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尺是怎样炼成的》小石粒

8、储物柜的星云图（新年礼物）

　　邵家餐桌。
　　“今天的菜好吃吗？”邵母扭头看了看邵景谦，突然发现不对劲，“你脖子上是什么东西？被谁咬了？”
　　“不是，被蚊虫咬的。”邵景谦紧张，他两眼躲避邵母的眼睛。
　　“我跟你说，不要早恋，早恋耽误学习，你要是早恋了我打断你的腿。”
　　两个男的说给母亲听她会相信早恋？
　　“我没有，我吃饱了，睡觉去了。”说完，邵景谦放下碗，洗完澡之后冲进房间，反锁了门。
　　彩排现场。
　　“这是你们几个的稿子，抓紧时间分一下，我们三十分钟后开始彩排。”
　　“我给大家分稿子，来，一起商量一下。”赵颖拿着稿子和笔说，“赵炳渊读这里，然后下面是我，接下来是朱致炫，再然后是万思敏，最后是邵景谦。”
　　“我们来对一遍稿子吧。”赵炳渊说。
　　“尊敬的各位领导。”
　　赵颖：“各位来宾。”
　　朱致炫：“敬爱的老师。”
　　万思敏：“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下午好。”几个人一同说，还故意把“下午好”拖的老长。
　　“冬天悄然来临……”这是我的词，赵颖打断了赵炳渊，“行，你读。”
　　“冬天悄然来临，虽有丝丝凉意，但却丝毫不能阻挡我们举办校园文化艺术节的热情。”
　　“下面我宣布，行宇一中第54届元旦文艺汇演，现在开始!”邵景谦说。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行宇一中的全体同学向光临我校的各位嘉宾表示热烈的欢迎……”
　　“不允许。”朱致炫打断了邵景谦。
　　“你是不是闲的慌？”邵景谦笑着。
　　……
　　“我们十二月三十一日…也就是这周四下午正式开始，你们抓紧时间，准备好服装，男生西装领带小皮鞋，女生就裙子，然后再画点妆，准备好服装后把稿子做成手卡就可以了。”雷航一说。
　　“手卡我帮你们做。”赵炳渊说。
　　“谢了。”
　　——
　　回家后，邵景谦点开微信余额。
　　343.79。
　　买个篮球应该差不多了。
　　邵景谦点开购物软件搜索篮球，一上一下的翻动着，突然有一个亮着光的篮球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点开讲解视频。
　　“将手机打开闪光灯，或者在有光的地方球就能反光。”
　　接着他又点开买家秀。
　　一个男生拿着这个球投篮，那球就像一个月亮似的落入篮筐。
　　好看。
　　“买它!”邵景谦点击下单，选择了一个有礼盒的款式，立马付了款。
　　——
　　“晖哥早啊！”
　　“早，作业写完没？让我补一下。”
　　“没写，我昨天一直都在做手卡，没时间写，我帮你借。”
　　至于邵景谦为什么要做手卡，那是因为他觉得赵炳渊不靠谱。
　　“废物!”徐煜晖瞪了一眼邵景谦，“对了谦哥，我分手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之后邵景谦的内心异常高兴，但为了尊重徐煜晖，他抑制住了自己心中的喜悦。
　　“为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三四个月了，就突然就，唉。”徐煜晖叹气。
　　“不要伤心了，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不是还有我吗？要向前看，后天送你个礼物，安慰你怎么样？”邵景谦摸了摸徐煜晖的头。
　　“什么东西啊？”徐煜晖问。
　　“你猜!”
　　后天也就是十二月三十一日，星期四，邵景谦设想在他主持完后送给徐煜晖，并给他一个拥抱。
　　——
　　邵景谦的手表震动了一下，是快递取件码发送到了他的手表上。
　　“赵颖，我用一下你的电动车，取个快递。”
　　“嗯，好。”
　　——
　　“2-7 1229，帮我拿一下，谢谢。”
　　邵景谦报了取件码给快递寄放处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从货架上拿了一个超大的纸箱：“您在这里签一下字。”
　　邵景谦拿了笔，在箱子上潦草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
　　“你们谁有球？我是社团课没球，要被老师骂。”徐煜晖对最后一排的男生们说。
　　因为带了球的都要是去上社团课，而且都只带了一个没有多余的球给徐煜晖，王究林本想把手上的球给徐煜晖，但由于怕被骂，还是自己带着球去上课了。
　　放在邵景谦柜子里的篮球已经蠢蠢欲动。
　　“晖哥，本来是要后天送给你的，但今天看你要用就提前送给你吧！”
　　“什么东西啊？”
　　“篮球!”邵景谦打开了他的柜子
　　储物柜里的夜光篮球泛着幽蓝，邵景谦用校服袖口反复擦拭礼盒边角的皱褶。广播站传来试音的电流声，他突然想起徐煜晖T恤上经年不散的薄荷味——那是一种特别的微妙气息。
　　"闭眼。"
　　徐煜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翳，邵景谦的指尖悬停在他卫衣抽绳的金属头。当开关按下的瞬间，篮球表面浮现金色星云，围观同学的惊呼声中，他看见徐煜晖瞳孔里炸开的银河，以及倒映其中、满脸通红的自己。
　　"会发光算什么。"徐煜晖突然抓起他的手按在腹部，"这里藏着整个宇宙。"
　　邵景谦的指腹下，肌理随着呼吸起伏如潮汐。远处传来文静天高跟鞋的咔嗒声，他们在储物柜投射的菱形光斑里仓促分离，像两尾受惊的鱼。
　　邵景谦提着篮球坐在了徐煜晖对面，慢慢的拆开外面的棕色盒子，打开了灯光的开关。
　　“哇！”文静天惊讶，邵景谦对着文静天笑了笑。
　　“晖哥，新年快乐。”
　　“谢谢你谦哥，谦哥，有你真好!”徐煜晖拿起礼盒，打开拿出了球。
　　“你先拿这个去上社团课。”
　　“嗯!”
