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DC】超英扮演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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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夫·沃德斯站在高楼之上，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慰：“没事反正这么高了半途摔下去估计就窒息晕过去了，就是最后痛醒了就一下子的事情！想想回去之后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反派了！”
他纵身一跃。
然后被一个立方体砸了脑袋。
同时被一个红披风抱了起来。
巴特夫一低头，看见强健有力完全不是自己的臂膀抱着自己昏迷的身体，脑袋里还有宇宙意识在叭叭叭地念叨，深吸一口气，真诚建议：“你找别人吧。”
不行哦。
巴特夫木然：“我就是个普通人，当不了英雄。”
没事哒，他们的本能会帮你的！
巴特夫咆哮：“但我想死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生活真的很美好的！
一个声音庄严地说：
我是回响，是一个死去的存在呼出的最后一口气，是所有生灵被毁灭时的那声哀鸣，是已经崩溃的宇宙的遗产。
“……”巴特夫木然，“说人话。”
那个声音乖巧地说：宇宙意识了解一下？
巴特夫：“……所以你为什么要我帮你扮演超英？”
因为我想抢救一下自己？宇宙意识如此说，人性化地叹了口气后开始抱怨：你都不知道！我就打了个盹！然后就被痛醒了！再然后就被通知我死了还被从多元宇宙大家庭里踢出去了！太过分了！
“呃……所以？这和扮演超英有什么关系？”
加强联系，稳固存在感。宇宙意识委委屈屈，哎，他们是世界存在的锚点与支柱，我只是不想那么轻易被遗忘。
【在最佳拍档面前扮演最佳拍档】
1.
“嘿。”超人抗议，“你不能这样随意窥探我的隐私！”
堪萨斯的玉米田一望无垠，布鲁斯伸手拂过那些一看就被照料的很好的叶子，走向矗立在中心的房屋。
“小镇男孩。”他轻轻笑了声，“最美的梦就是这么一片玉米地？”
“别看不起玉米啊！你明明也说过它的味道很好的！”超人的声音顿了顿，“不好意思，应该是另一个「你」。”
“你是来找他的？”
“……”
悬浮在半空中的超人缓缓降落，红披风扬起一瞬后被重力捕获，无力垂落，超人的神色沉重而痛苦。
他说：“我很想这么说，但我很清楚，我亲眼看见的。”
异世界的友人安静地看着他，看他犹豫着，彷徨着，最终嗫嚅着吐出了那个结局判决：
“他死了，骑士陨落于雨夜的烟火。”
2.
本土的超人抱着双臂悬浮着俯瞰他，这是一个很警惕防御的姿势：“你的蝙蝠侠死了？那他在面对无法挽回的局面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甚至是亲眼看着他赴死的！”
“你知道的，蝙蝠侠总是不会让人失望。”他说，“他总是能解决所有问题，他总是让人安心，他……我是说，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
异世界的超人在大地上，制服破碎，红披风颓丧地委顿于地，他喘着气，半跪在地面蜷缩着，痛苦地说：“我没想到，他那么决绝。”
超人落在地面，蓝眼睛凝视着另一个自己：“所以为什么？布鲁斯为什么要去死？”
他闭上了眼睛：“因为……”
3.
克拉克永远记得那一天。
那是一场艰难的战斗，源源不断的外星怪物，极其强大的敌人，超人被揪住披风丢了出去，又挣扎着从自己砸穿的楼道里钻出来，冲向背着手的敌人。
蝙蝠穿行在暗沉雨幕间，怒吼着将随身携带的“小玩意”砸向了那些无穷无尽的外星怪物。
超人的超级感官始终有一部分在关注自己的朋友，神奇女侠在挥舞套索困缚敌人，闪电身上缠绕着神速力发出轻微的“嘶嘶”声，绿灯的灯戒嗡鸣中燃烧着想象，海王带起的水流音波最响亮，钢骨身上属于机械的那部分在全力运转中“咔咔”作响。
只有蝙蝠的心跳是稳定的，偶尔因为剧烈活动而加快，但依旧会给聆听着它的克拉克一种无比安心的感觉。
“咳！”只是稍微分了下神，克拉克再度被丢了出去，他趴在地上把自己支撑起来，有些懊恼地想或许真的该去红太阳灯室里和布鲁斯学学技巧。
然后他听见了，一只蝙蝠的坠落。
下意识的，克拉克侧了下头，他预备飞向的方向偏了一下，他想，只是一小会儿，只是一点点时间，让卡尔·艾尔变回克拉克·肯特，让他去救下自己的挚友。
“克拉克。”他听见永远沉稳平静的声音急促呼吸着，在那一端对他说，“别过来。”
“做你该做的，我会处理好。”
而后大厦将倾，脑子空白一片的超人飞起，将达克赛德砸飞出去，在人们的尖叫声中扶住了将要倒塌的大楼。
在达克赛德再度回转的下一次攻击前一瞬，克拉克再也听不见那熟悉的永远稳定的心跳声。
取而代之的，充塞了超人听力中的是骤然爆炸的剧烈声响，他几乎嗅到了硝烟的气息。
4.
