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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端木 教室从二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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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从二楼换到了三楼,使人从海拔上有了一种居高临下、神气十足的fell。看着那些千疮百孔的课桌`满壁的留言和一地的纸灰,跟进了公墓一样。集体收拾了一上午,才能看出来这里原来是一间教室。很容易想象上届的学兄们在这受了多大的苦,才使得他们临走的时候如此发泄,同时也使人深刻感受到勤俭节约这种传统美德仍被校长所坚持保留。
才子实在想不出那辆光泽的宝马与这些课桌之间的距离有多远。才子看着课桌上那用小刀仔细雕刻的《蜡笔小新》的漫画。开始同情继续用这个桌子的学弟,才子很敬佩他。为了让下届同学用上新课桌,他鼓动四周的人继续大肆破坏必须垫上一本厚厚的书才能写出工整的字来的桌面。才子感觉自己这样做是在行善。因为实在不能用的时候,可以换新的。但是国家似乎只规定了汽车多长时间报废,没有规定课桌多久可以报废。
换了一位据说来历不凡的新班主任。关于她江湖上是这样说的:很肥、脾气很暴躁、很爱打人、很爱拖堂、很爱占课、很爱与人吵架、很偏爱男生、从来都不会笑、她别名叫\"不一ban\"(具体不知道是指能力还是容貌)她快退休了,她是校长家亲戚。(才子坚信不疑的对杨淮讲,这是她被到这里来,而不去管理实验室或去图书馆的唯一原因),她教数学……
她往讲台上一站,宽大的身躯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才子觉的一见到她,尤其是在炎热的夏天很容易fell到呼吸困难,似乎有一块异物堵在了肺管里。她的出现使人总feel到空间极度缩小,氧气也在大量骤减。海拔本来是12米,fell象是到了海拔120000米,缺氧水肿头晕等一系列高原反应都出现了。
才子有时候上课走思的时候就开始幻想, “不一斑”在寄宿学校睡在上铺……
这个靠煤炭发迹的城市,养肥了很多人,刚脱贫的人们开始疯狂的摄入大量的丰富的食物。包括“不一斑”她长满红血丝的脸上布满了棕褐色的雀斑,油腻腻的酒糟鼻上还有很多黑头,黑头比较少的地方架着一个黑色的老式塑料眼镜,一头天生的卷发伏在四方型的脑袋上而且看起来总是油腻腻的,给人一种很不洁净的感觉。
她的头和身子很像一块完整的石头雕刻而成的找不到衔接的地方,她穿了一件有很大图案的纯棉的短袖衫。她也许知道人们不爱听她讲课以外所说的话,所以没有做自我介绍也或许她也不想教初三。
闷热的苦夏还要补课,对于假期中的学生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唯一使人精神大振的是,班里新转来一位女生,全班男生都堆到门口张望,才子凭借高瘦的身材挤在最前面,杨淮也禁不住好奇的扭头往门口望,但是还是不好意思挤出去看。
一身乳白色的棉布套裙,上面碎碎的绣着蓝色植物,一双淡蓝色的球鞋,走起路来显得静悄悄的,使人一见不由的心静了下来,没有了一切杂念,她仿佛是从冰雪中走来,给这个夏天带来了一丝凉意,众人的眼神跟着她的移动而移动,整颗心仿佛融化在了冰水里。一束柔柔的头发束在脑后,水般透明的脸上含着一丝浅笑和几分羞怯,深色的眼中含着一汪清水闪动流光。
“是很好看”杨淮隔着玻璃自言自语道。
“怎么才来,”才子眯着眼睛。
“你认识?”一群脑袋伸过来。
“认识!”才子诚恳的说。“上辈子就认识了。”
“切!”书本纷纷砸来,脑袋纷纷缩回。
众人分散逃回座位。“同学们,静一静,一个硕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这是我们班新来的一位同学,端木涵,张佳璐,你站起来一下,端木涵你坐到那去吧。”
“哦!端木涵啊!日本的吧!”不知谁发出一腔怪调。
众人哄笑……
“好了,静一静吧,快上课了。”硕大黑影消失了。
最后一节数学自习,可“不一斑”一直守在教室里不肯回家做饭,放学的铃声让人体会到了49年的感觉,还没等“不一斑”宣布下课,教室早已空无一人。
“以后,不能我说下课谁都不许走!!”“不一斑”气愤的对着70张桌椅大喊。
由于分贝的原因,教室里的桌椅微微晃动了一下下。“不一斑”并没走而是站在原地努力回想刚刚刚是谁第一个带头跑的。因为她觉的这是对她威信的挑战,这是同学们给她的一个下马威,来试探她的脾气的,所以她暗暗决定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第一个走出教室的人,给全班同学一点颜色看看,叫他们知道自己是老姜,不能让一群娃娃把自己治住了,否则自己白教了三十多年的书了。“不一斑”眯着眼睛走出了教室,趴在围栏上看着校门口。
国人似乎比较喜欢老的东西,一般开了2年的店,店庆的时候就打出来了100年老店的招牌来了,开了3年的店就是清朝祖传秘方了,仿佛“古老”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
“不一斑”自认为自己教书的本事算不上一流,但管理学生的本事在全市还是数一数而的。毕竟自己有几十年的实战经验嘛!也就是从这一刻起,使“不一斑”下定决心一定要在退休之前站好最后一班岗,挽救最后一批将要“失足”的少年,为自己的从教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并且诚挚的希望能在职业生命的有生之年,得个什么优秀或者十佳称号什么的,就是将来死了的时候悼词听起来有过曾经的奉献啊。
在好奇心的促使下一群男生有意无意的跟在端木涵后面,更有甚者连自行车都忘了推。一群警察站在门口,端木涵跟警察们寒暄了几句钻进了警车。
“哇!她家太牛了,不就上个学嘛,又不是出国访问,至于动用这么大的警力?切!”