　　“来，我们先自己彩排一下。”巫磊磊说。
　　巫磊磊，邵景谦社团老师，同学们习惯叫他巫六石老师。
　　“当灿烂的太阳跳出了你东海的碧波，你的帕米尔高原早已群星闪烁，当你的北国还是银装素裹的世界啊，你的南疆早已到处洋溢着盎然的春色。”
　　“我爱你敦煌飞天的曼舞轻歌，杭州西湖的浓妆淡抹，桂林山水的清奇秀丽，黄山云海的神奇莫测。”
　　“我爱你，龙井茶的清甜，茅台酒的醇浓，江南丝绸的光洁绚丽，景德镇瓷器的天工巧夺。”
　　“……”
　　——
　　“这次是最后一次彩排了，再排不好就不要参加了，就取消你们的表演资格。”
　　经过前几次彩排的n多次不顺利，老师直接当场骂街。
　　“主持人，上！”
　　邵景谦等人走上了舞台，邵景谦是六人中的最后一个，站在最左边。
　　几人念了一下稿子。
　　“回来！回来！回来！”雷航一声嘶力竭。
　　邵景谦等人念完一部分稿子被雷航一喊了回来。
　　“叫了那么多遍，没听见吗！耳朵长来干嘛的。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正式开始的时候刘校长讲话的时候你们还站在舞台中间干嘛，抢刘校长镜头吗！”
　　听着主持人们被骂，后场要表演的同学不禁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安静一点好吗！正式开始的时候别人在上面表演，你们在这笑，像什么样子！校领导坐在观众席是能很清楚的看见这里的，然后摄像头一拍，有没有一点集体荣誉感！再吵就取消你们表演资格！”女老师发火。
　　“来，再重新开始一遍！
　　开场舞上场，放音乐！”
　　一群初一的小伙子蹦上了舞台。
　　“好，主持人上！”
　　邵景谦赵颖等人走上舞台。
　　“……”
　　“好，下来。
　　然后这个时候刘校长上去。
　　刘校长下去了，你们上来，上四个人。”
　　邵景谦和万思敏留在原地，因为待会有节目。
　　“好，下来，我们每个节目都上个场过一遍。”
　　……………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
　　“可以回去了，明天下午正式开始，明天中午12：30来我办公室。”
　　邵景谦走出了表演大厅。
　　“晖哥，过来！帮我换一下校服！”邵景谦在班门口喊着徐煜晖。
　　刚打完球，徐煜晖正愁没什么实事干，抱着球和他进了更衣室。
　　“你帮我拿一下西装，我进去换校服。”
　　“好！”徐煜晖接过西装，在门边等着。
　　后台更衣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邵景谦对着镜子调整领结，深蓝色西装衬得他脖颈愈发白皙。
　　徐煜晖倚在门框上抛接那颗夜光篮球，荧光绿的光斑在天花板上游弋如星轨。
　　邵景谦进了隔间，开始脱衣服。
　　出于好奇，徐煜晖放下了篮球，在外面摆弄着邵景谦的西装。
　　“我c，好小，穿不下。”徐煜晖试着穿了一下。
　　“你也不看看你比我高多少……”邵景谦在隔间穿上校裤，出了门。
　　“走，回班！”
　　——
　　“我们还有三十分钟正式开始，服装再整理一下，上去之后放松不要紧张，迈出去那一步就好了。”雷航一说。
　　“紧不紧张？”徐煜晖摸了摸邵景谦的头，“感觉还少了点什么…要不要借你发胶？"
　　徐煜晖晃了晃手里的银色罐子，薄荷气息突然逼近。邵景谦屏住呼吸，感受冰凉液体划过发丝的触感，镜中倒映着徐煜晖专注的眉眼，睫毛在脸颊投下颤动的阴影。
　　——
　　赵颖：“尊敬的各位领导。”
　　赵炳渊：“各位来宾。”
　　万思敏：“敬爱的老师。”
　　朱致炫：“亲爱的同学们。”
　　齐：“大家下午好!”
　　赵颖：“我是主持人赵颖。”另外五个人分别介绍自己。
　　“校园有了艺术就有了深厚的文化底蕴。”
　　“校园有了文化具有灵动的精神升华。”
　　“校园有了精神就有了高远的追求目标。”
　　“校园有了目标就有了青春的美妙旋律。”
　　“冬天悄然来临，虽有丝丝凉意，但却丝毫不能阻挡我们举办校园文化艺术节的热情。”
　　“今天师生聚集，嘉宾满座，行宇一中第54届元旦文艺汇演即将开始。”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行宇一中的全体同学向光临我校的各位嘉宾表示热烈的欢迎，他们分别是：……”
　　“还有由亲切的家长们组成的评委团，掌声欢迎！下面就请嘉宾们，老师们，同学们共同走进元旦文艺汇演吧吧！”
　　“接下来有请校长刘振海为我们致新年致辞，掌声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