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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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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晚上十点半，晚风拂过，顾郅野戴上了卫衣帽子，宽大的卫衣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耳机里的歌被风声盖过，有点冷。他在欣赏风景，孤独的欣赏风景，背影很孤独，也很骚。
虽然没什么好看的，一个小破人造湖里的死鱼烂虾。
旁边传来一群人的欢声笑语，他不由得转头看去。
“哎！最后一次，哥们，真最后一次，求你了。”
“我去你大爷的最后一次，从他妈七点你就开始最后一次，次到他妈的现在了。”
是一群滑板的少年。
看样子是一个马上要出新招的时候让兄弟帮忙拍出来，但是马了一晚上都没马出来。
顾郅野转过头去。他没兴趣看这个，站起身慢悠悠地往公园出口晃悠。
“哎哎哥们，着急回家吗，帮个忙呗。”有人叫住了他。
是刚刚快要出招的那个人，夏末秋初，是穿长袖最舒服的季节。但眼前的少年只穿了一件背心，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红色的字。
“嗯？”顾郅野看着他，装作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
“帮忙录个视频，我马上要出新招了。”
“行。”反正也不急。顾郅野想。
虽然滑板的人不少，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偏要抓个路人来拍。
就这样，他在湖边的小广场上呆到三点半。
在拍摄的这段时间，顾郅野仔细观察了这个少年。真他妈好看。手指修长，不留指甲，双眼皮，眼睛大的要命。皮肤很白，高挺的鼻梁，纤细的脖颈，喉结突出。啧，羡慕。
“谢了啊哥们，今天终于把这招出了。我请你吃夜宵啊。”这么长时间下来他之休息了一次，现在已经浑身是汗。
“走呗，就当交了个新朋友。”顾郅野拍了拍身上的灰，起身等着他收拾东西。
“对了，我叫郑浮凛。”郑浮凛边收拾东西边说。
“走了啊，明天继续。”他抬手和其他还没走的人打了招呼。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商量着一会吃什么。
“这个点，正常饭店应该是没了，咱可以等早点摊开门。”顾郅野看着街边的路灯。
走着走着看到了24h的便利店，里面没有人，郑浮凛直接进去了。
“你去拿你想吃的，随便拿，这店我们家开的。”郑浮凛把东西往收银台一丢，转身上了楼。
顾郅野确实也饿了，但毕竟刚认识，不好意思拿多，就拿了一份关东煮。
他看到收银台旁边的小板凳，顺手拿过来坐下，对着门口抱着一份关东煮，画面有些好笑。
那边郑浮凛从楼上噔噔蹬下来了，和他一起下来的还有只田园猫。他带着猫走到顾郅野跟前，愣了一下，转头跑去冰柜拿了两瓶东方树叶。
“给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喝，反正我挺喜欢的。”郑浮凛顺手也拎了个小板凳坐他旁边。
“那个...”
“呃...”
两人同时开口，但顾郅野觉得气氛没有太尴尬，于是接着说：
“我一会要去学校报到。”
“你上大学吗？我是南芜三中的。”郑浮凛扭开水，喝了一口。
“好巧，我也是，刚刚转学过来。”
刚好是周一，顾郅野悄无声息的混在了队伍末尾，郑浮凛在后面陪着他。
班里有几位同学发现了他的存在，但都还比较腼腆，没什么人找他，有几个女同学时不时看他一眼然后窃窃私语。
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语文课。班主任姓孟，是个中年男人。上课之前老师简单的向班里同学介绍了这位新同学。
“来我说一下啊，这位呢是我们班的新同学，以后呢就跟咱天天呆一块了。”
班里部分女同学有些激动，虽然长顾郅野的都不是丑到不能看，但也不是传说中校草或者绝世大帅哥级别的
