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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全都是被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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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赵一兆早晨刚来,下午就被人传话入宫面圣,这会儿他整一个人端坐在皇帝的养心殿内平淡的喝着茶。
看来皇帝虽然威严颇有心计,但性格上却是一个极为直率的人,姚幺所言皇帝与太后对轩辕兆多年的照顾理应不会参有虚情假意和心计利用。
把他召来,半天却不亲见,恐怕是对轩辕兆多年的痴傻心有疑虑,最糟糕的处境便是这皇帝猜测轩辕兆是多年的伪装,这会儿说不定在哪个暗隔间检视自己的一举一动呢。
“臣弟轩辕兆,参见皇兄。”屏障后款款走来的那人,龙袍加身,虽是略带笑意的面容,赵一兆还是精确的勘探到对方眼神中“唯我独尊”的意味。
玄色双靴黑的沉寂,一前一后移动的双足如同落叶垂地,不发出丝毫的声音,赵一兆不禁连想到阴暗之处虎视眈眈着猎物,准备发出致命一击的魔鬼。
“兆,快起来。”皇帝身子微微向对自己单膝跪拜行拱手礼的赵一兆前倾一些,但却没有意思想要伸手扶起眼前的兄弟。
“若知道你恢复常人之智力后与皇兄这般生分,皇兄宁愿你如从前一般。”赵一兆何曾听不出来那句话中的意味深长,若如从前一般痴傻,就对你轩辕竟没有丝毫威胁,又何来今日会面寒暄一说!
“不知皇兄今日召见臣弟有何要事?”赵一兆明知故问,不懂装懂的本事在作为理科学霸时,是没有任何机会用的,现下用这个货真价实的皇帝练手,成绩肯定突飞猛进!对,他一直都是这么力争上游要做到十全十美,可惜古代没有颁发奖状证书这一说。
“挂念竟还烙下埋怨,唉。朕且问你,为何清醒之时竟不主动告朕知晓,难道兆有什么介怀让朕知道的事吗?”
“皇兄实在是误解臣弟了。”
“哦?怎么个误解法,你到说来听听。”皇帝故作惊讶之态,眼神飘忽别有意味的看着赵一兆,很是期待他能给自己怎样一个心服口服的解释。
赵一兆看着眼前这人阴阳怪气的状态,实在是想象不到自己不在那日,他是怎样又是为何要把一个小婢女吓得半死!
“皇兄,自从臣弟发觉自己与常人无异后,便也是又惊又喜,迫切告知皇兄之意溢于言表。同时也察觉自己清醒不过片刻,而糊涂就像人吃醉一般,来的经常。”
赵一兆顿了顿,不动声色的观察轩辕竟的表情,暗自揣摩这句话对面那人信了几分。
“于是,臣弟于惊喜之余感动皇兄多年的扶持与关照,想要以当今圣上亲封亲王的身份体面的觐见,以慰藉皇兄与母后多年的垂爱之情。”看到轩辕竟此刻眼中的冷意褪去积分,赵一兆原本料定这场他必输无疑的博弈,此刻看到了逆风翻盘的可能性。
“如皇兄今日所见,臣弟能有今日这般较为规矩的说辞,皆是套用幼时父皇命太傅的训导。至于糊涂之时的所见所谓,臣弟均不记得,现如今臣弟如同被人夺舍一般,很是痛苦,拼命想逃处这囹圄困境,却如同螳臂挡车颇有无奈。”既然皇帝经不起感情牌的招架,那他便要调好手中出牌的顺序,力争把亲情发挥到极致。
轩辕竟,你可别忘了那半碗毒药下肚,是我轩辕兆替你挡下的灾祸,而剩下的一碗半致命毒药,是你如今高高在上的母后对我那孤魂游荡多年的母妃欠下的债!
此刻对面的那人眼中彻底没了狐疑之色,于是整张威严的脸庞颇有些平静,看着陷入沉思的轩辕竟,赵一兆知道此刻他最起码与对方打成了平局。
一个身居高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是不会对人承认自己的过错,当然更不愿意欠下人情,因为这受制于人的处境对于一个良心未泯的人来说,便是一把悬于脖颈的利刃。
“今日怎就你一人前来,你现如今的身体恐是吃不消。”此刻对方的语气早已没了先前那百般设局玩笑的意味,在平静不过了。
而这在赵一兆听来便是寻常人家哥哥对弟弟的关怀,身为一国之主的皇帝陛下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赵一兆怎能拒绝这暗示。
“皇兄不必挂怀,臣弟清醒之时能确定自己无碍。毕竟没了母妃的庇护,臣弟首先便要学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不至于让皇兄分心特意照顾,落人口舌。”
赵一兆才不想带着姚幺来,姚幺上次被这个耀武扬威的皇帝吓得不轻,若是再来亲身体验一次下马威,那胆小如鼠的小姑娘怕又是茶饭不思,整夜失眠。
那他辛辛苦苦种的安眠桂树不就成了摆设?回去后还不知要找多少借口,创造几个机会来让姚幺吃肉吃果,补充营养元素。
至于护卫关仝那边更没必要带来了,哪里会比皇宫戒备森严,这皇帝因为自己那小小的猜疑便问都不问直接处死更是不可能的事。
最最关键的是,现在他无权无势威胁不到任何人,若有人现下便加害于他,赵一兆可借此顺藤木瓜查询线索,皇帝派来秘密监视自己的死士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这何乐而不为呢?
