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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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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前脚刚迈进教室,后脚班主任也刚好走过来。“下面给大家安排一下任务,你们这列扫地,你们这列擦玻璃,你们这列拖地,剩下的擦瓷砖擦黑板和打扫室外!大家动起来!早打扫完早回宿舍。”班主任安排完便走了,许青夏他们这两列正好是靠窗所以是擦玻璃。青夏歪回头看了一眼刘丞宇表示无奈。刘丞宇也摇了摇头说:“这么危险的活让咱学生擦,万一掉下去咋办。”
许青夏给刘丞宇扶着桌子,顺便在下面帮他洗抹布,刘丞宇一下子碰到了青夏的指尖,冰凉凉的,抽手时一瞬间桌子猛的摇晃了一下,青夏眼疾手快的抓住刘丞宇的衣角让他站稳。“你不是说你一个人可以吗?”青夏挑了挑眉问。“那还要感谢你手急眼快了。”刘丞宇撇嘴道,擦完最后一点玻璃上的污渍从桌子上下来。两人完成任务便飞速跑回宿舍躺着了,谁会不爱宿舍呢。
一周的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军训便到了尾声。“今天是军训的最后一天,在下周正式开学之前我们要定好班委。”班主任敲了敲黑板示意大家安静。
“班长就魏彦来吧,体育委员……然后学习委员就刘丞宇吧,他是咱们班入学成绩第一。大家没意见吧?”班主任一个个念完。许青夏瞪大了双眼戳了一下刘丞宇轻声说:“你这么牛?你班级第一啊?”
“你不知道?看来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刘丞宇开玩笑回道。
“今天放学带你去市中心转转吧青夏,你还没去过这的市中心吧?请你们喝奶茶,我知道一家可好喝了。”刘丞宇拍拍许青夏和王楠一的肩膀。“好哇,我们还可以一起去看个电影,我请你们看。”许青夏开心的回道。
放学后三人有说有笑的在市中心逛了起来,许青夏眯着眼靠在奶茶店门口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突然她目光扫过一个夹着画板的男生,他正站在路边打开一包炒板栗。许青夏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的剥开炒栗子塞进嘴里。阳光打在他修长挺拔的身上,整个人散发着金色的光。
“走了青夏,看什么呢?”刘丞宇拍了拍许青夏的肩膀。许青夏收回目光和两人一起往电影院走去。路上她仔细回想着刚才的画板男生只觉得眼熟,他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校服,是一个学校的吗?看他夹着画板,学校难道还有美术班吗?
“刘丞宇,咱们学校有艺体部吗?”许青夏抬头问道。
“有呀,属于咱们学校单独的部门。你有印象吗?就是咱们后面的那个楼。有美术班,还有体育班和音乐,舞蹈班呢”刘丞宇追着路边的一颗野果边踢边说。
“你要去艺体部吗?明年他们应该会招零起点的新生。他们都是有基础考进来的,但是会继续从普通部招人。但是你学音乐肯定没问题。”王楠一说。
“再说吧,我这么菜不一定能行。”许青夏嘬了一口奶茶回道。
到了电影院,正好有一部恐怖片在热映。许青夏坑蒙拐骗两个人买了恐怖片,坐下的时候两人还在做心理建设。许青夏觉得有趣把身子扭到左边给两人拍照记录,并且表示真的不恐怖。这时她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板栗香,感觉身后有人坐在了她右边的位置上。她回头撞上对方的眼睛,是刚才碰到的画板少年。
许青夏心里一阵窃喜,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男生充满了好奇,她瞄到了男生画板上的画,是一张人物速写。线条流畅有力,动态鲜活。她想都没想便对他说:“同学,看你校服你也是一中的吧?你画的真好看,我叫许青夏,你一个人来看恐怖片吗?”