“靠`````见过谱,可这么大的谱,还真是头一回。”一个胖子说。
“有钱,有钱,怎么不去贵族学校,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装什么大瓣蒜啊。”一个女生脱了校服,露出来里面的露脐装。
一群人从校门口涌到才子面前,“讲讲,讲讲你到底知不道知道她是谁?”
“她多大了?”
“她们家干什么的怎么这么大的谱啊!”
\"不认识,什么也不知道,瞎说呢~!\"
“想你也就着水平!”众人纷散
“你认识”杨淮咽了口唾沫问。
“是啊,你问谁?”才子糊里糊涂的反问。
“没谁。”强烈的阳光默默的照在杨淮白净的脸上。
唐博寅盯着杨淮看了一路,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别的东西来,杨淮只是默默的骑车,没有再说什么,一群群放学的学生,使得这小城凃增了几分活力。
杨淮是一个害羞的孩子,干净而犹豫,尤其是他那双深邃的像一潭湖水一样的眼睛,清澈中游动着一丝忧郁,让人看起来有些心疼。杨淮有意留了较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不喜欢别人注视自己的眼睛,尤其是注意里面那一丝忧郁。在公众的场合他一般会想办法让别人忽略自己的存在,找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注视着热闹。
端木的到来,像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一样。整个初中部各个教室情绪高涨,校门口的所见所闻以被演义成了不同的版本在各个班级之间流传,其它班级跑来借书借笔的人也明显增多了。初三二班的门口门庭若市。杨淮一直默默的趴在桌上做题、画画,连厕所都没去,每个课间才子都跟从水里涝出来一样,一身酸臭的抱着脏兮兮的篮球回来上课。他们的兴奋期都过了。
夏日的午后,燥热而漫长,放了学以后,太阳还高高的挂在半空,十分刺眼。似乎每一个人都不想回那个笼子似的家。都百无聊赖的在粉尘飞扬的大街上闲逛,为了这一段时间的交通堵塞做了不小的贡献。
一直遛到满街灯火才准备回家,这会儿的温度略降了些,那些昼伏夜出的动物们都涌到了街上来,凡是稍大一点的,基本不阻碍交通的地方都被人和各种各样的昆虫围满了,打麻将的,下象棋的,卖刨冰的,卖烧烤的,卖旧书旧报的……
人们惬意的享受生活,大量的吸血昆虫也混在其中享受美餐。一派其乐溶溶、和平共处的景象。看着满大街的人都在消假,他们都feel心理很不舒服,路边有一只狗正对着灯箱撒尿。“要是能马上变成一只狗多好,立刻就不用写作业了。”才子羡慕的说。
“那你也得跟它一样,学它对灯箱撒泡尿。”杨淮认真的讲。
“切!”唐博寅(才子的大名)用力踹了杨淮一脚,然后飞快骑车。
“你停下!”杨淮一脸兴奋。只有跟才子在一起是才有可能看见杨淮澈净的笑。
杨淮终于在楼道里抓住了唐博寅,暴扁了一顿。
“停!洗澡……回家……你小子真打啊……”唐博寅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我要热死了!我要剥皮割肉!晾晾骨头!”才子对着空调脱衣服。
“你不会到卫生间再脱?”杨淮用门挡住身体露出头来说。
“没事!又没有外人,爷爷也是男的”
“可窗户是透明的啊!”
话音未落杨淮,就听到外面一声惨叫,唐博寅穿着内裤冲进厕所。
“怎么了?”
“从阳台上出来一个女的,”唐博寅遍体通红跟叫人煮了一样。
“在哪?”杨淮问。
“客厅”
“谁?”
“今天那个新来的女生。”
“什么?新来的那个女生?怎么可能?”杨淮皱着眉头笑着盯着才子,开始用手摸才子的头。
“不信你自己看啊?”才子指着客厅。
杨淮一声尖叫,“你怎么不关住门!”杨淮通体发紫。
两人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