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火吹过的夏天》如因先生

16、讨论过去

　　看着表，都过十点了，按往常来说，这点玖儿该下班了，便拨了电话。
　　玖儿今天真的早早的就回了家，晚饭都没吃，就窝在被子里，看着电话响，还犹豫了一下，才接听。
　　“玖儿，下班了吗？”江南问。
　　“嗯，我都到家了。”玖儿感觉一听见那声音，脸都红。
　　“吃饭了吗？”
　　“不饿。”
　　“你这不吃饭可不行，你今天就早上吃了那几口吧。”江南也不知道说什么。
　　“减肥。”玖儿的话略显冷淡，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别减了，你又不胖，明天忙吗？我去接你，给你做饭吃？”江南终于主动邀约。
　　玖儿一下就笑了，“这样岂不是显得我欺负伤残人士。”
　　“你笑了？笑了是不是就不生气了？”江南试探。
　　玖儿愣了一下，“没有生气呀。我只是觉得太快了，我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江北骂过我了。我就是太想把你娶回家了。咱两时间都不稳定，感觉结婚了，一天总能看见你的。”江南设想了一个未来，那个未来有她。
　　玖儿耳根子，又热了，只能岔开话题，“江北说你啥了。”
　　“说我木讷，说你跟我在一起，是来渡劫的。”江南实话实讲。
　　“哈哈。兴许是你在渡劫呢。”
　　“渡什么都行。有你都行。”江南这好听的话，好像一下全都涌出来了。
　　“江南，你了解我吗？会不会有一天，你了解了，发现跟你想的不一样，就跑了。”玖儿这些年，其实挺没有安全感的，早年丧父，虽然养父和母亲对她很好，可她还是感觉少了些什么。
　　“只要你不跑，我就不会跑。”江南这话说的特别笃定。
　　“那我要跑了呢？”玖儿开着玩笑。
　　“你不会跑的，你会觉得累。你要真跑了，我也能把你追上。”江南并没有把这当成一句玩笑，认真的回答着。
　　“是哦，跑步可太累了。你们每天是不是都要训练？”玖儿对消防工作知之甚少，都是从电视上看的。
　　“嗯，每天都训练。所以我身体很好，一定可以照顾好你的。”江南但凡不是带着这残腿说这话，都有人信。
　　“现在好像是我可以照顾你吧。你都坐轮椅了。”玖儿还是笑。
　　“过两天就能下地了。恢复能力极强，我就是为了骗几天年假休休。”江南打岔。
　　“你就不怕我去举报你呀。”
　　“你不会的。”江南躺在床上，看着玖儿朋友圈，怎么连张自拍都没有呢，他有点想她了，他就真的说出来了，“玖儿，我想你了。”
　　玖儿先是脸红，才嗯了一声，她好像还不太习惯这样的情侣相处，“你吃药，要早点睡觉。”
　　“好。那你也早点睡觉。晚安，我爱你。”
　　“嗯。”玖儿说完，就挂了。
　　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干脆就下楼了。
　　“你没睡啊？阿姨说你晚饭都没吃。”□□看上去刚结束一场酒会。
　　“睡不着。”玖儿坐在沙发上，隐约还能看着脸有些红。
　　□□也放下水杯，摸了摸她额头，“没发烧呀，你脸怎么红了？过敏了？”
　　“可能吧。”玖儿犹豫，才靠在□□的肩上，“爸，我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估计过两天吧。怎么这么大，还赖妈妈啊？”□□揉了揉她的小脑瓜。
　　“爸，你又破坏我造型！”玖儿坐好，试探的问着，“爸，你说等你过两年退休了，是不是就跟着我妈去支援农村了。”
　　“说不好，保不齐你妈不去做支教了呢。”□□还有些好奇，这闺女，可是很少跟他说这些。
　　“您当年怎么就看上我妈了呢。”
　　“你妈不好吗？”□□又把问题抛回去。
　　“好呀。也不好，有时候对我可凶了。”玖儿想了想，“她当时带着我，日子应该也挺难的吧。”
　　“嗯。可不是。其实你妈当时的追求者挺多的。只是......”□□并没有把话说完，他怕玖儿多想。
　　没想着，玖儿都明白，“他们是因为我吧，觉得我是个拖油瓶，还是个小拖油瓶。”
　　“爸不嫌，爸觉得，你妈什么都好。”□□回想，“你也好，你都不知道小时候你有多可爱。”
　　“爸，你这岁数，说出来，都不会不好意思吗。”玖儿觉得这话从□□嘴里说的特别容易。
　　“为啥要不好意思，我爱你妈呀，怎么还不能说。”□□这方面，其实比较直接。
　　“那您当初追我妈的时候，就直接跳出来，跟她表白吗？我妈不得吓跑了。”玖儿笑。
　　“那不能。还得靠你那大哥，江阳呢。他总逃课，你妈是班主任。当时我在接工程，也顾不上两个孩子，所以总被喊去。一来二去，就熟了。”□□回忆。
　　“总感觉你在拿我大哥当幌子。”玖儿八卦的笑着。
　　“那我可不管，反正后来，我是把你妈娶回来了。”□□还有些得意。
　　“那江阳和江月是不是当时都不同意？”玖儿问。
　　“嗯，可不是，闹了好一阵子，还是你妈说服了江阳，后来江月就也接受了。”□□想着那段日子，还有些难熬。
　　“我怎么不记得了。”玖儿还是第一次听这些。
　　“你那会儿才是个小不点儿。江阳都上小学了。”
　　“怪不得。”玖儿点头。
　　“今天怎么想起来，问爸爸这些。”□□觉得反常即妖，这闺女肯定有鬼。
　　“就是聊到了呗，好奇。”
　　“我家小玖儿，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试探。
　　玖儿真的就点头承认了，她不太会撒谎。
　　□□没想着她能承认，还有些意外，“是谁家的孩子？”
　　“你不认识啦。”
　　“不是酒吧的客人吧？”□□追问。
　　“不是。”玖儿摇头，“就是一个普通的良好市民。”
　　“那怎么就入了我闺女的眼，我还以为爸这辈子，都抱不着孙子呢。”□□其实也挺难的，家里三孩子，竟然没一个谈恋爱的。
　　“我也不知道耶。”
　　“改天带回来，给爸看看。我可不能让社会上那些坏小子，骗了我闺女。”
　　“你闺女又不傻。回头再说吧。我怕你把人家吓着。”玖儿拒绝。
　　“真是女大不中留呀，这就维护人家了。爸可吃醋了。”□□还有些心酸，相当年带玖儿回来的时候，才那么大点儿。
　　“哪有维护。你都不知道你多凶，江阳大哥，都怕的躲到国外了。”玖儿笑嘻嘻的。
　　“你真知道怎么扎我的心。”□□拍了怕她的小手，示意生气了。
　　“嘿嘿。爸，你还挺时尚的，扎心都会说。”玖儿站起来，“走吧，时间不早了，要去睡觉了。”
　　□□点头。
　　玖儿回了房，很快就睡了。但她想问的问题，还是没有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