卡尔·艾尔很早的时候就意识到，他与其他人的不同，他在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
小男孩躲在仓库里，黑发中夹杂着草杆，藏在双臂间的蓝眼睛迷茫而畏惧。他对着打开门背着光的女人战战兢兢地说：“妈咪，这，这太可怕了。”
“我能听见所有，我能看见所有，世界仿佛变成了透明的水晶球，我一不小心它就会摔在地上碎裂。”
“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超人的声音很轻，太空中没有声音传播可以依靠的媒介，没有人能听见他的疑问，包括他自己。
达克赛德被掷向太阳的躯体终于停滞下来，外星的君主勉力稳住自己，抬起头，看见超人俯冲向自己。
红披风在日冕的辉映下鲜红如血。
超人叹息：“我该怎么办，布鲁斯。”
我该杀死他吗？
我该审判他吗？
我该不顾一切地复仇吗？
我该为人类考虑群体的利益吗？
不会有人给他回答了。
5.
“我很抱歉。”超人的蓝眼睛歉意地望向另一个自己，“我之前见过一些糟糕的……超人，我对你有一些偏见。”
“你是对的。”他说，“我……也很糟糕。”
“我只是累了，我不会对你们的世界做什么的，我……只是想一个人安静地发会儿呆。”他勉强勾起唇角，试图露出一个超人的笑容。
好吧，他失败了。他看着对面的超人那种越发歉意的表情，挫败地叹了口气。
6.
“所以你就这么回来了？”有着一对尖耳朵的黑色阴影阴沉地说，“还把他直接留在了你的堡垒？！”
“克拉克，你的超级大脑又去哪里了？！你是在换制服的时候和你的衬衫一起丢在了某个角落吗？！”
超人瑟缩了一下，依旧□□地说：“布鲁……”尾音消失在搭档经典的不赞同目光中，他明智地换了个称呼，“B，他和我们以前遇见过的那些不一样！他很坦诚，真的只是想休息一下。”
“在他主动承认了自己一样糟糕之后。”蝙蝠侠依旧阴郁地窝在阴影里，活像一只炸毛的大猫，“他的故事戛然而止，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来另一个宇宙，他什么时候来的又为此做了什么，这一切我们都无从得知。”
7.
“你不打算去看他。”蝙蝠侠意有所指，“为什么？”
而另一只蝙蝠——虽然包裹在漆黑的装甲之下，看起来也要比本地的蝙蝠侠要疲惫的多，而且更年长些——他注视着那条恹哒哒的红披风，无声地叹了口气：“不。”
“至少现在还不行。”
超人眨了眨眼，他回头看去，但身后只有无形的风卷起冰雪的冷冽，呼啸吹过。
“现在在规划我的死亡之前我要面临的是精神分裂的威胁。”巴特夫把自己摔到床上，抱怨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迫不及待地给蝙蝠侠和超人凑对？即便他们被称为世界最佳拍档。”
宇宙的意识温柔地蹭了蹭他的脑袋，安抚讨好的意味鲜明传递过来，就是没有反悔。
他头更痛了，因为这意味着他的双开甚至以后的多开都不可避免。
“我真的会精神分裂的。”他喃喃。
所以他今天只能先让超人待机，操纵蝙蝠侠匆忙说了两句话后又赶着去操纵没反应的超人，幸好切换的快而且也没说几句，没让敏锐的世界第一侦探和拥有超级大脑的另一个超人发现不对。
8.
克拉克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另一个世界的超人——用卡尔·艾尔这个称呼更为贴切——和自己完全的不同。
他很强大，比他更为熟练掌握自己的力量，娴熟地使用这份黄太阳下的强大天赋。他依旧微笑着面对世界，但那笑容更像是习惯性的固定表情，而非发自内心的快乐。
“他不快乐，但也不悲伤。”克拉克捧着杯子，对唯一知情的布鲁斯诉说自己的困惑，“他甚至……拉奥啊，我甚至觉得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毫无波动，就像是遵循设定指令的机器。”
在克拉克的话语中，布鲁斯终于抓住了飘荡在他脑子里这么久的不安线头。
是的，这个异世界的超人安静太过，他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北极，没有偷偷去看望异世界同位体的养父母，也对超级感官内此起彼伏的呼救毫无反应，只是极其偶尔的时候才会出现参与一些克拉克分身乏术的事件。
在正联面对危险需要协助时也很听话地就跟上了，他甚至会躲避攻击，有意识避免自身损伤与建筑损失。
……同时下手也更无顾忌。
若不是这段时间他所面对的敌人更多是并不需要顾忌的外星怪兽，或许他们能更早察觉这些不同。
他甚至不怎么在意自己原本的世界，对于寻求回去的路一点都不焦急。
克拉克不安地动了动：“布鲁斯，你是对的，我们的确应该提防他。”
“……”布鲁斯皱眉思考，蝙蝠侠的大脑迅速运转，列出一个又一个方案，但最终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其他画面所替代。
——红披风委顿于地，蓝色的眼瞳里的光逐渐暗淡。超人死于人类的猜疑，他几乎是平静地接受了人类可笑的审判。
“不。”布鲁斯简直不敢相信某天自己会否决对他人进行猜疑提防的举动，或许他只是想让这个异世界疲惫的氪星遗孤歇息片刻，让小心翼翼观察他的态度的克拉克也放松些许。
他们最近遭遇的那些糟糕的平行世界的残留影响比他设想之中要多的多，但布鲁斯依旧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世界的超人代表着希望。
所以——
“不必去防备他。”布鲁斯难得平和地看着克拉克，“你该相信自己，克拉克。”
巴特夫简直焦头烂额。
“超人到底是怎么控制他的超级力量的！”他忍不住对宇宙意识抱怨，“我一点都不想听见杰森偷偷溜进蝙蝠洞打开蝙蝠电脑然后开着死亡重金属的背景音乐打游戏还在骂街好嘛！”
“还有你搞得待机功能我总觉得不靠谱。”巴特夫小心翼翼地挪动钢铁之躯，悲伤地看见自己的红靴子落点裂开了蛛网般的裂痕——庞大的力量在举手投足间对周围的一切无差别影响——他不动了，扯过自己的披风挡住太阳，“虽然不用我烦心克制操纵这股力量，但万一失控了……”
微凉的风抚过他的额头，宇宙意识包容而广博：不会的，超人的本能不会伤害他人，你看之前那段时间完全没有问题。
或许是受到逐渐激活的蝙蝠侠的影响，巴特夫这段时间总是焦躁不安，控制不住设想一堆最坏可能性，并想给列个PlanA-Z的计划。
他猛的晃了晃头，心想蝙蝠侠的本能影响可真大。
9.
