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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遭遇刺杀 每年在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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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在新年期间,都城内都会有花灯集市。
集市上会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小贩们也会售卖一些小玩意儿,听说还有来自异域新奇的东西。
常萧萧在这硕大的侯府里实在闷得发慌,也想要去这集市上凑凑热闹。毕竟,总不能整日只靠顾清河的美貌来打发闲暇日子。
但常识年不喜欢她出府,顾清河听了常识年的吩咐,一开始也不太愿意。但她拍着胸脯保证,只待一会儿不多待。
一顿撒娇示好之下,他没抗住,还是带她去了。
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把小桃留在府里当做眼线随机应变之后,两个人背着常识年,在晚上偷摸地就从侯府后门溜了出去。
街道上张灯结彩,小贩们都大声吆喝着叫卖,卖艺之士敲起锣鼓“铛铛”的声响吸引着人群聚集,一番热闹的景象映入眼帘。
好不容易出趟门的常萧萧看到这场面,不禁兴奋又好奇。
这边看见摊位上的瓷瓶拿着颠一下,那边看见以前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又摸一摸。看到不远处聚集着一堆的人围在一起不知在看些什么时,他们也凑了过去挤到人群最前面。
原来是在套圈。竹子制成的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物品作为奖品。
常萧萧看着墙上最高处的角落挂着一个精致的玉兔子玉佩,觉得很是可爱玲珑。拉了拉顾清河的衣摆,说着什么。
人太多,声音嘈杂,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他弯下身体凑近她,头一侧,覆在她的耳边问道:“你说什么?”
他的动作将两人的脸贴得极近。他身上一股清冷的味道钻入她的鼻尖,一张放大了的英俊面庞,她甚至能看到倒映在他眼中的灯影,不由得心神一愣,忽然有些紧张。
“我......我说,我想要那个兔子!小顾顾你试一试吧!”说完,她抿着嘴。尽管她尽力让自己语气平稳,但眼神还是快速闪动了好几下。
他看了一眼她手指的那只兔子,说:“好。”
转身问摊子老板买了十个圈。
第一个就套中了。
围观的人群看到他轻而易举地就套中了头等奖,瞬间就激动了起来,都纷纷鼓掌。
“好!”
“真厉害呀!一下就中了最高的那个头等奖。”
摊贩老板看着他轻而易举地就套中了这最贵的奖,把玉佩取下递给他们,诧异地说道:“公子好身手啊!”
顾清河对着常萧萧问道:“还要什么?”
“那个!那个!”常萧萧一手摸着这刚到手的奖品,一手指着墙上其他的物件期待地嚷着。
剩下的九个圈,自然也是套一个中一个。
今天出来可太值了!
就在她心满意足地沉浸在这满怀的胜利品时,突然“嘭”地一声,天上炸开一簇荧黄色的花朵,是烟火。
紧接着一声又一声,其他五颜六色的花朵也在黑夜中盛开来。
常萧萧被声响吸引看去,看着那各色的烟花在空中变换着各种花样。
自从娘亲去世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了。
顾清河低头望着她,明明是郡主,披风之下却只着一身简单的深色素衣。那街边的红灯笼映得她本是雪白的两颊泛起一丝红晕。还时不时地发出“哇——”的感叹声,显然一副看入了迷的样子。
看到她的一脸天真,他的心感觉像漏掉了一拍,心底似有种异样的感觉散了开来。走到她旁边蹲了下来,也同她一起欣赏起这绚丽烟花来。
不知不觉,嘴角渐渐上扬起一抹弧度,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天空在两人的头上一遍又一遍地变换着不同颜色,彩色的光晕打落在他们身上。
常萧萧扭头看向旁边与她并肩的顾清河。
这是常萧萧第一次看见顾清河笑。
感觉像是三月里的春光,周围空气里的冷意都也似是被这笑容驱散了,都暖了起来。
之前一直觉得,一直不苟言笑的他即使顶着这张毫无表情的脸也让人忍不住看他。但现在看到他笑起来,她觉得更好看了啊!
想到这常萧萧甚至觉得脸上开始微微发烫,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
待烟火结束后,常萧萧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怎么这么快就没了啊?”