这个上午都挺安分的，没人打扰他，同学们还都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郑浮凛旁边的位置空着，刚好跟顾郅野坐同桌，两个朝气蓬勃的少年聚一块引来了不少小姑娘的目光，于是他很骄傲的对郑浮凛说：“哥魅力好大，好多人看我啊。”
郑浮凛给了他个白眼。
第一节地理下课，有几个同学三三两两的过来围着他俩，跟他们聊天，大概是看着他俩一上午了都一直两个人聊天，第二节课间，同学们蜂拥而上，把最后一排那小小的地方堵了个水泄不通。
大家都很热心的做起了自我介绍，顾郅野放飞了自我。
毕竟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怎么能耐得住好奇心。
在郑浮凛的独家社□□方下，他结识了不少好兄弟。虽然一直在和大家说话的是郑浮凛，但顾郅野也认识了不少人。
其中有两个他印象特别深刻。一个高高瘦瘦的，给人的感觉很清冷，看着他的背影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叫沈林。还有一个胖乎乎的，圆不拉叽的，带着个黑框方眼镜，笑起来傻不拉叽的，叫方向。他和沈林是同桌。
可能是帅哥身上自带吸引力吧，顾郅野就对这俩人印象特别深刻。
阳光照在课本上，耳边是笔和纸摩擦的声音，夹杂着老师的讲课声。抬头看着风扇一圈一圈，粉笔灰漂洋在空中，在这个夹杂着青春期少年特有的味道的教室里。
这节是王老师的英语。王老师这人上课风格挺难见的，她也有个孩子，在上高一。她给班里十二个学习成绩好的同学组了个团，叫十三贱客。
沈林便是那其中之一。听他说，原本是有十三个人的，但有一个转学走了。王老师每次上课都会给那十三个人明目张胆的特殊待遇。
一开始顾郅野还以为这老师不是个善茬，但上完一节课下来他也就明白的差不多了，也不是非得十三剑客，就是每节课听课的林林总总也就他们十几个人，什么明目张胆的优待啊什么的，都他娘是放屁。
所谓优待就是点谁起来回答问题呗，点别人又不会，老师自己还白生气。
三中晚自习有点奇怪，是真的晚自习。年级前150被拉去上培优课，剩下的在班里随意换座位自习。六班及其的吵闹，有人不小心把教室灯关了，瞬间一片漆黑，大家非常有默契的“嗷嗷嗷嗷嗷”叫。
郑浮凛和顾郅野当然不能错过，他俩叫的比谁都欢。
下了晚自习，已经九点五十了。顾郅野此时正在回家的路上，刚刚塞了一个郑浮凛给的小面包，好吃，压饿，居然还是热乎的。
顾郅野先去宿舍溜达了一圈，很热心的马霖祥以为他今天不回家，给他了一套新的床单，和一些生活必需品，被顾郅野婉拒了，并问他需不需要他带点什么回来，马霖祥也没把他当外人，直接列了个大单子。顾郅野一个人住一间四人铺，床垫啊什么都是学校准备好的，有一种住旅馆的感觉。
参观了一圈宿舍，这才感觉到学校是真他奶奶的有钱啊，每个宿舍独卫独浴，可以你拉你的我洗我的，走廊头头还有公厕。阳台又是一个大走廊，往外面看能看到大操场和那一小片人工小池子。
阳台走廊的尽头是洗衣房，说是洗衣房，其实可以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杂物间。洗衣机烘干机吹风机甚至鞋刷，一应俱全。
烟台的柱子上贴着温馨提示，十二点熄灯。
他洗了澡，作业在自习的时候就写完了，这会正百无聊赖的在床上看手机。晚自习下课之前他留了郑浮凛的手机号，刚刚加上他的微信。
五三：郑浮凛？
不出大乱不改名：嗯嗯！
不出大乱不改名：内啥，床垫啥的就不用带了，光带个床单直接拎包入住，我刚看了，宿舍环境是真的好。
五三：嗯，我看过了宿舍，你需要我帮忙带点什么吗？东方树叶来一箱？
不出大乱不改名：bingo！你直接去拿就好，我会和那边的人说。
顾郅野站在窗前擦头发，后面是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里面稀稀拉拉的装着几件衣服。衣服真的只有几件，毕竟每天都穿校服。摆在旁边的零食倒是挺显眼，大的小的，甜的辣的，小卖部估计都没他全，他甚至准备了压缩饼干。
行李箱视角：靠，好沉啊，孩子你是去上学的不是去避难的啊！
早上顾郅野来的很早，郑浮凛就带他认识了一圈他的舍友。
原来他跟沈林和方向一个宿舍。
还有一个人是九班体委，叫方宗文，看起来不像是体能很好的样子，文文弱弱的，长相斯斯文文的，整个人白白的，眼睛很有灵性，名字也是跟体育不搭边儿。