巴特夫飘在滴水兽旁，看着超人乐此不疲地投喂苹果派给一直在“No”的大蝙蝠。在蝙蝠侠飞身下去制止犯罪后，他对同样漂在一侧的超人说：“你好像很喜欢蝙蝠侠。”
“当然。”本地的超人说，“拜托，你也是超人，当然能明白逗蝙蝠的乐趣吧。”
“爸一直告诫我，我应该去帮助其他人，不能欺负弱小。”克拉克耸了耸肩，“因为我的力量，我的异样，我的玩笑对于其他人来说太难接受，所以我不去捉弄蝙蝠侠，还能去和谁玩呢。”
“这不是你们天天往哥谭跑的理由！”重新回到滴水兽上的大蝙蝠在咆哮，“该死的！你们的红披风简直就是在鲜明地说‘快往这里射击’！”
“噢，下次我会换那身黑的来的。”克拉克友善提醒，“B，你的心跳有些加速，以及你应该考虑改进你的面罩了，它厚实得把你的脸压红了。”
然后超人们几乎是被赶出哥谭的，巴特夫抱臂：“我明明什么都没说！”
“你要谅解他，他只是有些害羞。”克拉克非常淡定，像是早已经习惯了，他友善地对巴特夫伸出手，“要和我回去看看妈吗？还有堪萨斯的农场，我听布鲁斯说你的美梦就是一大片玉米地呢！”
巴特夫在跟在超人飞向堪萨斯的途中感慨：幸好这个意外让我见到了别的蝙蝠侠和超人，原来他们关系这么好。
夜晚的风吹起他的小卷毛，宇宙的意识温柔包容：他们都是好孩子。
【小丑篇】
“哈喽，超人。”小丑涂满油彩的脸贴近镜头，显露出扭曲的怪诞，他呵呵笑着，神经质地左右踱步，“虚无的回响，无声的呐喊，亲爱的，为什么要学着蝙蝠那样严肃呢？那可真无趣！一点都不懂欣赏世界的美感！”
“克拉克！”黑色的大蝙蝠严肃地敲击键盘，“赶紧带你的同位体回去堡垒！”
“呃，B，他本来就在北极。”超人说，“我能听见他一直停留在北极的一个地方，没有移动过。”
“不行！你的堡垒也不安全！”蝙蝠焦躁地锤了下桌面，他猛然回头，“我们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麻烦！该死的！这段时间的麻烦事让我忽略了小丑！”
“但这不是你的错，布鲁斯。”克拉克安抚地拍了拍大蝙蝠，而后笑了起来，“或许你可以多信任‘我’一点？”
“……”蝙蝠侠切断了小丑的直播通道，但小丑总有办法，他总有办法让某些特定的观众看他的表演，比如蝙蝠侠，比如最近刚刚来到这里的一个新的超人。
巴特夫悠闲地逛着超人的孤独堡垒，他和宇宙意识闲谈：你要是一开始能把超人或者蝙蝠侠的附属品给我，我也不至于现在都那么艰难，连一个蝙蝠镖都要斤斤计较！
宇宙意识也很委屈：不是不想，实在是没有富裕的能量去具现这些马甲之外的东西。
“能放点什么看不？”逛到最后，巴特夫随便找了地方坐下，红靴子轻轻晃荡，他仰头，看AI给他投射在宽大荧幕上的画面。
滑稽的小丑在笨拙地表演，他踩着单轮车摇摇晃晃地骑过镜头，抛飞的黑球上涂着银色的标志。
“嘀嗒嘀嗒嘀嗒——”空荡的蝙蝠洞里，嗡嗡作响的机器忠诚地传递电信号，小丑咧开嘴，手中握着一枚画着蝙蝠的球。
球骨碌碌滚出了镜头外，小丑踢开了独轮车，又从一侧捧出了一大束玫瑰。
他挤到镜头前，拼命把那束玫瑰展示出来。
“亲爱的，你猜这次会选择玫瑰，还是炸弹？”小丑脸上的油彩固定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蝙蝠侠甚至能看出他的神情是纯然的期待，去TMD的就像是一个孩子在期待礼物盒打开的那一瞬间的纯真神情。
蝙蝠侠匆匆抓起头罩带上，顺手拽着超人的披风一起往外走，他毫不犹豫：“超人，去电视塔。”
超人拉起他的同时说：“不应该是钟楼吗？”
“不，小丑不会这么轻易暴露自己的目的地。”蝙蝠侠神色阴沉，“但他是试图向其他人直播，而且要拉人去选择，那他必然要在一个能够满足他的要求的地方。”
“……同时那个地方也有着钟表的特征——我早说了建那玩意儿根本没用！”
“哥谭和大都会交界处的那座电视塔。”超人带着蝙蝠侠迅速飞往目的地，顺便小声抗议了一下，“嘿！怎么说那也是大都会和哥谭友好象征……吧？”
蝙蝠侠冷笑：“你对哥谭的「友好」到底是有什么误解？！”
“嘀嗒嘀嗒嘀嗒——”巴特夫在看荧幕上的小丑比划着钟表，拙劣地模仿机械齿轮走动的声响。小丑的双手扬起，僵硬如时针和分针，一格一格地转动着。
