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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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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个女孩跟我说,烟花很美。你觉得呢?”宋星河俯视面前瑟瑟发抖的女人。
穿着白裙的女人手脚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她发疯似的摇头,眼中满是哀求。
“算了,你们眼里的美,我从来都感受不到。”宋星河自嘲地叹了口气。“我还是欣赏我自己的美景吧”
宋星河将一面全身镜推到女人面前。女人看着镜子里的无处可逃的自己,以及镜子旁边的宋星河,留下了绝望的眼泪。
“希望你能够感受到我创造的美景。”一把银制匕首在女人身上游走,最终停留在女人修长白皙的颈部。
手起刀落,女人瞪大了痛苦的双眼,看着鲜血从自己的脖子里喷出,溅射到镜面上。
“烟花算什么,以生命为代价去制造的血色喷泉,才令人感动。”随着话音落下,女人的眼睛逐渐失神,像一个人偶一样瘫软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了。
被溅满鲜血的镜子里,宋星河露出了像野兽般的嗜血的眼神。
“卡,演得不错。”听到导演的认可,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宋星河这场戏是一个长镜头,现场所有人都被宋星河的演技震撼到了,在一旁交口称赞。
视频内容就到此为止了。一个男人将视频调回去,定格在宋星河的特写上。
“他好漂亮对不对。”男人将手机递给一旁的女人,邀请她一起观看宋星河的表演。“老师说得没错,这真的是最迷人的眼神。”
一旁的女人,手脚同样被绑在椅子上,跟视频里的受害人一样穿着白色长裙。
“你演得也不错。”男人看女人瑟瑟发抖的样子,满意地说道。
“那么,接下来该我上场了。”男人撤走多余的椅子,架好摄像机,调整好角度。缓缓地走到哭泣的女人身后,模仿宋星河的动作,重现了一次血色喷泉。事后还不忘对着镜头露出嗜血的表情。
P市的警局里
“尸检结果如何?”高宇守在法医鉴定科门口,堵住刚结束尸检的法医,高宇这边已经没有新线索了,只能期待法医这边有所突破。
“与前面几起案子一样,没有新的发现。”法医摇了摇头。
这是本市第三起恶意杀人案件了。与前两起一样,杀手精心布置过现场,死者都被换上了白色长裙。但杀手似乎经验丰富,没有有效的信息可以查到他。
高宇拿着尸检报告回到了办公室,看到自己的手下祝安民,正在刷微博。高宇悄悄走过去,凑到祝安民耳旁,“现在都流行在微博上找线索了是吗?”
耳边突然出现上司的声音,祝安民吓的手机差点扔了出去。
“心理素质真不错,三条人命都无法影响你玩手机的心情。”高宇皮笑肉不笑地给他鼓掌。
“不是的,高哥,我真的发现了线索,你看!”祝安民将手机怼到高宇面前。
祝安民手机里播放着宋星河杀人的电影片段。“高哥,你看这手法,是不是跟最近的连环杀人案一模一样啊!”
“宋星河?”高宇拿过手机仔细观察。
“是的,这是宋星河的新作《困兽》的预告片,我今天刷微博刷到了。吓到我了,不能说是毫无差别,只能说一模一样啊。”
时隔五年,高宇第一次正视宋星河的脸。果然冷漠无情的人,连时光都无法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高宇忽视心脏的不适,仔细看了遍视频。
却如祝安民所说。同样的元素,椅子,镜子,白色裙子。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割喉位置。
“除非咱们的案件信息泄露了,否则不可能这么巧吧!”
“我看你是刷微博刷傻了吧,电影的制作时间有多长,这都流传出来了,拍摄至少是半年前的事了。”高宇反复播放杀人片段的部分。
“那就是说,这些案件是在模仿这个电影?”祝安民的脑子终于动了起来。“可是,这个电影还没有上映啊!”
“想弄清楚?”
祝安民点头。
“那还不去查!”高宇把尸检资料丢给祝安民。
直到把祝安民轰出办公室,高宇才按揉着心口,缓解不适。
一座死火山突然活跃了起来。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高宇点了根烟。
“只有一根烟的时间。”
S市的一个废弃厂房中。
在一个复古的全身镜面前,宋星河穿着白色的裙子,被绑在了椅子上。周围的场景让宋星河有一种回到困兽片场的恍惚感。
“这是片场?”
“你醒了?”不远处一个穿着紫色衬衫的男人将宋星河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看来我场景布置的还不错。不枉我连镜子都弄成跟电影里一模一样的。”男人正忙着将最后一个道具放到指定位置处。
“你要杀我?”宋星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穿的是属于受害人的白色长裙。
“不是杀,是复刻。这是我的作业。”男人向宋星河走来,带着自以为亲和的笑容,向宋星河解释道。
“杀人就杀人,还作业?”宋星河四处张望了一番,没有发现其他人痕迹,看来这个人是独立作案。
“怎么?瞧不起杀人?觉得杀人不配称为艺术?”宋星河不屑的语气,让男人的脸沉了下来。“就是因为有如此狭隘的想法,你才会成为猎物,会被猎杀,成为我的艺术品。”
听着男人言语间对杀人的推崇以及男人虔诚的态度。一个想法开始在宋星河脑中形成。
“杀人的艺术我确实不懂,但我记得场戏里台灯是在女演员右侧的,这样可以让镜头拍清楚女演员的表情。你确定这种错误不会玷污你的复刻吗?”
