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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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对峙起来，小的像只小鸡崽儿似地缩着，大的就黑着脸，和谁欠了他个八百万一样。
陆凡星没忍住，笑了起来。
荀励幽幽地看向他，荀宇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哥，我错了。”荀励苦叫，“我不玩了，放开我。”
荀宇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几秒后才放开他。
荀励去拿自己的手机，被荀宇一把塞进了口袋。
“回家再还给你。”荀宇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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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大家还是依旧表面平和，实际上又不得不时而跳出来嘴上打架，直到春晚主持人的报幕声响起，这顿饭才近乎持续和平地吃下去。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荀励已经下楼去找巷子里的小孩子玩，陆凡星烦躁地站起身去阳台，荀宇起身跟过去，被陆凡月叫住，跟着她一起收拾。
春节巷子里堆满了车子，在外务工的人们回到这里，红色的炮仗碎片和雪一起铺在地面，小孩子在街道上肆意奔跑，欢笑声和各家酒桌吵闹合在一起，热闹十分。
陆凡星稍稍看了一眼客厅，陆凡月没在。
他转身下了楼，站在店门口，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刚把烟叼进嘴里，发现没有火机，刚转身。
咔哒一声，微小的火光照亮陆凡星的眼眸，他淡淡地抬了抬眼皮。
闻信笑着，火苗往前递了递，点燃了他的烟，而后慢慢地收回手，自己也点燃了一根烟。
陆凡星不爽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飘荡在昏暗的环境里。
两人站了快一分钟，闻信突然开口：“上次那个事情。”
男人今天依旧穿着得体，黑色的西装，淡蓝的领带，外套一件棕色的呢绒大衣，温润的眉眼模糊在白烟里。
“我已经处理完了。”闻信边说边看了一眼陆凡星。
男孩在青春期身体的变化不大，但随着时间和成长，你能看到他身上逐渐挺拔的气质。
“凡星，我是真心对你姐。”闻信说。
陆凡星手指顿了半秒，重新捏着烟，“不用向我表达你的真心。”
不远处传来几声炮响，他转过去看闻信，淡色的眸里有一丝丝碎光，一瞬间又熄灭，剩下耳边的欢笑声。
陆凡星说：“真心向来是做出来的，而不是，说出来。”
闻信不可置信地笑了笑，想在说什么，身后传来一声——
“陆凡星。”
陆凡星身子顿了顿。
荀宇走过去，站在两人中间，他扭头去看闻信，叫了声“闻信哥”。
闻信笑了笑，低头看到荀宇手里的袋子，说：“要去给妈妈送东西么？”
陆凡星抬了抬眼，手里还捏着烟，在荀宇转过头的一瞬间捻在门框上丢进了垃圾桶。
他在闻信看不清的角度扯了扯荀宇的衣服，问：“你去给你妈送东西？”
荀宇垂眸，“嗯，她在公司值夜班，我请月姐给我做了些吃的送过去。”
“我送你过去吧。”闻信把烟掐了，丢进垃圾桶。
“不用。”荀宇说。
闻信愣了愣，看着他。
外边荀励和巷子里最大的一个孩子玩起了雪仗，糅杂红色的碎片，在新衣服上落了水意和脏污。
荀宇扯了扯嘴角，转过身去看陆凡星，说：“你要和我一起吗？”
后者眨了眨眼，半秒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闻信看着他们消失在街口，低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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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的夜，街道上没有人，昏黄的路灯洒下一块一块的亮光。
两个人慢慢的走着，窣窣的脚步声踏在积雪上，离开之后留下淡淡的脚印。
陆凡星两手放在衣兜里，抬头看了看天幕，他轻声地开口：“哥，要下雪了。”
荀宇脚步停下来，陆凡星也停下来。
荀宇说：“那打个车。”
即使在这种众所周知的团聚日子，依旧有人独自在为了生活奔波劳碌。
司机把车子停在了市中医院门口，陆凡星下车的时候对他说了声“新年快乐”。
司机师傅大概是外地人，蹩脚的方言说了声“谢谢”后对他憨厚一笑，驱车离开。
医院门口静悄悄的，保安在亭子里看着春晚，依旧灯光明亮的大楼严肃的矗立在雪里。
荀宇带着陆凡星七拐八拐，走到厂房的后门，给李芳打了电话。
两分钟后，不远处出现小小的身影，在雪里快步走过，留下一个一个深深的脚印。
“小宇，凡星。”李芳还穿着工作服，外套一件长羽绒服，可能太过匆忙，没有拿伞，黑色的外套上肩颈处都是白色的雪。
“妈。”“阿姨，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孩子们。”李芳笑笑，拿出钥匙开了后门。