“轰——！”小丑放下嘴边的手，自顾自摆弄着自己面前有着好几个按钮的遥控装置，他没有按下去，只是缩着肩膀坐在转椅上呵呵笑着，“你以为会是这样吗？蝙蝠？”
“怎么可能！”他跳了起来，扫过蝙蝠侠身侧超人的身影，神情突然变得恹恹的，“唉，说真的，你不觉得太亮了吗！蝙蝠可是夜行生物！”
“放人。”蝙蝠侠简洁明了，他显然不想和一个情绪化明显的疯子对话。
小丑歪头看他：“哦别，我可是好不容易跑出来策划了这么一个大大的惊喜给你，蝙蝠，看看，看看！”
他拍下了装置上的一个按钮，于是一片黑暗的地方忽然亮起了一盏灯，照射在唯一的生物身上。
“……拉奥啊。”超人语调颤抖，他虚弱地从胸腔里挤出最后一点力气怒吼，“你怎么！你怎么敢？！”
蝙蝠侠警惕地挡在他面前，遮掩住那浓郁的绿光，目光短暂凝聚在小丑手中的装置上。
“不是你。”小丑的神色失望，忽而又振奋起来，“不过我知道的！蝙蝠你可瞒不过我！还有另一个对吧，另一个被你藏到哪里去了呢？让世界最棒最滑稽的小丑随便想想，也能知道除了北极还能有哪里呢？”
“嗯哼？没有人，只有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瘦削的男人忽而爆发出一连串疯狂的大笑，“太有趣了太有趣了！蝙蝠，你怎么可能认定他是纯洁无暇的？！”
红靴子轻轻落在地上，一条红色的披风轻飘飘划过超人模糊的视线。巴特夫静静站在一侧，不知道已经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嗨！”小丑兴高采烈地打着招呼，红色的光束依旧笼在他身后那一处，疲惫的蝙蝠侠被钉在十字架上，他垂着头，破败的黑披风如折翼的翅膀垂在身后，背后是一个将他整个囊括的钟。
将他钉在十字架上的绿色氪石如自他体内生长的荆棘，它们破开人类的皮肤，贪婪吸吮人类的血液，液体顺着晶体的棱角滑动，“嘀嗒”坠落绽放出一朵鲜艳的花儿。
“你喜欢我的礼物吗？”小丑害羞地问，“你看你看，这些可都是其他人好心地帮助小丑先生装饰上去的！多有趣啊，我只是告诉他们，只要把这个绿莹莹的小东西塞进去，小丑先生就会把他们踢出游戏，他们就都迫不及待了呢！”
“嘿，蝙蝠，你知道那是哪些人吗。”小丑莫名沉静下来，他神色忧郁，语调平缓，“那是被伟大的蝙蝠老爷在黑暗中，泥泞中，危险中拯救了一次又一次的普通人——哦，我忘了，其实还有大都会的一些被超人救过的普通人呢！”
“我把他们聚集在大大的舞台上！”小丑再度兴奋起来，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我准备了很多很多「玫瑰」！”他指着那散发幽幽绿光的石头。
“很多很多惊喜！”他挥舞着手中的装置，男人脚下钟表“滴答滴答”不紧不慢走着。
“然后我说。”
小丑拉开自己的西装，露出一身绑好的炸弹，以及间隙中塞着的转动的钟表，对扶着超人的蝙蝠侠露出一个甜蜜的笑：“亲爱的，接下来我会让你可爱的小手获得五秒钟的自由，你需要做一个简单的选择～”
“你要选将这朵「玫瑰」插入都市传说的‘时钟’，还是选择一个惊喜的礼物？小丑先生要好心地提醒你们，某些盒子里塞满了滴滴答答的小惊喜哦～”
“你让他们误以为盒子里都是炸弹。”蝙蝠侠说，他的目光避开了被困在十字架上的男人，不留痕迹地观察着另一个超人。
对方一如既往的安静沉默，这让蝙蝠侠有种不妙的预感。
而且这个超人对氪石的抗性……蝙蝠侠看了看自家这个快瘫到地上的，笃定小丑弄来的氪石绝对绝对不止另一个蝙蝠侠身上那点。
所以小丑怎么弄来的氪石？怎么跑出的阿卡姆？怎么大摇大摆跑来这里还抓了哥谭和大都会的人？卢瑟绝对也掺了一脚！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折磨蝙蝠侠？逼疯超人？这种被保护的人民背叛的经历蝙蝠侠早就不在意了，而超人之前就……蝙蝠侠蓦然一惊，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巴特夫倒是没发现蝙蝠侠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推理出了这次的幕后黑手以及对方的目的，他只是看着十字架上的蝙蝠侠，心想幸好当时果断选择直接遣返蝙蝠侠马甲，只留了个宇宙意识临时捏出来的壳子做替换。
