很久自己的措辞，但又感觉每一种都会给人希望，所以他干脆直接拒绝了：“我已经和简舟在一起了。”
“那……”
云柏听着他还想挣扎，斩钉截铁：“而且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电话那头的起哄声愈演愈烈。
“打扰了……我们这边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吴禹辰沉默了一阵子，不自然地解释了一下后挂掉电话。
云柏：“……”所以你倒是告诉我问题是啥啊？！
而且听着声音好像就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怪像高仲的。
而且……这个借口真的很扯。
简舟听着云柏说着喜欢不喜欢的，危机感爆棚：“谁啊？！”
“吴禹辰，咱们809里那个高高壮壮的。”云柏没打算瞒着简舟。
“他是写情书的那个？”简舟凑的离云柏不远，还是能听到一些语句。
“嗯。”云柏诚实点头。
简舟接着问：“那你……”
云柏的求生欲满满，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说辞，索性借用一下吴禹辰的借口：“他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云柏：谢了哥们！
他还不想刚谈恋爱就分手。
简舟：“哦。”他信了。
云柏没答应就行，借口是什么不重要。
这里空调不够凉快，云柏和简舟决定回电影院待着算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可以进入放映厅了。但云柏的爆米花已经见底，两人又买了一桶大爆米花入场。
云柏就是喜欢这种甜腻腻的零食，总是会不自觉地会吃很多。
简舟选的电影是一部喜剧。
期间，电影里有一句台词是男主人公对女主人公表白说的，是“我喜欢你很久了”。
云柏猛然想起简舟拒绝女生表白时说的那句话。
“我喜欢他很久了”
云柏为了不影响其他人的观影体验，凑到简舟的耳朵边悄悄和他咬耳朵，问他：“简舟，你喜欢我多久了？”
简舟转头看着云柏的表情，嘴角上扬，云柏能借着点光亮在简舟眼里看见另一个自己：“不比吴禹辰短。”
云柏：“？！！”他居然一直没发现？
说罢，简舟转回头，看着电影，想起他发现自己喜欢云柏的那段时间。
从小学开始的，从云柏帮他捡了支笔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当时是小学六年级，大家对感情上的事都很懵懂，又都很好奇，总有人想要尝试。
当时有个和云柏简舟同班的女生，在放学后只有云柏和她的教室里向云柏告白，被简舟撞见了。
那是他第一次感觉一个人能如此碍眼，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是什么。
但是他知道，他不希望云柏答应。
云柏没有同意。他很高兴。他只是以为自己只是不想云柏这个朋友被别人抢走。
谁知在随后一段时间里，简舟对云柏的感觉越来越不只是对朋友的感觉了。
但两个男的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
所以他没想多。
上了初中，班里有很多女生开始磕男男cp，他和云柏也不可避免的成了女生口中的一对。
他诡异地发现自己居然因为别人说他们般配而感到欣喜。
原来那种异样的感觉是喜欢。
到了高中，他和云柏没有上到同一所学校，他很失落，每天都很想云柏，希望能离云柏更近一点。
于是他就在高一结束后向江明绍提出转到云柏学校。
果不其然，江明绍同意了。
后面一两年，他在离云柏最近的地方拼命隐藏着自己最喜欢的身份----喜欢云柏的人。
简舟是真的喜欢云柏好久了，久到他扮演起云柏最好的兄弟这个角色时得心应手。
他参加了一场没有观众没有对手的演技比赛，周围所有人都是这场比赛的评委，他不敢出局。
直到那一天晚上，他看见别人夹在云柏练习册里的那封告白信，他当时差点就直接告白了。
所幸云柏不接受那一封并不完整的告白信。
爱意宛若藤蔓种子在他心里扎根，以他和云柏的所有接触作为养分，在他心里疯长，肆意蔓延，直到将他的整个心脏包起来，再也无法进入任何人，除了云柏。他心动的轰轰烈烈却无人知晓。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他已经不想再等了。
他开始试探云柏到底喜不喜欢同性。
他开始明示暗示云柏自己喜欢他。
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简舟就像一个刚刚接触烘焙的新手被客人指派去做一个难度高超的翻糖蛋糕一样不敢轻举妄动。
没人知道他发现云柏也喜欢自己时的受宠若惊。
他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光明正大地牵起云柏的手。
他喜欢的人已经成了他男朋友。他欣喜若狂。
他现在希望的事已经不只是云柏能和他在一起。
他从现在开始希望他们两个能白头偕老。
年少时期的心动总是措不及防又长久猛烈，措不及防到别人可能只是冲你笑了一下你就能自己乱了阵脚，能久到假若暗恋无果长大后的每一任里都会带着点初恋的影子，很彷徨无措患得患失，但是又很纠结青涩甜蜜美好，是一颗独属于少年的糖，吃进嘴里，咬碎，除了自己没人会知道那颗糖是什么味道。
只因为那是独属于你的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