她推着俩人进了楼梯间，伸手拍掉他们肩上的雪，白色的手掌冻得通红。
荀宇和陆凡星跟着她上了楼。
公司里照样也是一样，孤独的人散开，在不同的部门值班，每一层都会亮着光。
李芳让他们进去自己的办公室，温暖干燥的热风迎面扑来。
陆凡星吸了吸鼻子，好奇地看着。
荀宇拉着李芳坐下，手里的保温袋放在桌面上，男孩扫开上面的落雪，一盒一盒地拿出来，把餐具盒递过去。
“这是陆凡星的姐姐做的，给你吃。”荀宇说。
李芳愣了愣，接过筷子，笑：“诶呦，这多麻烦，真是谢谢人家姑娘了。”
陆凡星也坐过来，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姐就喜欢有人尝她的手艺。”
“是嘛？我尝尝。”李芳夹起一块茄子烧送进嘴里，眼睛亮了亮，说：“很好吃。”
陆凡星开心地笑起来。
荀宇让她多吃，李芳欣慰地笑笑，一口一口吃起来。
等吃得差不多了，李芳问：“给你爸打电话了没？”
荀励愣了愣，眼神沉了沉，说：“打了。”
不仅打了，还看到了朋友圈里热闹的年夜饭。
“那就行。”李芳吃饱了，把餐具叠起来，“你爸估计也在工地上，作为孩子，你还是得关心一下他。”
“......嗯。”
李芳把他们送到大门。
雪已经不再下了，但地上厚厚地积了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
“你俩快回去吧，外面冷。”李芳把自己的伞塞进荀宇手里，“我值完夜班就回去。”
荀宇点了点头，和陆凡星走了。
白雪湿冷，道路无痕，两个孩子消失在街头的拐角处。
李芳看着看着，没忍住，转身的时候掉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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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星低头走，脚尖偶尔踢开一层雪，白雪砸在路边的灌木，在叶片上停留半秒，又落回地面。
荀宇看了他一眼，扯着人远了花圃一些。
陆凡星被扯得一踉跄，撞到他的胸口，抬头骂他。
荀宇垂眸，没说话。
男孩安静下来，站直了身。
雪似乎又开始要下，空气里弥漫着湿冷，刺激着鼻尖。
“哥。”陆凡星没忍住，又踢了踢雪，“你之后，和那个公主怎么样了？”
“......”
荀宇脚步慢下来，目光稍稍停留在他脸上几秒，回：“公主是什么？”
陆凡星皱了皱眉，说：“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就那个上次和你演戏的公主。”
雪果然落了下来，荀宇撑开透明的伞，把两个人罩在透明的影子下。
荀宇捏着他的手臂，说“不怎么样，就同学一样，没什么关系。”
陆凡星低头看白色雪地里，透明伞下的影子逐渐多了昏暗的斑点，“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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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三，陆凡月和闻信去了他家，陆凡星不高兴，和陆春他们去泡温泉。
荀宇正在准备一个辩论赛的讲稿，被陆凡星二话不说就塞进了高铁里。
温泉在平城的郊区县城的一个半坡小山上，几个人到了之后还爬了小段台阶才看到温泉旅馆。
过年的日子旅馆里的客人也依旧很多，陆春订的比较晚，只拿到了两个房间，还是一个三人间和单人间。
“......”
陆春尴尬地笑笑，冲荀宇说，“学长，这个单人间给你吧。”说着去看陆凡星，说：“三人间我们四个挤一挤。”
陆凡星对他的眼神，疑惑地皱了皱眉，开口：“我不和你睡。”
陆春：“......”
代辛：“没事，兄弟，我和你睡。”
陆春乜了他一眼，说：“谁要和你睡。”
代辛：“那你要和老王睡么？”
王小军笑起来，“好呀好呀，陆春春咱俩一张床。”
陆春嫌弃道：“我觉得我和你一张床，不大、合适。”
王小军做了个油腻的卖萌表情，几个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纷纷拿着行李去了房间。
放好行李之后，几个人就也要去泡温泉。
陆春要换衣服，代辛和王小军急着上厕所，可陆春脱到一半，直接被推开门，于是仨人在卫生间里打起来。
叩叩叩
荀宇正在换衣服，听到敲门声停下了解裤腰带，去开门。
“哥，我来借你......你....你在干嘛？”陆凡星猛地眨了眨眼，微微移开视线。
荀宇光着上身，淡淡地回答：“换衣服。”
陆凡星胡乱地应了一声，说：“我...那仨傻逼打起来了，我来借你卫生间一用。”
荀宇垂眸看了一眼他泛红的耳尖，让开了身子，说：“进来。”
陆凡星低着头进去。
单人间空间不小，还有一张书桌，上面放着电脑，微信聊天界面上不断弹出信息。
陆凡星瞥了一眼，进去卫生间。
等他出来，荀宇已经换好了浴袍，坐在电脑前打字。
荀宇听到开门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吧，陆春刚才来叫了。”
陆凡星抬眸看他，眼神落下来，停留在他的脖颈处，看到宽松的领子里露出柔白的锁骨，“哦”了一声，错开荀宇的肩膀走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