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藤迁思锋

2、醉酒

　　男人见是宁迦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冲没，欣喜若狂。
　　“迦迦啊？！哎呀！难得你来快快进来。”男人面带笑容给他俩让了路看见身后的关济更加激动。“小济也来了，哎呀呀长高了几年不见了进来进来。”
　　男人等进来之后确认没有人后锁好门，屋内不过是有一个小房间和一些日常必备的家具，还有一台电脑和这屋显得格格不入。
　　使用电脑的人明显和男人不同，穿衣不同，性格不同，日常生活也不同。白天黑夜颠倒过来过，男人早上睡起弄得少年休息不好，所以没几天在家，今天在家只是突发情况。
　　“来来坐坐东西放着啊，今天赶着你哥在家去和他说说话啊。”宁航拿过两个凳子拍了拍，示意他俩坐下，宁迦看着背对着他们在玩电脑的“哥”坐下了。
　　宁航走到宁晨松旁边扯下他的耳机，宁晨松正在打游戏没理他，宁航见他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直接把电脑电源拔了，游戏快通过了现在直接黑屏，宁晨松一拍桌子站起来。
　　“你搞什么？瞎吗！没看见老子在打游戏吗！”
　　“你喊什么？没看见有人在吗？丢不丢人！”宁航骂了几句，坐在床边喘气。宁晨松转头看宁迦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旁边的关济，神情放松下来去插电源，“你来干嘛？”
　　“来看看，还有上次的事……你们想好了吗。”宁迦说，宁晨松叹了口气，开主机。“你去问爸吧，我又做不了主。”
　　“我呸，那个娘们心思那么多，不就是多了个人吗？加双筷子添个碗的事和我较什么劲！”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要是你结婚后过了那么久，才发现丈夫在外面和人有了，孩子都那么大了，你会怎么想。”
　　“离婚呢？要人家就是不离呢，你会好受吗？我妈有什么罪遇上你这样的人……”宁迦愈说愈激烈。
　　“是你妈自己看上我的，我和你妈的感情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没有我哪来的你，啊？没有感恩之情就算了，反过来骂我，我呸，白眼狼！”宁航边吼边拍床板发出的响声很刺耳。
　　“如果我妈幸福，不要我也罢，你有养过我多少？我他妈还不稀罕。”宁迦冷汗都出来了，关济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别激动，放松点。
　　“宁迦，你出来一下……哟？还带人来了？”宁晨松这才注意到关济，宁迦还在犹豫要不要出去。
　　“没事去吧。”关济推了推宁迦，眼神示意宁晨松动他你就完了。
　　宁晨松领宁迦到一个胡同点根烟，不紧不慢的说，“宁迦啊，那么久了没变啊，还找了个男朋友？”宁晨松呼出的烟有点呛到宁迦，他拉了拉围巾。
　　“你误会了他不是，有什么话请快点说。”宁迦没有看他。宁晨松捏起对方的下巴，宁迦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要是没事那我先走了。”说着想绕开宁晨松，却被拦了一下。
　　“别走啊，还没说话呢，急啥？”宁晨松说着吧，宁迦逼到角落。“听着我只有爸了，你要是让爸有啥问题我饶不了你，看在你是我弟的份上不动你，但……是不是要付点报酬啊？”宁晨松把烟摁到宁迦耳旁的墙面，灰落在了围巾上。
　　“不会让你爸怎么样，只是签份离婚协议，很难吗？”
　　“哼，听爸说你来找过他几回了？”
