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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卑微的她 刘春花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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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刘春花意识再次苏醒的时候,房间又明亮了起来。说实话,刘春花在这个房间里勉强算是住了一个晚上,但是她现在依旧搞不清楚这个房间的光源来自哪里。而且她有点怀疑她魂穿的这种异世界的生物的作息和建筑物里面的光照有关系,因为昨天房间突然全黑了下来,她的意识马上就模糊了,等到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然是房间内“天光”大亮,大概这就是类似于人类休息的生理活动吧。
刘春花坐起来,大量了一下房间,倒是没有梳洗的地方——她对于现在这具身体的基本情况以及所处的这个新社会的基本情况一点都不了解。但是好似这种生物是没有生理需求的,这一点倒是和人类以及她目前认知的任何生物都有一点不一样。
不多一会儿,房间内传出一种有点刺耳的声音,但是刘春花一点都没有感觉难受,声音似乎是有形态,给人一种软软的感觉,像是绒毛包裹住身体的感觉。声音一共有三波,一层层的,像是海浪接连拍打的感觉。等声音结束,噗噗其霍然出现在刘春花的房间门口。
刘春花目前与噗噗其语言不通,也并不了解噗噗其的社会肢体语言或者社交动作。为了不轻举妄动,刘春花还是选择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噗噗其。
噗噗其又发出“噗噗其”的声音,和前面两次不一样,这次刘春花好像听到的是一种低沉的声线。而前两次的“噗噗其”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脑海里面一样。
噗噗其走近刘春花,刘春花感觉到手臂上的那个手环将她拉了起来,就像是被人拖着,让她向噗噗其的方向走去。
噗噗其上下仔细检查了刘春花一遍,似乎是确认她有没有什么异样。然后确定刘春花无恙后,转身向房间外走去。刘春花也自然被手臂上的手环拉着向房间外走去,在噗噗其的后面亦步亦趋。
蛋壳建筑内都是用透明的屏障隔开的,但是在房间的外面就没办法透过屏障观察到房间内的样态。从房间外面看,刚才刘春花的房间似乎空无一物,刘春花猜想,同理隔着这种屏障,可能也没办法看见房间内的“人”的状态。刘春花已经想将自己魂穿的这种生物叫做“人”了,她自嘲起来,总感觉自己适应能力还挺快的嘛。
跟着噗噗其,刘春花感觉自己就是在这个蛋壳状建筑的外围绕了一圈,又拐过一条走廊,一个颜色泛着粉色的透明屏障出现在她的眼前。刘春花直觉这个屏障内的房间和别的房间有一点不一样。
噗噗其好像手抬了一下,然后刘春花身体不受控制得快走几步,基本和噗噗其在一条直线上,然后噗噗其伸手拉了她一下,一股暖流从噗噗其的手上传遍刘春花的全身,等她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全新的房间。
这个房间摆放着一台巨大的机器,机器的表层上中间有一个大孔,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纹路。不仔细看的话,这些纹路好像一直都在流动。噗噗其将刘春花带到这个巨大机器的面前,让她面对机器中心的那个大孔,机器上的纹路立马发生了一些变化。噗噗其绕着这台机器走了一圈,然后仔细看了看刘春花,发出轻微的一种气声,让刘春花形容的话,像是吸气的声音。
然后噗噗其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下,因为刘春花感受到自己手臂上的手环突然拉自己走起来,而且步伐迈得又重又急,她感觉自己走的每一步仿佛都能穿透这个建筑、踩踏这片土地。
噗噗其在前头领着刘春花,将她带出了白色的蛋壳建筑,向白色蛋壳建筑的右对面走去。噗噗其在地上来回走了几下,突然一座橙色的建筑拔地而起。橙色的建筑没有白色蛋壳建筑那么大,大概是它的四分之一大小,但是依照刘春花的审美,橙色的建筑更好看。因为它的表面刻着一些纹路,刘春花觉得倒是透露出一种古朴的气息,还怪好看的。然而走进去,刘春花倒是开始怀疑这座建筑的实际用途了。
刘春花随着噗噗其走进这座建筑,建筑大门口直接连着的是一个宽敞的庭院,庭院内有一座像是凉亭的建筑。这座凉亭一共有六个面敞开着,从六个方向分别延伸出六条银色的路,这六条路的边缘在地板上泛着银色的光,一眼就与周围的深灰色地板格格不入。
噗噗其带刘春花来到凉亭的中央,刘春花这才看见,原来凉亭的六个面又通向六个不同的房间,房间布局有点像白色蛋壳里的布局,也是六边形链接着的,呈现出蜂巢状。
噗噗其带着刘春花先去了第一条路通向的房间,房间数量很多,一个房间直接与周围的房间相邻。走进房间,房间内堆满了透明状的箱子,一个叠着一个,一排挨着一排,充满了整个房间,从地板摞到天花板的下面。
只见噗噗其将自己的手环褪下,旋转了一下再带上手腕,刘春花的身体又不受控制了,向透明的箱子走去。
刘春花走到箱子的面前,感觉自己的手臂又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触摸到第一排最下面的那个白色的箱子,箱子上浮现出蓝色的不规则线条。然后又出现三个并列的不同颜色的线条,刘春花的手指自己抬起来,触摸了那个带着蓝色的线条。一系列操作结束后,刘春花又看见第二个箱子上的线条亮起,她又重复了一下一样的操作。
噗噗其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这个房间,留着刘春花一个人面对整个房间的数不胜数的箱子。刘春花感觉到控制自己的那股力量消失了,但是手臂上的手环开始变得冰冷起来。她有一点不摸不着头脑,自己现在待在这个房间是要干什么。不一会儿,手环的凉意越来越重,一扭头,刘春花发现自己的手臂从胳膊处结出冰晶状的颗粒来。再一扭头,噗噗其又出现在房间的门口,步伐走得有点重,刘春花不知道为什么,能感受到噗噗其一种生气的情绪。
刘春花自己的手臂又抬起来,点触起箱子上的按钮来,手臂上结起来的冰晶也随着她的动作慢慢退去了。刘春花突然明白了,自己手臂上的手环类似一种手铐,噗噗其是想强迫她从事体力劳动,至少这一刻,刘春花有了一种被剥削的欲哭无泪的感觉。
地球生活80余年,脱产社会80余年,到头来,还是离不开被剥削的命运。
噗噗的人物形象在一瞬间就和《蟹工船》里的剥削阶级联系起来了,刘春花也由衷地生出一种蟹工船上底层劳工的苦难感,她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形象拔高起来了伟大起来了,像是一位不屈的斗士,一位随时准备赴死的英雄。
当然,这些不过是刘春花的自己感动罢了,现实是她默默地接受了自己可能被剥削的事实,很快投入到机械的劳动中。
第二天的刘春花,好像给自己找到了身份定位,一个卑微的底层劳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