不然辛辛苦苦弄出来的马甲就成这么个蝙蝠标本了，那还能正常用吗？！
至于氪石的影响——宇宙意识是个异常护崽的，不说之前冒着被本世界赶出去的风险果断捞蝙蝠侠，现在在面对本土的写在规则里的「对氪星人特攻」的氪石辐射影响，它直接给巴特夫上了层宇宙级屏蔽。
而小丑说的那些……巴特夫只能遗憾表示他没得啥实感，毕竟十字架上的蝙蝠标本就是个远程操纵的壳子，这里的人和他也没啥关系，做什么他都没感觉。
就算是他的世界，那群反派们搞事一样很多姿多彩，还没义警来制止。
一个超人艰难依靠着自己挚友的支撑，另一个超人恍若无事，脚步轻快地走近自己的蝙蝠侠，仰头看着他破败的身躯。
小丑咯咯笑着，捏着遥控装置期待地看他的动作。
他大概太好奇别的宇宙的蝙蝠侠和超人了，于是似乎连蝙蝠侠悄无声息松开了搀扶超人的手臂，自阴影中缓慢靠近他时都没有在意。
只是晃了晃自己手中紧捏住的装置，无意似的将手指移到了开关上。
蝙蝠侠立刻停止了动作。
宇宙意识俯瞰着一切，这间屋子里的所有场景，像是被黏在无数丝线交织成的一张大网之上，中心是行走的巴特夫，其余所有人都被他的一举一动直接间接地牵制着。
蝙蝠侠虽然重点在小丑，但也在关注着巴特夫的一举一动。他忽然觉得，这个超人仰头看十字架上的备受折磨的人类，却像是神在俯瞰被恶欲献上的祭品。
巴特夫没有让这种无声的脆弱的牵制维持太久。
他看了一会儿，感慨了一下小丑的构图还挺好就是自己的壳子有点惨，而后伸出手，轻柔地握住了人类垂下的脖颈。
“咔嚓”一声，超人迟缓地意识到，他一直听着的心跳乱了。
巴特夫转过身，红披风随着惯性扬起，抚过蝙蝠侠溃散身躯化作的金色光尘。他的神色平静，没有什么波动，刚刚扭断的人类脖颈的手上没有血，只有金色微尘自指缝间坠落。
超人果断杀人的画面，和那原本的人类干脆在空气中变成灰的画面的确令人震撼，蝙蝠侠抓住这个时机，直接扑向小丑。
小丑毫无抵抗地被蝙蝠侠摁在了原地，他喘息着，眼睛发亮地大声嚷嚷着：“蝙蝠！蝙蝠！你看见了吗？！这才是我准备了这么久的好戏啊！哦当然，小丑才不会随随便便抛下自己的老玩伴跑去和别人玩～”
他嬉笑着：“一只蝙蝠妄想去学着人点什么灯呢？你可是夜行生物，光这种东西对你对我可都是剧毒啊！”
“你看，又一只可怜的蝙蝠被毒死啦！”
巴特夫没听小丑的疯人疯语，他只是在超人迷惑不解不敢置信痛心疾首的目光中，后知后觉他回收伪造的壳子的行为，在正常超英——其中一个还是他这个马甲的同位体——眼里得多么惊悚。
“呃，我可以解释。”他异常诚恳地说，努力学着本地超人的模样发射狗狗眼攻击，“刚刚那个不是蝙蝠侠，蝙蝠侠是不会死的。”
“看看，看看，可怜的家伙，因为不是蝙蝠侠就可以随便被杀掉了。”小丑语气夸张地悲叹。
巴特夫努力稳住表情：“你们也看见他刚刚的样子了，正常人是不会变成一捧灰的。”
“你现在找借口的模样真狼狈。”小丑不满地叫嚷，“嘿！拿出你刚刚杀人不眨眼的利落来！”
“对不起。”巴特夫对收缴了小丑身上所有危险品，并正在钳制这个罪犯的蝙蝠侠礼貌地问，“我可以揍他吗？”
“不行。”因为十字架上那个蝙蝠侠变灰的时候连带着身上所有零件一起灰掉，少了一部分氪石直射威胁的超人恢复了些，他走了过来严厉地盯着巴特夫，不赞同地说，“你会打死他的。”
“……”巴特夫说，“我不会，我可以控制力道。”
“不，你明显情绪化过头了。”超人不由分说推着他往外走，“交给蝙蝠侠，他最熟了。”
门“砰”的一下关上了，剩下小丑与蝙蝠侠面面相觑。
小丑吸了吸鼻子，悲伤地说：“哦，好吧，蝙蝠老爷，我就知道。”
从始至终保持沉默的蝙蝠侠给了他毫不留情的一拳。
超人回想刚刚蝙蝠侠给他使的那个眼神，定了下神，努力使自己的神色和口吻不要太严肃：“你还记得最初你和B与我说过什么吗？你现在为什么认为蝙蝠侠是不死的？”
另一个超人，卡尔·艾尔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他是蝙蝠侠。”
好有道理。克拉克不自觉地回忆起自己的好友在各种各样的危难情形下说出这句话后，那些可以称之为奇迹的胜利。
“蝙蝠侠真的是一个奇迹。”他不禁感慨。