　　“两回。”对方靠的太近，宁迦扭过头，可对方没有退让的意思，一直在靠近，宁迦想推开他，但没想到他力气那么大。
　　“天那么冷，怎么不好好穿衣服？嗯？”宁晨松伸手去掐宁迦的腰，宁迦措不及防，腰部腰周围是他最敏感的地方。宁迦一下就软了下来，还在努力支撑着身体。
　　“都说了……别碰我！”宁迦用尽力气推开宁晨松，接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接电话，滑落在地。
　　“还有力气动我？看来是我低估你了。”宁晨松揪着宁迦的衣领逼迫他站起来，“识相点，被我看上是你的福气。”说完抓起宁迦的手一口咬了下去，力气不小，一口见血。
　　宁迦身体本来就弱，出生时险些夭折，后来还落下一堆病根，有些能治好，有一些则伴随他一生。
　　被这样折磨他已经无力抵抗，有些晕眩，宁晨松已经凑到他脖子上。
　　醒来时正在回家的路上，他想坐起来又被按了回去，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别起来一会就到家了，要不再睡会？”他正在关济怀里躺着，坐在回家的的士。宁迦赶紧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经过简单处理贴上了创口贴，幸好口子不小。
　　“可能会留印，担心吗？”关济问。
　　宁迦摇了摇头重新靠回去，想再眯会。醒了之后就睡不着了，头还是有些晕，肚子又疼。宁迦蹭了蹭关济，关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关济问。
　　“疼。”宁迦声音发哑，关济看他那样，也不忍让他出声了。
　　“师傅，麻烦快点。”
　　到家时天快黑了，下起了小雨。王易接到关济的电话，第一时间在家楼下等，见人从车上下来小跑接过人。
　　“没事吧？要紧不？妈看看。”王易这摸摸，那看看。“先上去吧小妈，他现在身体弱。”关济给他们开了门，王易一直在叨，都是一些家常关心话。
　　洗完澡宁迦整个人都精神了，感觉自己可以一挑十，只要不动他腰。看着窗外下着大雨，似乎想起了什么，抓起洗手台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房间已经打扫干净了，
　　桌上放着今天宋亦恩送的标本，和这一套电脑很搭，回来时还睡了会，八点半了关济应该回去了吧。门外关济和王易聊的热火朝天。
　　“醒了？舒服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王易见人出来了就过去问。
　　“没事了妈，不饿。”
　　“你看你，醒来就看手机不是手机就是电脑，赶紧吃东西。”王易拍了几下宁迦，推他去饭桌。
　　“别玩了我的孩，看看小济亲手下的厨，他估摸着你这个点醒就提前做了。”宁迦有些意外，朝关济挑了挑眉，关济抓了包零食到饭桌前。
　　“尝尝，多久没吃我做的饭了。”
　　“行，你俩好好吃着，我去看……”王易话还没说完就跑电视前了。关济看他一直在玩手机就扒了几下，想看看宁迦在玩什么，等到的却是几个巴掌。
　　“别碰我手机，你手多油。”
　　“哦，你玩什么？”关济嫌麻烦也不去扒拉手机了，宁迦塞了几口饭，过了会才道。
　　“亦恩，伞落他那了，让他找找。”
　　“你还加他微信了？”关济语气有些激动立马凑过去看。
　　“你搞什么？吃饭呢一边去。”宁迦推开他，怕等下拉伤伤口。也拗不过他，关济抽了张纸胡乱擦了几下手，就去划拉手机屏幕。
　　“你手油！”
　　“擦过了。”
　　“我撞墙了，别看了！”宁迦被关济挤得和墙来了个亲密接触。