顾郅野早上来到盯着他看了好久。
可能是察觉到顾郅野带着疑问的目光，方宗文开口道：“哦，我是市游泳队的，之前在一个小比赛拿了一等奖，被夸了一顿，才选我来着。”
“哦——这样啊，加个微信吧。”顾郅野摸出手机。
“嗯行，我拉你进宿舍群。”方宗文也摸出了手机。
“学校原来是可以带手机的吗”顾郅野有点惊讶这个学校的规矩。
“想什么啊，当然不行了，哪个正规学校能让你带手机啊，要真让带马上就成电竞学校了。”方向的声音迷迷糊糊的，一听就知道是刚睁开眼。“木头，醒醒，该起了。”他在喊沈林，方向习惯叫沈林木头。
“嗯，起了。”沈林的声音很清醒，带着早晨独有的沙哑。
这边的顾郅野也弄好了微信群，没再逗留，离开了。
宿舍是上床下桌，木质的，走起来没什么声音，就连方向这个吨位踩来踩去也是很安静，这就不会打扰到深夜复习的舍友。
郑浮凛到教室，还没有什么人，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吃饭的顾郅野。
他的面前摊着一本数学书。
“怎么不去食堂啊，这也不晚。”郑浮凛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比沈林沙哑的更多，但也掩不住对顾浩一的关心。
“人多，挤，不想去。”顾郅野吞了一口豆浆。
……多个屁，整个学校除了高一和高二六班人早上还有心思去食堂，别的班哪个不是小卖部随便买点啊。
但顾郅野不知道。
郑浮凛坐了下来，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俩热乎乎的大饭团，和一瓶AD钙。
……然后放进了位洞里。
完全没有丝毫想要吃的意思。
下一秒就趴在桌子上，鼾声如雷。
人陆陆续续也开始到了，太阳也有了一点要升起的迹象。金光透过玻璃，打在郑浮凛脸上，少年似乎感受到了阳光的刺激 皱了一下眉，随后睁开了眼睛。
很熟练的把书摸出来，开始早读。
三中早读有五十分钟，前20分钟自己付，后半个小时老师讲课。
顾郅野就这么看着浮凛在老师讲课的时候摸出饭团，往嘴里塞。
“啊，哈哈，我比较喜欢上课吃东西，来口不？”
顾郅野推开了他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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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班人都挺喜欢上体育课的，主要是能打篮球，运动运动，也能回宿舍教室摸摸鱼补补作业。
“今天咱们不跑多，只跑八圈。”体育老师姓熊，是德育处主任，意外地好说话。
男女依旧是分开跑，女生在前，男生在后。但到最后总是男生跑前面了，再到最后只剩下固定的几个男…生和几个女生一直在跑着。
“哎我操，不行，他娘的，累死爷了。”郑浮凛大喊。“顾总，走，咱从操场中间绕过去。”
“哎！你俩！干嘛呢！”熊老师指着他俩大喊。
“操，”顾郅野低头骂了一句。“这老师记性挺好啊。”
其实从中间走的也不止他俩了，但被逮倒霉蛋只有他们俩，大概是新人面生吧。
“来，站这。喜欢偷懒是吧，站，站个够。”熊老师语气非常平静，就好像退休老干部在心平气和的浇花。
等所有人跑完，做完操，熊老师让他俩单跑了20圈。
“啊——”郑浮凛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
顾郅野心说你嚎个屁啊，滑了那么多小时还不累的人不是你？
大概跑了五圈左右，班里那帮男生开始打篮球了。看老师喜上眉梢的在跟隔壁老师聊着天，顾浩一不动声色的把他拉到打篮球的那堆男生里去打球。
顾郅野扫了一眼那堆人，有两个女生。其中一个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是女生，剪了个男生发型。
“没我帅。”顾郅野想。
有个女生抢到了球，大声喊叫并且抱着球四处乱窜。
“传球给我！靠！陈欣怡你中午你没吃饭吗？”方向对着那个女生喊。
“呃，我，我都多少年没打球了。”陈欣怡撩了撩刘海，理直气不怎么壮的狡辩。
“算了算了，我找他们，赵姐，走啦！”方向憋气的走了。被喊到的赵姐就是那个短发的帅气女生。