卡尔·艾尔认同地点头。
不对。克拉克努力把发散的思维拽回来：“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说过的，关于你的世界的蝙蝠侠……”
“我的？”卡尔·艾尔下意识地重复这个词组，“我的世界……”
超级大脑涌出了无数画面：
黑色的蝙蝠影子尖叫着穿透洞穴，更深处黑暗的那道影子点燃了一盏暖洋洋的，和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的太阳灯。
庄园里，永远站在英雄们的宴会边缘，沉在影子里的那个人，被拉入了众人的欢笑中。
哥谭的雨夜，飞扬的披风如巨大的羽翼，有年轻的小鸟在那之下飞腾跳跃。
……
还有，骤然掀起的屋顶天花板，扩散的爆炸余波，熊熊烈火中燃烧的庄园，碎裂的蝙蝠灯。
以及他在空中垂头俯瞰之时，看见的那双永远坚定的蓝眼睛里浮现的悲哀。
“卡尔……”
谁在呼唤他？
“克拉克！”
超人恍惚回神，回头看见的是另一个年轻些的蝙蝠侠拖着昏迷的小丑，对着他的搭档警告：“别靠近！谁也不知道卢瑟到底给了这个疯子多少氪石！我可不想抗一个钢铁之躯！”
“但我觉得我很好，B。”超人悬浮起来，绕着蝙蝠侠远远地飞了一圈，“你看，我恢复了！我觉得我可以帮你，毕竟这次没有蝙蝠车。”
卡尔·艾尔对自己大脑的某个角落窃窃私语：你看他真不错，没有我那么糟糕。
克拉克。永远冷静的声音叹息，你太苛责自己。
巴特夫自闭地裹住披风蹲在北极。
他神色呆滞，抱着一只路过的北极熊喃喃：“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你这个倒霉催的宇宙意识不靠谱，我没想到你如此的不靠谱。”
“你重启过你早说啊！回响的实体马甲凝聚了每一次重启的部分经历你也早说啊！”
巴特夫哽咽了下：“现在在他们眼里，我不仅是个没底线没原则的，还得加个记性不好精神病标签。”
“不行，布鲁斯，他不肯说。”超人追着蝙蝠侠钻进了蝙蝠洞，他落到地上，“阿尔弗雷德，谢谢你的小甜饼——我是说，他回避了问题，明显的转移话题，我认为不能继续刺激他。”
“克拉克。”刚刚将小丑关回阿卡姆的蝙蝠侠摘下了头盔，布鲁斯鬓角还有些汗湿，他严肃地问，“你的超级大脑可以完美模拟一个人吗？”
“比如，我。”
【没有超英但有超反的世界（主线世界）】
1.
浑身漆黑的男人蹲伏在钟楼塔尖，披风在身后飘扬。
他在看这座城市。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关于蝙蝠的都市传说开始流传，效果很是立竿见影，于是今天的巴特夫不是很忙。
巴特夫顶着蝙蝠侠的壳子，和宇宙意识闲聊：“这里和哥谭比怎么样？”
宇宙意识微微波动：至少这里的反派没有那么神通广大。
红披风划破夜幕，超人自厚重的云层之上落下，漂浮在蝙蝠侠身旁。
巴特夫的意识在两个躯壳里透过相似但不同的蓝眼睛互相对视，虽然还有点“我看我自己”的分裂感，但这种感觉在他前段时间在宇宙意识恶补知识后努力提升的共感之下，已经减轻了许多。
“幸好你还没打算让我扮演整个联盟。”超人心有余悸地说，他下意识又靠近了些黑漆漆的大蝙蝠，反正都是被迫分裂的自己，蝙蝠侠的那个自己还被迫怀疑人生中，为了快点避开这种尴尬情况，他最好能尽快达成宇宙意识的“沉浸而抽离”的状态。
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扮演，加深区别。
他同情地看了下沉默不语的黑暗骑士，红披风蹭了蹭黑披风：“嗨，感觉怎么样？”
“你的关心很多余，超人。”蝙蝠侠嘶哑着声音说，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男人嗓音低沉浑厚，与他本身的真实声音有鲜明区别，“多关心关心自己吧，我可没有一个不分昼夜追在身后的「狂热粉丝」。”
超人气恼地飘高了一些：“B！你明明知道的！我们都在为此烦恼！”
“不，我一点都不烦恼。”蝙蝠侠侧了下头，“你该庆幸点，至少他比卢瑟要好点。”
超人打了个寒颤：“别！B，别提卢瑟了，你知道我看见他大把大把掉头发的担忧么？我真的很担心他会变成秃头！”
2.