　　“没痛着吧……你就是活该，谁叫你乱加别人联系方式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关济说着还拍了他几下。
　　“滚去洗手。”宁迦推开他，关济扔下零食就跑去厕所了。
　　宁迦才吃了一会手机就噔噔响个不停，是群消息，班长一直在群里发提醒消息。
　　何世淮：八卦一下，听说这次有一个学生要来我们班，有人知道吗？
　　江渊：班长大人消停会吧，我打游戏呢
　　朱丹丹：有新生？希望是女的
　　刘波：男的更好吧？
　　陆环馨：@朱丹丹你明天有空不？这几天出了家新奶茶店一起打卡不？
　　朱丹丹：@陆环馨后天行吗？我作业还有三张试卷了，想着明天赶完。
　　陆环馨：不愧是大学霸，我去找你和你一起写
　　朱丹丹：朱家大门为你敞开
　　陆环馨：好的么么哒爱你吖
　　朱丹丹：么么哒爱你
　　江渊：你俩没事吧，我打游戏画风越来越不对劲
　　宁迦咽下最后一口饭，关掉手机，起身洗碗。这两又吵起来了，去了学校又不得消停。关济洗个手洗了半个世纪还没好。
　　宁晨敲了敲门没见人应，又敲了几下还没人应，有些急了。
　　“关济，洗半天了开门。”还是没人应，算了死里面算了。
　　刚想走就听见门开了。
　　“你怎么……”出来的人跌在他肩上，身上湿湿的，喘着粗气。宁迦赶忙扶了他一把，对方的呼吸打在自己耳朵不好受。宁迦想把关济扶到沙发上，可对方似乎不想动。
　　“不动。”关济嗓子比刚才哑了几倍，他怕关济出什么事就顺着他。
　　“好不动，你要干嘛？”
　　“抱会。”说着手就往宁迦腰处探。
　　“等等等，你他妈偷喝酒？”再这样下去两人都得倒。
　　“没偷喝，我，当明正大喝。”说完还打了个嗝，是酒味没错，现在只能顺着他。
　　“好，你‘当’明正大喝，我们先洗澡好不？”宁迦耐着性子哄他。
　　“好~洗澡，和你一起么？”关济趴在宁迦肩上久了可能感觉对方累了，就抬起头来拉起宁迦的手，拉他回房间。
　　王易见动静就问：“吃完了吗？要不要来和我看电视？”
　　“不，我要和哥哥一起洗澡。”
　　“啊？”王易终于扭头看他俩。
　　“他喝醉了，你帮我收拾一下厕所……”宁迦话还没说完门就关了，王易也没当回事，“我真服了这女二，整天哥哥的喊。”
　　现在肯定指望不上王易了，谁都体会不到关济喝醉后有多难缠。从客厅厕所到屋内浴室，还差点扭了脚。浴室内有装防滑地砖，但宁迦还是感觉要摔。关济拉宁迦到浴室又趴在人肩头上不动了，宁迦拍了拍他的背。
　　“你不累吗？一直这样站着。”关济抖一下，站直起来，指了指浴缸又指了指自己和宁迦。
　　“要不我给你放水，你自己先泡着？”还没等关济出声，宁迦就跑过去放水了。关济呆呆的站着，过了好半天才点了点头，开始脱衣服，宁迦确定水温和后让关济自己下去泡。
　　“能自己洗不？”宁迦往水里放了两颗浴球，又吩咐了几句，直到关济大概明白了，才出浴室去客厅厕所收拾。
　　收拾完厕所把碗洗了，收拾完饭桌又简单冲了个澡才去给关济找换洗的衣物，没有合身的睡衣，翻了几件比较薄的便装和一件未穿过的内裤。
　　回到屋内，关济光着身子坐在床边。
　　“也不包着浴巾就出来不怕感冒啊，自己穿衣服啊。”关济点点头。
　　“那好，我出去给你弄解酒药，你乖乖穿好衣服等我知道吗？”
　　“……嗯。”
　　得到回答宁迦就出去弄药了，关济拿着衣服愣半天才慢悠悠的往身上套。
　　“哥哥的衣服……香。”关济闻了半天还没闻够，又到电脑前乱按，结果要密码。输入了一遍自己的生日没开，又输入了宁迦的这回开了。
　　在外面的宁迦丝毫没有察觉屋内的动静，还在翻箱倒柜的找药，王易看他跑来跑去，都挡到她看电视了，就不耐烦的问。
　　“阿宁，找什么呢？跑来跑去的。”
　　“解酒药，你知道放在哪了吗？”王易回忆了两秒道：“上次李叔叔用完了。”
　　“啊？行吧。”宁迦关上柜门，到厨房找蜂蜜，给关济泡了碗蜂蜜水。
