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安》鸿水

29、时间不多了

　　晓梦就坐在一旁看着他，发现他有的行为有所奇怪。比如明明想玩手机却只是打开手机一动不动地发呆。在教室里吹空调，但是手会不知不觉地冒冷汗。尤其是在没人的时候会抓耳挠腮，即使没有脸也看得出他很痛苦、焦虑。
　　晓梦明天都会梦到这个，自己不知不觉也带入了，受到他的影响，时间越久，他也焦虑起来了，久而久之身子随着颤抖，他一次次坐到他的身旁，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见，一次次地喊:“别抓了，别抓了！我叫你别抓了！”
　　每次晓梦喊完后，他的动作就会停下，可是几天前的晚上男子似乎是听到了。不知不觉地笑了起来，这倒是让晓梦差异。
　　他从来就没有看见他的脸，可当看他的脸就像在看一层面纱一样，看得不真切，唯一看得清楚的就是他张开的大嘴，感觉到他在笑。
　　“你回来了？”
　　他的回答让晓梦感到惊讶，他惊讶的并不是男生能看见他，而是他的声音和他有些相似，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我们认识吗？”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却又笑起来:“不认识，我还以为是老朋友……”
　　“是你要见我？”
　　“不是我，嗯…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重要吗？难道待客之道不重要吗？”
　　男子摇了摇头，晓梦感觉他在看自己的手，男子问道:“你喜欢画画吗？”
　　“还好。”
　　“你的手很好看，用来画画很适合，你想学吗？我教你。”
　　“不想。”
　　“别嘛，我保证很好玩的，求求你嘛！”
　　“……”晓梦听着他这话，有点受不了，问道:“你现在几岁了？”
　　“16，诶，你呢？”
　　“17。”
　　男青少年抓着他手，像个小孩子一样摇着他的手，向他撒娇，说到:“哥哥，你就陪陪我嘛。”
　　晓梦感觉有点头皮发麻，赶紧抽回双手，用力甩了甩，并还在纠结着，男青年已经给他腾好了个位置，还拍拍他旁边的椅子，说:“坐！”
　　“……好好说话。”
　　那男青年马上就收，声调变得很冷淡，回了一声：“哦。那就赶紧画。”
　　这对晓梦来说晓梦可以是他一生以来最期待对方是个冷淡的人了。
　　晓梦还很奇怪，毕竟他这么给他弄了个位置待会老师问起来怎么办。
　　那个男青少年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让他安心道:“放心，这是我的梦境，没事的。”
　　男青少年给他几张难度较高的素描，晓梦愣了愣，这些是他先前在梦中看到的画，然后他有样学样地画起来。在二人的言谈之中几乎都是男子单方面的输出，晓梦不知不觉地就画得投入了，他最多说一个“嗯”字。
　　一个下午下来，男青少年看了看晓梦画的几张画，不禁感慨道:“哇，你这是第一次画吗？不仅形准，构图准，颜色掺和得比我还丰富。”
　　“嗯。之前看过别人画类似的。”
　　“嗬！你是人吗？”
　　“很难吗？我这都是凭感觉改的。”
　　“当然，我在这待得都有十年了，都没见过你这样的，简直天赋异凛！看来我还得再练练了……现在我要回家了，你也该早些回去了。”
　　“嗯？我回不去。”
　　“为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回去。”
　　男青少年愣了愣，突然就笑了一声，“那我送你出去吧。”
　　这人从头到尾一直对我太好了……
　　晓梦小心谨慎地问道:“我们……不认识？”
　　“嗯？拜托，我们是第一次见面。”男青少年看出他的小心思，又说道:“我只是需要有人来陪陪我罢了，如果下次还想来的话就可以用我告诉你的方法来找我。”
　　说着，男青少年带着他到门口，打开门，门外发着耀眼的光，“走吧，你时间不多了。”
　　“嗯？”
　　男青少年的语气突然有些沉重，晓梦问道:“为什么？”
　　他说“5年后你就离开这世间。”
　　这个消息让他诧异，临走前，他问道:“你叫什么？”
　　男青少年顿了顿，回道:“晓。”
　　说完，晓梦只落下一句“知道了”就踏出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