“我好感动。”巴特夫哽咽着说，蝙蝠侠和超人都在他刚刚买下的屋子里，即便是蝙蝠侠——或者说正是因为是蝙蝠侠，巴特夫内心的情感才波动的如此剧烈。
他确定以及肯定，这从心底泛上来的巨大欣慰感绝对有马甲本身的反馈。
“他们居然没有越狱！”超人激动得快要冲破天花板与太阳肩并肩了——他还没来得及这么做纯纯因为这间屋子是好不容易买下来的，任何破损都是在入不敷出的家庭之中雪上加霜，现在可没有韦恩集团赞助了。
蝙蝠侠纠正他的话语：“应该说，那些罪犯没能越狱。”
“我都做好准备要收拾多个烂摊子了。”太阳之子笑得无比灿烂，巴特夫确信这份高兴的情绪绝对也有超人本身一份，“结果他们就老老实实在监狱里！太棒了！如果堡垒还在的话我一定要送他们我的珍藏！”
“冷静点，克拉克。”蝙蝠侠这么说着，但没穿蝙蝠装的布鲁斯·韦恩同样没有掩饰自己心情愉悦，这种自己的努力终于能看到点希望的盼头的感觉，巴特夫相信要不是蝙蝠侠强大的自制力，脱下伪装的布鲁斯绝对不止是矜持地和超人对着傻乐。
他发誓，蝙蝠侠绝对有过无条件赞助警局和监狱的想法。
宇宙意识在意识世界里放烟花，巴特夫在高兴的情绪过去后，与超英面面相觑。
“哦不！”他痛苦地捂住脸，悲伤地发现现在三个人彼此对视的时候已经不再会有那种我看我自己的感觉了，“我真的分裂的很彻底。”
超人同情地拍了拍主体的肩膀。
3.
蝙蝠侠将抓到的罪犯送到警局，沉默的和一堆警员对视。
巴特夫借着一侧玻璃幕墙的反射悄悄观察了下“自己”，蝙蝠侠的身手利落老练，刚刚这具身经百战的躯体本能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了罪犯，他记得对方根本没有几次有效反抗，自己身上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罪犯身上也没有除了他制造的伤口之外任何关于蝙蝠侠的痕迹。
那这些挤挤挨挨的警员们在他面前上演你推我我推你的举动，到底是在干什么？
蝙蝠侠内心升起了巨大的迷惑。
“咳。”领头的人拿着一个袋子，大踏步走了出来，伸手一递，“你的赏金，这家伙是有悬赏的。”
蝙蝠侠：“……”
蝙蝠侠曾经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括弧，已经毁灭的超英宇宙，括弧完毕。
但巴特夫就是个贫穷人士，尤其最近他还丢掉了自己稳定的工作，成为了无组织无纪律的社会闲散人员一枚。
于是他维持着蝙蝠侠不多说只做事的人设，干脆地抽走了对方手中的袋子，并意外地发现这人几乎瞬间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巴特夫想，蝙蝠侠在心中低语，这样他就从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游走法律边缘的神秘传说变成了有目的有实体的赏金猎人。
于是官方有了一个可以推断他行为轨迹的筹码，他们能够从惶惶不安的空虚中握住一根垂下的蛛丝。
这里不是哥谭。蝙蝠侠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他的宇宙早已毁灭，他和超人——或许还有一些残留的回响——是那片宇宙最后的遗产。
4.
“上——拉奥啊！”超人感慨，“为什么我就没能得到这种送钱的待遇？”
因为超人的表现着实和善可亲，不愧是太阳之子。巴特夫调侃，当然他绝对不会用蝙蝠侠说出来，就算这俩世界最佳搭档在某些时候的互夸都把彼此捧到了天上，平常的时候蝙蝠侠该沉默沉默该怼就怼。
这是为了好不容易涨上来的共鸣着想，虽然这样让他精神分裂得彻底，但也能省下他用于扮演的精力。
毕竟彻底分裂之后他保有抽离的视角，但也充分沉浸在超人和蝙蝠侠的角色中，入戏得很深入，反倒不必要再刻意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
“你可以在抓到下一个罪犯的时候试试。”蝙蝠侠不带任何感情地建议。
“布鲁斯！”超人按住他的简易桌子，气恼地锤了下桌面，“你怼我对你自己完全没有好处！”
蝙蝠侠不赞同地看着他：“这是我们最后一张桌子。”
超人心虚地伸手到桌底，把面上凹下去的地方按了回去。
5.
超人还是没有像蝙蝠侠建议的那么去做。
毕竟太阳之子带着温暖的笑容落地，张口就是赏金这个表现实在太幻灭了。
主要作为超人的这部分的巴特夫面对钱和共鸣度的选择，回忆一番毁在超人手里的众多家具后，毅然决然选择共鸣度。
而且他想起一件事，超人其实不缺钱的，他可以手工制造钻石。
“只要我掌握住技巧！”超人信誓旦旦地说。
对此，蝙蝠侠只发出了“嗯哼”，不赞同也不反对。
至于结果嘛——
目前为止超人仍然和蝙蝠侠作为上下铺的兄弟，住在郊外被废弃的破败小木屋里。
而他制造的废弃物被蝙蝠侠改造了一番，变成了好用的其他工具。
至于为什么他们不住主体的房子，主体已经很难了，就不要再去给他雪上加霜了。
“而且我真的很难解释，为什么最近出现活跃的两个超级英雄全部窝在我的小家。”巴特夫如是说。
6.