“所有道具的位置,我都仔细检查过了,不可能有错。”看着宋星河信誓旦旦的表情,男人还是将信将疑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照视频检查了下,然后露出得意的笑。“我是不可能弄错的。”男人将视频怼到宋星河面前。
出乎宋星河的意料,这视频并不是电影播出的版本,而是拍特写前的一个长镜头视频,那时台灯确实是在现在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这视频是偷拍的。是有人偷拍的监视器的画面。
“这是现场拍摄的视频,你怎么会有?”
“你都要死了,问这个有什么用。不如你问我点别的,比如我为什么选你做猎物?”男人脸上写着,快问我,快问我。
“反正都要死了,原因也不重要了。”宋星河向后仰头,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
迫切想表达自己的男人,咬牙切齿地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
“看在你没有大吵大闹的份上,我可以让你死个明白。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吗?”不管男人怎么说,宋星河都一副毫无兴趣的样子,但实际上,宋星河早已高高竖起耳朵,不错过男人的每一个字。
“在无格里,这段戏已经被其他人模仿太多次了。再模仿下去,也不会得到老师的青睐。所以我打算从你入手。”男人手舞足蹈地表达着自己的艺术理念。
“你想想,把原本的杀手变成猎物,是不是很有戏剧性?”
发现宋星河终于看向自己,男人期待着宋星河的肯定的回答。
“也许剧情还行,不过这场景布置太粗糙了。”
宋星河用挑剔和不屑的眼神和表情,审视四周。
“就算刚才的台灯位置没错,但你看这裙子,跟电影里精致的印花白裙质量差太多了。而且,若是真想复刻的话,至少把假发换成深棕色,跟女演员同一发色才行啊。这种程度顶多叫模仿,算不上复刻。”末了宋星河还不忘再补上一刀,“其他人的复刻也是这个样子吗?”
几句话戳中男人的逆鳞。自己的作品被傲慢地批评,尤其还被暗讽不如别人,这是男人无论如何都忍不了的。
男人突然变得暴怒,他掐住了宋星河的脖子。“你话怎么这么多?我讨厌在我面前显摆的人了。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狩猎那些大言不惭的人了。我喜欢看他们在我面前求饶,把自己贬低地猪狗不如。”
“你能有多厉害?不过也是被我碾死的蝼蚁罢了,还想在我面前显摆?一个垃圾,你也配?”
越骂越气的男人,不自觉地加重了手劲,宋星河被掐的脸色逐渐涨红。不到三分钟,宋星河就睁大了双眼,慢慢停止了挣扎。
濒死的时候,宋星河想起了6年前的某一天。
“今天起我们一起上防身课。”宋岳把宋星河扔进健身房内,自己堵在门口。
“防身课?我不上。”宋星河打算离开,却被宋岳抓住衣领拉了回来。
“诶,哥你干嘛啊。我不想上。这是老头子给你安排的,又没给我安排。”宋星河挣脱宋岳的钳制,整了整衣服。“而且,这种课只有对你们这种,容易被绑架的继承人才有用。哪有私生子学这个的。”
“凡事有万一。一起学。”对弟弟予取予求的宋岳,难得这么坚持。
“哪有什么万一,长眼睛的都不会绑架一个私生子。而且绑架我,勒索谁啊?老头子吗?他可是巴不得我死在外面的。”
“绑架你,可以勒索我。”宋岳双手搭在宋星河的肩膀上,盯着宋星河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男人闻声也松开了宋星河,接通了电话。
“老师。”从语气可以听出男人对电话那边的人很尊敬。
“嗯?为什么?”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男人将视线从新放回到宋星河身上。此时的宋星河双目圆睁,已经没有了呼吸,一动不动的瘫在椅子上了。
“可能不太行了,我好像不小心把他掐死了。”男人摸不到宋星河的脉搏了。
“现在吗?好吧。”男人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简单地收拾了下自己的痕迹,就离开了。
声音远去,四周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不知过了多久,宋星河诈尸般地猛吸了一口气。
早在被扼住脖子的时候,宋星河在挣扎间就将自己的颈动脉窦移动的受力部位。在窒息前,成功进入休克状态。
不过这是极其冒险的行为,很少有人敢用命去赌,宋星河和疯子除外。
趁着男人不在附近,宋星河赶紧将椅子向后倾倒,双脚配合,让椅腿从脚上的绳子里抽出。利用防身课的知识,宋星河迅速脱困。
重获自由的宋星河,刚要出门确认自己的处境,却看到门口不远处,一个人躺在了血泊里,正是刚才绑架他的衬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