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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63章 假鲁王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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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鲁王自然也听到了动静,小心谨慎地朝她看了一眼道:“什么人?”
那落迦立刻将退醉红点洒在他额间,俯身悄声道:“嘘,他们是来捉奸的。”
“捉奸?”假鲁王十分惊诧地看向她。
其实她在进门的时候闻到那股奇特的香味时就猜出了大概,不过现在她已经十分确定,李继雨是故意将她引来偏殿,然后再上演这么一出捉奸大戏,但她还是没想通李继雨的真正目的。
不过既然已经成了现在这样,而蕊心又被困在别处,如今只能靠自己了。
“现在怎么办?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假鲁王已然慌了神。
那落迦倒是不慌不忙,“你先进去,我在外面守着。”
“你还不躲?”
“为什么要躲?我是他们带到这里来的,若是躲起来才正中他们下怀,就算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可现在即便是不躲,他们见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是要非议的。”
“我还怕他们非议?真是笑话!”那落迦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忽然屋顶之上也有响动,她抬头瞟了一眼,与假鲁王对视片刻,心道:难道还不止一拨人?
屋顶上很快泄下一缕茭白的月光,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那落迦看清楚来人的脸之后,吃了一惊。
遥如缀将她拉到自己跟前,十分戒备地看向假鲁王:“你还说我,我夜里去看你,才发现你被李继雨带到这里来了。”
“你快走,要是暴露了身份,我们之前做的都白费了!”
遥如缀完全不为所动,而是指着假鲁王道:“该走的是他才对,你想想若是李继雨真的以今晚你与鲁王私通作为把柄要挟你,你该当如何?”
“要挟我?我有什么值得他要挟的?”
“你师父。”遥如缀提醒道。
“哦,他原来是这样想的。”那落迦恍然大悟。
这李继雨也是个痴人,真以为她有师父,恐怕是不肯相信她,才导演了这么一出,借此让她名声尽毁,顺便以为能破了她的戒律,届时那位不存在的师父就会另觅徒弟,这样一来李继雨也就理所当然地投了师门。
只可惜李继雨千算万算估计也没想到她根本就是瞎编的师父,而且她也不是什么佛门中的人,贪嗔痴对于她来说,不需要戒。
外面的人似乎等不及了,正在想方设法不惊动他们,悄悄地撬门。
遥如缀利索地将假鲁王送上了房顶,他自己又折回了屋内,并且故意点了灯。
那落迦扯住他的袖子,将他拉入了帷幔的床榻之内。
两人一同滚入软绵绵的被褥里,四目相对。
而这时外面的人也破门而入,为首的就是李继雨。
他看了眼床榻下的两双鞋子,不动声色地翘了翘嘴角,吩咐宫人都出去,只留他自己一人。
“鲁王殿下,打扰了。”他的声音中透着隐隐的得意。
那落迦柔声一笑,将帷幔轻轻掀开了一角,露出自己雪白的手臂。
李继雨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那个被黄雀盯上的螳螂,仍旧得意洋洋地捻着胡须:“鲁王殿下,春宵一刻值千金,不知…”
“李少监,春宵一刻未必能如你所愿。”那落迦一边笑着,一边利索地掀开了帘子。
她倚在遥如缀的怀里,翘着二郎腿,笑着看向李继雨。
而李继雨立马变了一副面孔,惊诧地指着她倚靠的男人问道:“你是谁?鲁王呢?”
“哎,这个就要问少监大人你了,你不是让兮兮姑娘去见鲁王了,他怎么会在这儿呢?”那落迦明知故问道。
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李继雨面色越发难看,愤愤道:“鲁王殿下宫中人告诉我,他夜半就悄悄来了偏殿,如今他不在这里,会在哪儿?”
“这么说少监大人早就知道鲁王殿下在偏殿,那为何还要让我来这里?难不成是想故意让我与鲁王殿下因为情不自禁生出点别的故事?”那落迦吊着眉梢,丝毫不慌。
遥如缀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十分宠溺地看着她,完全一副任她胡作非为的模样。
“胡说!我只是听闻鲁王殿下来了偏殿,才会至此!你这女子信口开河,还不快快如实将鲁王殿下的行踪告知!”
