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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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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崔始源就被金基范从床上挖了起来,当然过程照样是非常艰辛。
“怎么这么早?”崔始源眯缝着眼睛,脖子上挂着毛巾嘴里咬着牙刷糊里糊涂地跑到客厅里看钟。
金基范把两份三明治放到餐桌上,又转身回厨房拿煮好的咖啡进来倒,全部搞定以后才走过去把差点把泡沫当奶油吃掉的某人推回卫生间,嘴里还哄小孩一样碎碎地念着:“说过了牙刷好再出来的!乖,漱口!”可是某小孩却完全不领情,甚至在看到身边多出一个香香软软的美人之后歪头就是一个吻落到他嘴角,可悲的是被偷袭的人尚未作出反应,小孩就乖乖地拿起水杯漱起口来,还一边含着水在嘴里呼噜呼噜一边看着金基范邀功似的笑。
眼前的大龄儿童让金基范彻底无奈,谁会因为小朋友的亲亲抱抱而觉得自己被非礼了呢?他伸手抹掉嘴角的泡沫,见崔始源把漱口水吐掉便倾身过去洗手,两个人挤在一个洗手台前,空间狭小,几乎拥抱,就听到耳边崔始源在说:“泡沫弄到你嘴里了,我帮你漱口。”接着就被人扳过身体吻了起来。
崔始源的舌头像一把小刷子一样扫过金基范的口腔,倒真像是在给他漱口了,只是…被倾入的舌顶到口腔深处还恶劣地进进出出着,金基范只觉得崔始源的气息突然浓郁起来,连带着荷尔蒙的致命诱惑。
可就在理智剥离的最后一秒,闯入者却离开了,分明是获得大赦却又感到意犹未尽的金基范双手仍旧环住崔始源的脖子,脸则埋入他的颈窝中开始大口呼吸,半天才眼神迷离地抬起头看向崔始源,一脸询问的表情。
看着金基范眼眸带水、脸庞熏红、小嘴微张的放空模样,崔始源显然是有些受不了,他紧了紧原本就搂住金基范小腰的手,摩挲了一会儿又在他敏感的腰测捏了一把,最后叹息一样说:“一想到你这副样子有可能被别人看到就想杀人。”
“…哈?”
“要是哪天你不爱我了,就跑得远远的,去我找不到的地方,否则指不定我就先杀了你再自杀了。”
金基范这下是回神了,靠在崔始源的怀里,听他用恶狠狠的声音说着毛骨悚然的话,心里涨涨的却全部都是幸福,深呼吸三次仍然无法排遣胸口的鼓胀感,金基范只好一口咬住崔始源的脖子用力吻起来,直到留下一个绛色的痕迹才满意地离开。
把脸重又埋回到崔始源的颈窝里去,金基范轻声说:“…贼喊捉贼。”
“哈?”
“你是不是想做什么坏事?”
“什么啊..”
“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
“啊咧?”
“因为你说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想了想,大概是怕某人误会或者钻牛角尖,他于是补充,“你刚才说的第一句话。”
——崔始源,我不可能不爱你。
闻言,崔始源只能愈发用力地抱住金基范,一边感受着他的回应一边把脸埋入他的后颈,轻吻着说:“赫宰哥钟云哥老说我们肉麻,其实我们已经很收敛了。”
“噗。”金基范忍不住笑出来,又在崔始源怀里窝了半天才努力挣出来,拍一下他的大脑袋说,“吃早饭啦!”
“好。”崔始源笑眯眯地搂住金基范往客厅里走。
又过三刻钟,两人出发去金仁兰家探访金父。
金仁兰的父亲叫金明永,52岁,早年离异,二十几年来一直与女儿金仁兰相依为命,原本职业是记者,两年前因病提前退休,之后盘下小区里一家馄饨店小本经营至今。
把车在距离金家一条马路外的的收费停车场停好,崔始源仗着这片老式居民区里的人该上班的都上班去了没班上的都在家开始看电视了,大刺刺地揽住金基范的腰走在马路上,偶尔遇到对他们偷偷行注目礼的路人崔始源还笑眯眯地与之问好,实在折煞金基范。
“你有种在人多的地方也这么干。”
“干?”
“不要故意抓错重点。”金基范怒。
“呵呵,亲爱的,你想歪了哦。我可是很纯洁的人。”
金基范一巴掌拍上纯洁的人的大脑袋,继而点头认真道:“真纯洁。”
崔始源笑眯眯笑眯眯不为所动,手却仍然固执地揽住金基范的腰,说:“明天去逛街吧?”
“啊?案子?”
“不急,反正韩庚君都已经查了五个工作日了,我们拖拖也没什么的。”
听到崔始源突然提起韩庚的名字,一瞬间金基范还有点恍惚,结果一个不小心就被偷了香,刚想开口骂人却听到身边的人说:“我们不该在家吃早饭的。”
“…为什么?”不得不跟着他转移话题,金基范第N+1次在心中默念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虽然通常都是想不起的。
“金明永开馄饨店的哎!我们可以去照顾他的生意顺便聊天采访套话。”
“不过…”金基范看看崔始源,“你知道那个减肥中心的课程收费多少么?”
“嗯?”