“你好,我叫李墨年,我是艺体部的。”顿了顿他又说道:“谢谢你,画的一般般而已。”
李墨年。听到这个名字的许青夏一下子想起来那个校牌。她从书包里掏出校牌递给李墨年。“是你的校牌吧?差点忘记还给你了,刚好在这碰到你。”
李墨年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说:“我的校牌怎么在你这?不过还是谢谢你。”
“上周二,你路过我的时候撞了我一下,应该是那个时候掉了,你太急了可能没注意。”许青夏对上他诧异的眼神回道。
“实在对不起,我那天有急事,实在对不住。”李墨年收回目光,语气里带了一些抱歉。
电影开始了,许青夏便摆了摆手表示没事。这部恐怖片真的很无聊,一眼就看出来是人假扮的劣质鬼片。但场上还是时不时的传来观众的惊吓声,左边的刘丞宇吓得紧紧抓着座位把手。许青夏瞄了一眼右边的李墨年,他舒展的眉头始终没有皱一下。许青夏看着他被电影幕布映得发亮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颚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清冷。
电影结束后刘丞宇苦着脸求陈楠一送他回家,许青夏没事做便提出和他们一起走一段。
“你们知道李墨年吗?听说是咱学校艺体部的。”许青夏开口问。
“李墨年?听说过,他好像是美术一班今年的美术第一。听说人长得帅,但就是总喜欢板着脸,也不是特别亲人。而且听说他母亲很早就没了,好像是因为他爸酗酒,还家暴,他妈妈就自杀了。也是个可怜人。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王楠一回道。
“听说过名字,随便问问而已。”许青夏说。
走到路口和两人告别,许青夏也准备回家,她叫了一辆回南城的车。一路上都在想李墨年的侧脸,她后悔自己没要他的联系方式。但是在一个学校应该总会遇见。她安慰自己。只是,他真的这么惨吗?从他脸上真是看不出一点情绪,许青夏心想。
另一边的李墨年也走到了家门口,他皱着眉头闻着家里飘出的烟酒味感到一阵恶心。打开门看到客厅果然是乌烟瘴气,坐了一群人在打麻将。他爸李航正坐在其中大声拍着桌子喊:“这把我赢了!”李墨年一声不吭的躲进房间锁上门,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李墨年,你回来不知道和老子打招呼?是谁教你这么没礼貌的,你那个死去的妈吗?”李航在外面拍着他的房门大声吼道,房门发出痛苦的吱丫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外面人都在劝李航别生气别拍门了,李墨年听着李航的咒骂声戴上耳机,直到李航的声音一点一点消失,才开始掏出速写本开始画速写。
李墨年早就已经习惯了,从他小时候这些声音就出现了。那时的他庆幸还好有妈妈,妈妈会唱儿歌,会给他缝摔破的裤洞,给他做好吃的饭菜。会在李航要打他时把他拉到身后,会在李航咒骂他的时候捂上他的耳朵。直到那个雨夜他放学回家看到吞了一瓶药的妈妈躺在地下,妈妈只留给了他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墨年,对不起。
从那天以后,他便连唯一爱他的妈妈都没有了。
李墨年画了一会速写便打开电脑,闲暇时刻他都会用来接各种平面设计图做。他需要养活自己,他审美好出图快,逐渐也攒下来不少钱。他点开音乐软件想换首歌开始工作,眼睛却瞟到音乐推荐页面的一支乐队,他的目光落在女鼓手身上轻念了一句:“你原来你叫许青夏。”
他顺手打开一支他们乐队的演出视频,视频里的许青夏的长发已经扎起,穿着黑色无袖上衣和牛仔短裤。live house红色的灯光照下来打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垂在眼帘处投出淡淡的阴影。尖翘的鼻尖上冒出一层细汗。她一下下的打着面前的架子鼓,铿锵有力。
李墨年不懂鼓,但是潜意识告诉他,许青夏打的是好的。可能因为节奏听起来舒服,也可能是因为她打鼓的样子好看极了,每一下都是这么的有力,又好像和坐在房间的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摘下耳机听到门外的吵闹声,苦笑了一声便开始工作。手腕传来一阵阵细痛,他知道是腱鞘炎又犯了。拉开抽屉熟练的抽出一片膏药贴上便又继续工作。
他要赚钱,前几天,也就是周二。李航把一个酒友打伤了被抓到警局,他一路跑到警局和酒友家属道歉,在答应赔偿后把李航从警局带回家了,这笔钱自然是要由他添上了。李墨年揉揉疲惫的肩膀一转眼就工作到凌晨三点,简单洗漱后便躺在床上休息。
此时的许青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满脑子都是李墨年的脸,她越想睡觉李墨年便跳到她的脑子里来。书上说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人真的会喜欢很久。许青夏觉得自己大概是喜欢上李墨年了。她觉得她和李墨年注定会发生些什么,她急切的想了解李墨年,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再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