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忘川 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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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钰抬手，知忧消失在掌间。
转头看向江无纪。
明晃晃地询问。
“没找到，那可不能怪我啊。”鬼王陛下听了摊手，表示无辜。
流着猩红河水的忘川，岸边开得正盛的彼岸花，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瑰丽绚烂。
“这忘川河，还有什么说法吗？”朝钰托腮，长睫微抬，精致的脸上划过一抹思索。
“这个我不清楚……”鬼王漫不经心地摇扇，赶在朝钰的眼刀来临前朝奈何桥的方向努努嘴。
“最清楚的，应该是她。”
众人的目光都随之而去。
奈何桥头，是一位着橘色衣袍，白发童颜的姑娘。
她眉眼生动，热心地为每一个过桥的鬼魂递上一碗汤。
青敖呼出一口气，片刻拧起了眉头，语气略带惊悚：“她不会是孟婆吧……”
“是她。”
众人皆认为孟婆是个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老妇人。
桥头那个，虽然白发，但却童颜，看上去热情活泼，不显丝毫老态。
“这么年轻？”
“年轻？江无纪嗤笑一声：“她的年纪，比我们几个加起来都大。”
“走吧，去会会她。”
江无纪把扇子合上，别在腰间，扭头看向朝钰，语气微扬。
红衣上神点点头，狭长的眸子笑意点点。
妖族少主三两步走上前，不动声色地挡住二人的视线，宽大的肩背将阿钰往自己这边藏了藏。
他真的要吃醋了。
白韵看着面前这两男争一男的情况轻蹙眉头，向来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虞。
仙君跟在几人后的脚步顿了顿，抬手抚上胸口，从中拿出个令牌来。
是一块暗金色，刻有古朴反复花纹的令牌。
他将它翻过来，见光滑的那一面缓缓浮现出两个字。
速归。
“云寒仙君？怎么了？”朝钰敏锐地察觉到仙君没跟上来。
白韵抬眼看向朝钰，将手里的令牌放了回去。
浅色的唇瓣张合：“彼岸花已摘得，诸位，吾先告辞。”
他转身，却停住了动作。
手心向上，变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珠子。
珠子内嵌着一朵绽放的花，姿态娇艳，清丽逼人。
“给你。”意简言赅，手心的珠子自动浮起，带着莹莹青芒，飘到朝钰身前。
朝钰伸手，珠子就顺势乖巧地落到他的掌心。
说罢，光晕变换，竟就离去了。
竟不做半分解释。
“这就走了？”青敖有些不敢相信，好吧，情敌再减一。
红衣上神将刚刚仙君摩挲令牌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
“那这个是什么？”朝钰把玩着珠子，看了半天，除了稍微漂亮点儿，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他将它收了起来，下次再见一定得问清楚些。
仙君过于高冷了。
“走吧。”
几人化作几许流光，往奈何桥而去。
“孟姑娘。”
“孟婆前辈。”
孟婆听了这两声，递过手里的汤，飞速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挥手召出两个纸人，代替她的工作。
重复地帮她送汤。
就这么看似漫不经心的一瞥，朝钰感觉到了如有实质的视线。
似乎只一眼，便看透了他。
他眉间轻微挑动了一下，被人看透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好在孟婆的视线不含一丝恶意。
倒是许久没遇到这样的高人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乍一看如妙龄少女般娇俏天真，内里却是阅尽千帆，经时间沉淀积累的慑人心魄之力。
“今天吹的什么风？来了这么多俏郎君？”她弯起月牙般的眼睛，肉肉的小脸童真无限。
“刚刚那声姑娘是你叫的吗？”她抬起长睫，身子倚靠在桥栏上，眼神看向朝钰。
“是我。”朝钰一笑，眉间更显恣意与张扬。
风流而不轻佻，洒脱而不造作。
殊色与清朗糅杂，倒是有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惑然。
让本就黯然的天地更加失色。
“美人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哦。”
孟婆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提了一句。
朝钰挑眉，噙了一抹笑意，红唇回道：“美人多是深居简出，像您这样。”
这话把她逗得咯咯直笑。
“别您什么您的，老婆子啊，喜欢听你叫我姑娘，老婆子最喜欢自欺欺人。”
“你真是个妙人，不像这位……”她翻了一个白眼，意有所指地道：“当了这么多年的鬼界之主，找了我许多次，都不知道如何讨老婆子欢心。”
她用着一个极其幼态的外形，却张口闭口自称老婆子，面上看起来，也是有些奇怪，给人浓烈的违和感。
“我那不是尊敬您吗？您要是真想听，我可能三天三夜不重复地夸您一通。”
“一点儿不正经，鬼王公务繁忙，怎么能浪费时间做这些。”
这幅不自觉说教的模样，却让一向风流肆意的鬼王连连点头。
“那孟姑娘，我们想问些关于忘川河的事。”狼族少主抬头，面色平静，直视着鹤发童颜的孟婆。
“咦，除了小凤凰，还有只小狼崽。”
她仔细地打量了两人，视线在两人的手腕上停留了许久。
青敖敏锐地发现孟婆的视线，身侧的手不自觉动了动指节。
索性，孟婆收回了视线。
“姑娘见多识广，慧眼如炬，不知这忘川河近些年来有什么牵扯，或有什么变故？”
忘川河想必大家都或多或少了解一些。河水成呈现血红色，河水腥臭扑鼻。
“距此百里开外，有一座城池，名唤邺城。听说邺城城主天赋不高，却在百年内连破三道瓶颈，如今实力继位恐怖。其中原因，外人不得而知，老婆子眼睛好，曾经看见那些邺城城主府的人偷偷摸摸地来这忘川。”
“那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呢？”
“这老婆子就不得而知了，我知道的，是天生地养，亘古不变、代代相承药理奇人异事，这种半路出现的歪路子，我怎么会清楚？”
她打了个哈欠，眼中泛出些泪花，揉揉眼睛，略带鼻音：“忘川河内每年都会新增不少不得过奈何桥的怨灵。”
说到此处，她放下手，懒懒地瞥了一眼江无纪。
“这个说起来，还是你的责任。”
“本王的责任？”
突然扯到自己，江无纪一时摸不着头脑，眼里满是疑惑。
“历代鬼界之主每隔五千年就要援引佛法，联合得道的大师，念往生咒，净化怨灵，清理拥挤的忘川河。”
“这不是，我才当了三千年鬼主，这个还真没人提过。”
“也许是十殿阎罗注意到忘川的情况，并没有告诉你 。”
“这对鬼界来说是个好事，反正这么久也没出什么意外，那群老头子乐得安宁，自然不会告诉你。”
“离上届鬼主净化怨灵已经过了快五千年了，可你们看，这忘川里的怨灵虽然看上去很多，但仔细感应便能发现，其实很少。”
“那这五千年里，堆积的怨灵去哪里了？”
可神木精魄虽是灵物，但似乎没有净化怨灵的功能吧？
“那您第一次见到城主府的人是什么时候？”
“有些年头了，大概也是三千多年前，这家伙刚刚继位的那段日子。”
这么多年，也对不上号啊？神木精魄于千年前丢失……
“这忘川河下，难道别有洞天？”
现在没人能回答这个疑问，看来，这邺城，是非得去走一趟不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忘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