看她眼底有些失落,顾清河说:“下次再来看。”
“那你陪我来吗?”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他轻皱了皱眉,伸手将她的披风往里拢了拢,回答了一声:“好。”
常萧萧出门前还说的好好的只逛一会儿,绝不多待。可出了门就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这里也要看看,那里也要逛逛。
在她逛累了终于决定要回府之时,夜色已深,路上的店家都已经打烊关了门,街上也只剩他们两人。
她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说:“小顾顾,你知道吗?今天是我自娘亲去世后最高兴的一天。谢谢你!”
他看着她的满脸真诚和那双像小兔子般圆黑亮亮的眼睛在夜空下闪烁着晶晶光芒,忽然有点庆幸自己答应了她今日出来花灯集市的要求。
今日玩儿得倦了,她一路念着今晚瞧见的那些新鲜事儿,说着说着头就不自觉地低歪到一一侧,昏昏沉沉地快要睡着过去。
此时突然从旁边一条小巷里窜出一个包头蒙面的黑衣人,手提长刀向着椅上快要睡着的常萧萧刺去。
顾清河余光看到旁边银光一闪,反应极快地把轮椅向后拉去。长刀从常萧萧面前划了过去,没有刺中。
椅中打着瞌睡的少女被这一拉兀地抬头惊醒。一睁开眼,看到屋檐上同时飞下几个蒙面的黑衣人同样各自手提长刀,将他们团团包围。
“怎么回事?”看到这一幕的她懵地向顾清河发问。
怎么自己打了会儿瞌睡就冒出这么多人?
他冷声开口:“小姐,是刺客。他们下手的对象,好像是你。”
常萧萧打量着眼前这群人,摇了摇头,谁啊都是?
“这么多个,打得过吗?”她不禁担忧了起来,这要是打不过,两人不得英年早逝,命丧于此了吗?
“可以。”
听到他淡定地说出肯定的答案,她这才觉得有点放心。嗯,应该不用死。
就在这时,黑衣人们突然发起攻击,将刀剑都对准同一个目标。顾清河拔出腰间的“黑棍子”,双腿一抬,便向黑衣人群刺去。
霎时,剑光四起,空荡的街道上充满了激烈的刀剑交击声。
常萧萧两手撺成双拳放在胸前,紧张地吞咽了口口水,默默地说了句:“加油!”
只用了小半刻,果真如他所说。
这么多人与他一人交手,却还是应接不暇。只交手几招过后便有几个丧失战斗力倒在地上,其余的人也都受了伤。
此时,其中一人抬手放在嘴边吹起一声哨响,余下几人互看一眼后便四向屋顶飞去。
不一会儿,就都没了踪影。
见对方撤退了,顾清河回过头看到愣在一旁的常萧萧。怕刚刚是不是误伤到她,蹲到她身前,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这是常萧萧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真刀真枪在打架,看得她心惊肉跳,不敢出声。
和平日里对着那空气耍招式不一样,这都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人。
虽然有心里准备,但看到那兵刃插入胸膛流了这满地鲜血时,还是觉得震撼。
而令她更震惊的是,顾清河使出的招,分明与当年的母亲有几分相像。
她摇了摇头,理了理心神。
抬手轻轻将他脸上因刚刚打斗沾染的血迹拭去。
“没……没事。”
总不好说自己是征战沙场的护国候之女却没见过世面,被吓到。
这一有对比才发现,原来他的武功好像真的挺厉害。
他腰间那根黑漆漆的棍子看起来毫无杀伤力,但刚刚与对方动手的时候看到棍子挥到那些人身上时,都像挨了千斤的铁一般腿软了半分。
顾清河推着她来到地上那几人的尸体面前。
拉下他们的蒙面巾,确实都没见过。却在他们身上搜出一块木牌,上面印着‘卫甲’二字。
常萧萧纳闷,是谁会派这么多人想要杀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她印象中自己可从未和任何人结下仇怨。
思考半晌,她拿着那块牌子开口问道:“小顾顾,我可以相信你吗?”
顾清河道:“小姐请吩咐。”
“帮我查一下,这块牌子的来处。”
“是。”说完,二人便打道回府。
一束月光斜照进街边小巷深处。
一名身穿黑袍的人双手背后站在暗处,几个蒙面人捂着伤口跌跌撞撞地跑向他。
“大人,行动失败了。”
“失败了?你们一队人连一个瘸腿的女人都收拾不了?”
“她……她身边的那个护卫,武功了得,看不出是出自何处,用的兵器也很奇怪。我等……都敌不过……”
听了他们的回禀后,那位‘大人’思考了半晌才兀自开口。
“武功高强的护卫?呵,没想到这护国候,还真是神机妙算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