“进宫一趟,去见见母后罢,好解她相思之忧。”
“臣弟正有此意,臣弟先行告退。”反正躲不过的这一遭,总是要挨个体验一番,皇帝这个疑心病最重的董事长他都妥善处理好了,那接下来对付那掌管部门的总经理不是轻而易举地事嘛!
赵一兆前脚刚踏出养心殿,后脚皇帝便从殿内的暗室召出一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那人通体黑甲,右侧腰间的长柄剑刀外身更加黑亮,脚步却是轻快自如,身形更是矫健如燕一个箭步便跪拜在尊贵之人面前,低头垂目看向那人脚尖,静待上方的指示。
“从现在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盯紧他,进食如厕这种小事,也要事无巨细的向朕汇报。”
轩辕竟定定的看向那人离去的方向,眼神如同刀子一般恨不得即刻剖开离去那人的心脏,好找寻所想的答案,冷漠的命令语气似腊月寒冰,不带一丝温度的刻不容缓。
“是,属下遵旨。”那黑衣人恭敬的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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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兆占据这具身体时,那自是撇除了轩辕兆本身的稚气与人大神小格格不入的怪异。正当壮年血气方刚的这个男人拥有万里挑一的英俊面庞,那与生俱来的魄力足以成为勾人魂魄的一剂毒药,就像那沐浴阳光血红的玫瑰,也能不经意的招蜂引蝶。
皇撵载着赵一兆一路途径皇宫各宫道,路途当中偶遇的宫女、嫔妃无不偷偷的瞧向他,锦帕之下涵盖了她们不由自主的笑意,但那裸|露的眉眼之间暗藏的惊讶与欢喜却是明明白白,甚至还有小太监眼神荡漾向他传递情意,直叫赵一兆鸡皮疙瘩掉一地。
心中直呼这古代宫中的人就没见过男人吗?轩辕竟头上怕是已有不少宫妃增添了绿色。赵一兆随即命令仆从加快步伐,他真的不想被深宫后院一群人的眼神给生扒活脱了!
到达太后的宫殿已至暮色,赵一兆想要赶紧结束战斗,虽说他的脑力编排这些应付语术绰绰有余,但作为一个不善言辞连女友都哄丢了的理科生,他实在是心神乏力。
奈何太后与皇帝大相径庭的举动,真的是让想好措辞的赵一兆大失所望。一上来就拉手手,求抱抱,要笑笑,张嘴嘴,喂点心这一系列行为着实是让赵一兆摸不着头脑。
合着前脚您亲儿子的逼问质疑,您是一点也不知道,对干儿子的反常也一点也不在乎?赵一兆怀疑这个上届宫斗冠军有作戏的可能。
“上次你好不容易进一次宫,你那皇兄竟提前强迫母后不可与你叙旧,这回还算他有良心,不然我可要与他置气了……”
眼前这个活脱脱慈祥老太太形象持续发作,打消了赵一兆的念头,还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奶奶,也是这般哄孙孙小心肝儿的……
赵一兆被迫苦笑营业着,看来这个太后是把对宵衣旰食的皇帝求而不得的母爱,全部挥洒到他这个童性泛滥的王爷身上了。这皇宫中的人真是刁难,正常的太过狐疑不好对付,不正常的多多少少带些神经质太难应付,他算是看清了!
赵一兆找些措辞搪塞着,他此刻非常希望爱子心切的老太太能有些眼色,放过自己。
毕竟来一次就这么些时间,他还想回去陪陪姚幺呢。他今日已经来过两次,知道面见圣上便借着午睡回到现代续时间,用短短几秒来一回难题深思,即便是学霸的脑子也是不堪重负,脑仁直泛疼。
“今日时候已经不早了。”那慈祥的老太太这会儿终于肯松口,赵一兆赶紧抽出自己被捂得发湿的双手,这热情他真的招架不住。
“嗯嗯,母后所言极是。”赵一兆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乖巧。
赵一兆拜别太后,刚刚起身想走,前方便轻飘飘的向自己递来一句话。
这句话对他的打击犹如晴天霹雳,直接让赵一兆愣在原地,醒神之后也是不愿离去。若是说在这句话之前他是千般不愿待在这里片刻,但现下他却是有百万个赖在皇宫的理由,即便是待在这里受人折磨,也好过回府跟那人交代。
“兆儿,明日早些进宫,母后已为你安排众大臣之女任你挑选纳妃。”宫殿台阶上方端坐的老太太笑呵呵的很是开心,眼神之中的兴奋,此刻在赵一兆眼尽是不怀好意、不安好心、早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