“怎么，你要找他们打。”赵秋锦朝球场另一边偏头。
他们就一起往球场的另一边走去。
顾郅野决定凑这个热闹。于是他脱了外套，只剩一件短袖。微风吹过，少年腰部的肌肉线条轮廓隐现，引得全场目光。
那群刚好聚在一起讨论战术
“嘿哥们，带我一个。”顾郅野抬手跟一个领头的打了个招呼。领头的那个他认识，体委，叫马霖祥。
“行，加你就正好了。”马霖祥笑着答应。
那边开始打，方向刚好走到郑志旁边。
“怎么回事啊刚刚。”郑浮凛没看他们刚刚怎么打的，只知道有个人挨训并且狡辩了。
“那人是陈欣怡。”方向真想把自己眼睛扣下来给他按上。
方向比较无奈。“你不经常打球，她每节体育课都会来跟我们抢地方，又不会打，拍两下球撩个刘海，我们打球的时候还得注意她。”
那边人群发出一阵欢呼，郑浮凛的目光随着欢呼声看去，他还没看清是怎么个情况，马霖祥的叫声就响彻整个操场了。
“卧槽！！！卧槽顾郅野太他妈牛逼了我靠，一手三分！我们班能打出三分的只有三个人，而且还是十次机会的那种，我靠他也太牛逼了。”马霖祥喊着。
熊老师最终还是忘了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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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低头是密密麻麻的练习书本，抬头是老师在讲重要的考点，这种日子并没有把这群十六七岁的少年压的喘不过气，反倒让他们更加慷慨激昂。
眼看着就要到期中考，这段时间都在复习，以前从来不复习的顾郅野都加入了“卷王大队”，试图卷死不学的同学。
每天上英语课就是讲卷子发卷子默作文，先默作文，默完讲卷子，讲完就发，发了就做，今天做的明天讲，这种流水线工程，让大家感觉到特别枯燥乏味。
这时候就到了卷王大队工作的时候。要默作文?我一天给你默好全部，你睡觉，我默作文，你默作文，我刷题，老师讲卷子，我才不听，我刷题，你们做卷子，不好意思这卷子我从来就没做过。
早上方向拆了包薯片，被张雅馨看到了，抓着方向不放，非得让方向给他一点，方向哪能给她啊，给了就尸骨无存了，于是小眼珠子一转，说：“这样，我给你拿，好不好。”
张雅馨：“行，好，可以”
方向对着袋子里的薯片“tui”了一口
张雅馨：……
方向：“哈哈哈哈！这种老掉牙的方式也有人信！笑死我了！”
郑浮凛不自觉在旁边笑出了声。
那包薯片就一直安安静静的躺在方向的位洞里，下午被余梓潼看到了，一把抢过来，方向大喊：“贼！！贼！”
郑浮凛在旁边拦着她，大喊“哎哎这包被他吐了口水！！”
但余梓潼不理他，还拿了三片塞了一片在嘴里，直到郑浮凛上手去扒拉她。
余梓潼：“你为什么不早说里面有口水”
郑浮凛很无辜的看着她：“我说了你也不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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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的同学们吃完饭都是回宿舍休息的，但临近考试，班里的学习氛围似乎比以往更严重，有些人甚至吃完饭又回教室接着学。
哎，太卷了太卷了。顾郅野心想。
这是期中的倒数第三天，顾郅野每天中午都在宿舍恶补数学，他发现微信视频号上有个本地的老师在讲数学压轴题，于是每天都跟着学。
考前一天，考场号分出来了，郑浮凛和顾郅野在同一考场，挨着坐。
考试当天，我们的郑浮凛非常不奇怪的忘带了笔袋，但现在回去拿显然是来不及了，他只好在班
里大声乞讨谁有多余的学习用具，最终从方向那借了只黑笔，从马霖祥那割了一丢丢橡皮，从上次的狼尾酷姐那借来了圆规。
顾郅野这才知道狼尾酷姐原来叫赵秋锦，挺文艺的名啊，长头发的时候应该是淑女。
提笔，放笔，一天就过去了。
六班人叽叽喳喳的在对答案。
郑浮凛和顾郅野两个人倒是没有参与，他俩组团回去睡觉了。
再提笔，放笔，整个考试就过去了。
郑浮凛常常想：啊，考试就是我们拿黑笔在答题卡上写字，说白了也就是要我们拿黑笔水组成的玩意我为什么不能直接交几只黑笔上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