“九千九百九十四。”
“真不吉利。”
“…没办法,据说是因为4是唯一一个发音和瘦靠近的数字。”金基范斜了一眼崔始源,无语地说,“你乱抓重点的功力真是和说谎的功力一样与日俱增…”
“哪有?我从来不对你说谎的啊。”
金基范决定放弃跟着崔始源跑,和这个男人对话的时候实在是太容易被他诱导着忘记自己的初衷是什么了,关键你还不知道他到底是有意无意,让人不爽。
“你不觉得很贵么。”
“对哦!”崔始源看着金基范星星眼,一脸你好厉害我好崇拜你的表情。
金基范一巴掌过去,说:“这男人估计比我们想象的有钱,虽然住在这种地方,开个破馄饨店,但他绝不会因为你去光顾了他的生意而放松警惕。”大概是觉得放松警惕这四个字用得重了一点,金基范自我更正,“就是说,他的近乎不是那么好套的。”
崔始源笑眯眯地看着金基范,一直到原本想无视他的某人被盯到发毛,才幽幽地开口:“亲爱的,你认真分析的样子真是好迷人。”
“……”
十分钟后,正在收拾最后一位客人留下的垃圾的金明永看着出现在馄饨店的两个漂亮青年,楞了一下才说:“你们..是要来借纱布包扎的么?”
崔始源笑着摆摆手:“不是不是。”说着就随意地抹了抹额头上沁出来的血放到嘴里舔掉,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绢擦干净手指,最后又对金明永一个漂亮的酒窝笑,礼貌道:“金先生,我是警视厅拜托来查案的崔始源。”又指了指身边的人,“这是我的助手,金基范。”
显然还在为自己误伤崔始源而感到愧疚的金基范看上去有点蔫,先前他一直跟在崔始源身边偷瞄他额头上的伤口,被叫到名字后却立刻回头对着金明永一个90°鞠躬,说金先生好。
金明永看着金基范头顶的发旋不由得狐疑地眨了眨眼,半天视线还是回到崔始源身上,说:“我们回去说吧,家里还有纱布。”
崔始源一欠身:“悉听尊便。”
金明永的家是那种在S城随处可见的老式居民楼,火柴盒一样四四方方的五层楼,灰色的外墙可以看到很多人家私自搭建的棚屋,一个个像悬棺似的吊在那里,这个比喻是金基范说的,闻言崔始源忙对他说不要这么对别人说,这个城市甚至这一整个国家的人都很讨厌晦气话。
“伤口没事?”
“没事。”
“对不起。”
“没事。”
两个人的窃窃私语在隔音设施不太好的居民楼里几不可闻,脚步声响过一阵后,三个人就走到了在三楼的金家。
坐在金家的小沙发上,金基范东看西看,半天无不感叹地对身边的崔始源轻声说:“没想到S城还有这样的地方。”
住的是市中心的高档住宅小区,工作在原本法租界的洋房里,连父母留给他的老宅都是复式的大房子,更别提在美国时住的独门独院的别墅了,拥有如此成长经历的金基范对一室户的房型呈闻所未闻状,他很难想象这个发达的城市还有人蜗居在这样的地方。
闻言崔始源只是笑笑说:“这有什么,更小的房子你还没见过呢。其实我们工作室的隔壁就是的。”见金基范眼里露出怀疑之色,他又接下去说道,“别看是洋房,最高峰的时候一栋两层小楼能住七十二家房客。”
“你怎么知道?”
“我在这里长大的嘛。”
说到这里,金明永拿着OK绷走过来递到两人眼前,金基范很自然地接过说了声谢谢,然后撕开膜纸转过身小心翼翼地贴在崔始源额头的伤口上。
金明永端详了两人一会儿便微微皱起眉头,继而像是为了掩饰尴尬咳嗽一声,问道:“我很好奇这伤是怎么回事?”
“呵呵,你知道纸头有时候也是可以伤人的。”崔始源笑着拉起金基范的手,“更别提金属的手表了。”
“你们打架!?”金明永显然非常惊讶。
“不可以么?”崔始源笑眯眯。
金明永闻言耸了耸肩,又伸手搓了搓鼻子。
金基范从包里拿出案件资料放到茶几上,开口道:“金先生,您是什么时候知道您女儿去世的消息的?谁通知的?”
“上星期的今天。减肥中心打电话给我说的。”金明永说,“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问题,减肥中心是在发现后立刻报的警,也是第一时间通知的您。”
“你是说…和减肥中心无关?”
“对。减肥中心的人员很少,所有人都谈过了,没有凶手。”崔始源眨眨眼,“所以,您仔细想想,您女儿是不是有什么仇家?”
“仇家!?我女儿才17岁,哪来什么仇家!”明显对崔始源的话感到莫名的金明永却没有表露太多激动在脸上,哪怕是提高的声调也很快就被压低了。
金基范和崔始源对看一眼,转回头对金明永说:“金先生,减肥中心是个幌子,问题出在她身边的人身上,请您务必仔细想想。”
“我想不出。”说到这里,金明永终于露出一个丧女父亲该有的悲伤表情,他弯下身子曲起手肘撑到膝盖上,伸手扒了扒明明才半百却已经花白的头发,继而抬起头来用手垫住下巴,低声说,“仁兰聪明漂亮,我非常非常疼爱她,尤其是在我和她妈妈离婚之后,更是这样。只是这个女孩子大概被我惯坏了,有时候会显得很任性。就像这次,其实她明明很瘦却偏偏要去减什么肥,如果我当初阻止她该多好…”就在崔金二人思考应该怎么安慰他的时候,金明永却有些悲凉地笑了笑,说:“算了,都发生了也无法挽回了,两位去我女儿的房间看看吧,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说是金仁兰的房间,其实是用衣柜分割开的小空间,金家毕竟只是一套一室户,一个共用的吃饭外间套一个稍大的公用房间,父女俩住在一起,女孩子的那一块地方靠近窗户。
这么小的地方,就算全部翻一遍大约也只需要十分钟光景,更何况女孩子去世后金明永又仔细地收拾过,这样一来原本就是一个转身就能望遍的小地方愈发显得清明,两人自然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