　　宁迦回到屋里看见关济正托着下巴在翻电脑的游览记录，赶忙放下碗就跑过去关电脑。电脑突然黑屏关济不爽的啧了声，见是宁迦便笑了起来。
　　“笑啥？小心我抽你，喝完。”宁迦把碗推了推，关济碰了下碗立马收回手。“哥哥是想烫死我吗？”
　　“大冷天给你热就算好了，烫的话就回床上躺着。”宁迦把关济赶到床上，迅速打开电脑删除游览记录，再关掉电脑，但是心还是静不下来。宁迦坐在床边看手机，脑子却有十万匹马奔腾而过，关济叫了他几声都没听见。
　　“哥哥，没事吧？”关济凑到他脖子边，宁迦推开他的脸。
　　“活着，有话就说。”关济见他应就开始笑，有时候真觉得关济喝醉后脑子就真的有点问题。
　　“哥哥原来你也会偷偷看小电影啊……”宁迦脸立马升温。
　　靠，以后关济喝醉要守死他才行，不然什么都藏不住，上次关济喝醉，把宁迦藏了两年的红酒拿出去和人分了，宁迦发现时又气又笑，还有点想哭。
　　但这次真的把脸扔地上踩碎了都不够，宁迦拿出了几乎全国男人看片被发现后都会说的一句话。
　　“你不是男人吗？是个男人都会看。”
　　“我是男的啊，为什么我不看？哥哥你正不正常就不一定了，不信你看看。”说着就抚上了宁迦的腰，吓得人家从床上跳起来。“你有病？”
　　关济看他护着腰似乎想起了什么开门出去了，不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好像拿着一堆药品，他扫了眼房间索性把药品扔到床上，拍拍床示意宁迦过来。
　　等宁迦坐到床上关济一把掀起对方的衣服，腰部明显紫了一块，宁迦想把衣服扯下来可听到关济的话就不动了。
　　“紫了，别动。”关济撕了一片药膏贴在腰上，冰凉的感觉宁迦抖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适应了温度。关济把对方的右手拉过来，撕下创口贴。拧开药瓶上药，能很清楚的看见一块红印，可以说是皮开肉绽。这样宁迦想到了早上的情景，太恶心了，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想上自己。
　　“嘶……”
　　“我轻点你忍会，可能会疼。”关济消完毒上完药，最后贴上创口贴，把药品放回桌上。看着那碗快凉透了的蜂蜜水一口干了下去，没有完全凉还是有些烫。宁迦想把碗拿出去放，关济不让他碰碗。
　　“不要。”
　　“那你自己拿出去放？”关济点点头，拿着碗出去，回来时手上拿着手机。
　　“我忘了你手机还在外面。”宁迦说，关济站在门口看消息又坐到电脑前拿了本书扭头看着宁迦。
　　“干嘛？”
　　“三天，写作业，进学校。”咋这时候断片。
　　“大晚上的写什么作业。”
　　“好，睡觉，要抱。”关济扔下书就要过去抱宁迦。“别。”
　　“哥哥我洗澡了，要抱。”宁迦也拗不过他，感觉再躲就得哭了。
　　关济爬上床等着人投怀送抱，宁迦把灯关了上床躺着，但睡不着。关济这摸摸那碰碰，气的对方抓着他的手让他别动，关济环上宁迦的腰，久了宁迦以为他睡了就动了动被抱的更紧了。
　　“香。”宁迦没听清。
　　“什么？”
　　“哥哥香。”
　　“嗯。”
　　宁迦想趁机套话，关济喝醉这可不是常事，于是试探的问。
　　“你为什么喝酒？还偷喝。”
　　“嗯……不开心。”
　　“不开心？怎么会不开心呢？”关济半天没回话。
　　“哼，因为……今天就给你当醋坛子了。”
　　“还有，你乱和别人走还差点出事……”
　　宁迦还以为什么事，就这点事。
　　“我怕。”
　　“怕什么？”宁迦下意识拍拍他的手。
　　“怕哥哥不见，就一个，没有就没有了，找不到了。”宁迦笑了一下，“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