“呃，我可以解释。”超人捏着那只小小的蝙蝠镖，超级大脑开始转动。
不可以直接说我们没钱所以布鲁斯现在异常珍视他的每一件装备——只要还能用就一定要回收——而超人速度很快眼神很好非常适合这个回收工作。
也不能说蝙蝠侠就是有一种强迫症去回收他的装备，该症状包括但不限于给他的所有装备加个蝙蝠前缀，烙蝙蝠烙印等等。
更不能说目前蝙蝠侠所有的蝙蝠镖其实都是超人友情赞助的，纯手工打磨。
目前他们表面上还关系陌生甚至矛盾，总之绝对不是那种超人会给蝙蝠侠当任劳任怨的人工制造台。
“我知道了。”人类忽然说，她的表情逐渐兴奋，“你们是宿敌！你在搜集敌人的信息！包括一只蝙蝠镖！”
“不……”
“我懂我懂！英雄总该有一个势均力敌的宿敌！”
“不是……”
“为了打败魔王，勇者需要收集各种武器，探查魔王的技能装备，做好准备再去约定决战！”
“我们没有……”
“不然还能怎么解释超人专门来回收蝙蝠侠的武器呢？难道连超人也是蝙蝠侠的粉丝吗？”
“……不，我不是他的粉丝。”超人挂上完美的微笑。
他放弃了，摆烂了，就这样吧。
现在这个世界他不懂，现在的人们脑洞这么大的吗？！
7.
“克拉克！”巴特夫下意识提高声音叫住了厨房里的超人，“你为什么会在厨房？！”
这个问题脱口而出的下一秒，巴特夫揉了揉额头，惆怅地想还是自己的锅。
因为穷，他的所有行为都难以避免的考虑这个问题，所以今天超人为了省点燃气费和电费，决定自己动身丰衣足食。
热视线多好用啊。
但没料到的是他翻车了。
“这不科学！”巴特夫看着那么大一只超人沮丧地蹲墙角，蝙蝠侠举起被烧穿的锅查看情况——只能说还好超人反应快这才保住了锅下的灶——他对宇宙意识吐槽，“我记得你之前给我看的画面！超人无数次给自己煎牛排！他的热视线和冷冻呼吸都快成联盟专用微波炉和冰箱了！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
宇宙意识：超人本身就不科学，不过这种情况也早有预料啦，毕竟他现在只是超人，而不是克拉克呀。
人间之神是没有小记者那种家长里短的烦恼的。
“不对！超人作为联盟主席的时候明明也能控制自如！你是不是给我打折扣了！”
8.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想。
啊，那翻滚的姿态，那流畅的曲线，那出自他的手铭刻于心的每一寸钢铁，那被折了一截而不得不迫降的蝙蝠战机——
那扭曲的机翼上还印着他的脸。
超人发誓，一头冲向飞机并把它稳稳托起来这真的是本能，看见下坠的蝙蝠侠飞过去接住也是本能。
虽然上一秒他们还在被迫打架，但本能这种事情就是很难解释的。
你看蝙蝠侠也习惯成自然地任由氪星人抱着他……
超人惊恐地低头，透过蝙蝠侠看似镇静的表面看见了对方如出一辙的惊恐。
巴特夫当机了。
救命！这是全世界直播！他要怎么解释超人和蝙蝠侠莫名其妙打起来又莫名其妙成了至交好友？！
9.
“不。”巴特夫严厉拒绝。
世界的意识撩起一阵清风，温度正好湿度正好，挨着他讨好地蹭蹭蹭。
超人和蝙蝠侠的披风扬起，他们不得不伸手揪住甩到各自脸上的披风。
世界意识就是任性哈，这风想怎么吹怎么吹。
“不，你休想！”巴特夫忍不住开始咆哮，“在我好不容易接受自己被迫裂成三份之后你还要再加一份！还要我接受新裂出来的那份自己会变性的事情！”
“世界最佳拍档之后是正义联盟三巨头！两个人的默契满分亲密无间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三角形最稳定是吗？！”
宇宙的意识说：三角形的确很稳定。
“这不是重点！”
超人挨着蝙蝠侠，同情地看炸毛的巴特夫，虽然很对不起主体但他的内心深处的确很庆幸。
幸好他不是裂出去扮演神奇女侠的那片。
蝙蝠侠不着痕迹地收回注视超人神情的目光，护目镜遮掩住他的眼睛，内心同样庆幸。
幸好他也不是被迫裂出去扮演女侠的那片。
10.
“……”
“……”
“……”
巴特夫忍不住了，他别扭而恼火地说：“该死的！说点什么！”
“对不起。”超人下意识地说，然后捂住脸，“……但是这真的有点尴尬，毕竟你还不是‘她’，这太明显了我实在不能忽视。”
巴特夫忍不住将期待的目光放在了不为任何情形动摇的蝙蝠侠身上，而后者倔强地固定在了角落：“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解决身体安全这件事情。”
“这的确是件紧要事。”巴特夫面无表情，“但你敢不敢转过头来看我？”
蝙蝠侠若无其事地说：“我认为就这么把身体放在床上不可以，而且身体还是需要定期进食活动的。”
“的确。”巴特夫说，床上躺着的他忽然睁开了眼睛，男人的声音和女神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但我觉得被迫精神分裂后我的精神还不错，至少短暂的双开是可行的，所以你可以换个借口了。”
说完这句话后床上的男人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而凝固成雕塑的蝙蝠侠背影萧瑟，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过身：“先说好，我们没有空位了，而且你现在是女性。”
“你或许误解了什么。”女神眨了眨眼，语气轻松，“我当然不会去你们的秘密据点，毕竟男孩们总该有点自己的秘密，嗯哼？”
超人默默缩到蝙蝠侠身后，用氪星语在他背后写字：主体的精神真的有点危险。
蝙蝠侠不动声色地比划了几下：我会记得在附近的精神病院预定一个房间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DC】超英扮演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