“少监大人别急,若是鲁王殿下丢了,这个责任你可承担不起,不如你以诚相待,或许我还能想出办法救你。”那落迦不疾不徐地说道。
李继雨捻着被气得快要飞起来的呼吸,瞪着眼睛道:“皇宫戒备森严,又有御前禁军守卫,鲁王殿下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
“逃?为何少监大人要用逃字?鲁王是当今皇上亲子,就算是要出宫,也用不着逃吧?”那落迦揪住了他言语中的漏洞,当然不肯放过。
李继雨果然被她给问住了,缓了片刻才心虚道:“我不过是一时口误,鲁王殿下自然是想出宫就能出宫…”
那落迦连忙又截住他的话道:“你这么说,意思就是鲁王殿下有他的行动自由,他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那少监大人还担心什么?正如你所说,偌大的皇宫戒备森严,何况又有御前禁军把守,鲁王殿下一定不会有任何危险。”
“你…你简直就是胡搅蛮缠!”她的一番话着实把李继雨气的不轻。
遥如缀则是看她颠倒黑白的样子越发可爱,忍不住在她鼻梁上轻轻一刮,“你这个小狐狸。”
她微微抬起下巴,冲他明媚一笑,“多谢夸奖。”
然后她又转过头来,继续套路李继雨:“少监大人,你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以诚相待。”
“你敢威胁我?”
她嘴角微翘,一只手支起身边男人的下巴,眼神中满是浓浓的笑意:“夫君,我们是在威胁他吗?”
遥如缀则是很配合地回答道:“确实是。”
李继雨气得鼻孔都大了两圈,“你到底是谁!敢在皇宫大放厥词!”
“少监大人,不如我来给你捋一捋这其中的逻辑。你看,鲁王殿下若是丢了,是不是我的嫌疑最大?可是若是他们要审问我,我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肯定不会替你遮掩,再者本就是你暗地里让我带兮兮姑娘来的,我说的也是实话。这其二嘛,就是鲁王殿下是否出得了这皇宫,或者说他的命对于你身后的人来说是否重要,又或者鲁王殿下见到了当今圣上,你又当如何?”
她的这一番话成功说到了李继雨的心坎上,鲁王丢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鲁王若是见到了当今圣上…
李继雨一想到这里,转头就走,急匆匆地想去叫人。
只不过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又被那落迦叫住:“李少监,这么着急做什么?你放心,只要你想清楚了,对我们以诚相待,我们自然也不会让你为难。”
李继雨停住脚,犹豫不决地转过身,“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李少监,现在不是你讲条件的时候,你只有相信我们,才有机会活命,不然我相信以太子殿下如此心狠手辣的行事作风是不会让你有机会活着到皇帝面前告状的。”那落迦不屑一顾地说道。
李继雨双肩颓然一抖,向后踉跄一步,勉强站稳了,“你怎么知道?”
那落迦的嘴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整张脸看起来都十分得漫不经心,“李少监,皇宫中的秘闻恐怕还不止这一件,我知道自然有我知道的渠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看来李少监是想通了?”
李继雨沉默了一会儿,才漠然道:“你想做什么?”
“此事不难,对于少监大人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我想让少监大人带个路,进舍利塔。”
李继雨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似的:“你要进舍利塔?”
“这有什么,又不是去不得的地方。”那落迦倒是十分淡然的样子。
“不可,舍利塔里供奉着前朝圣僧圣体,那圣僧坐化之时曾留下遗言,决不可另俗世之人沾染,否则将会有灭国之危。”
那落迦冷哼一声,“什么狗屁圣僧,不过是披着袈裟的淫贼!你若是不答应,我还有其他办法,只是你的寿数也就到此为止了。”
“左右也是死,不如李少监好好想清楚,是相信那虚无缥缈的妄言,还是先顾眼下?”一直未开口的遥如缀也插话道。
李继雨想了想也确实如此,虽说前朝的圣僧确实超然绝尘,可他临死之人说的话也未必可信,谁知不是故意恐吓后人?如今若是不答应这两人的,自己的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将心一横,决绝道:“两日后就是皇家斋戒日,那时我会和几位司天监的同僚一同进入舍利塔外塔,我只能带一人进去,至于内塔,你们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