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安》鸿水

14、男孩

　　晓梦吃完后把锅随手给了钟情，钟情自动自觉的收拾起来。
　　晓梦蹲在杨文面前好好地打量他，瘦骨如柴，牙齿利锐，脸还算标致。
　　“看什么看？”
　　“你……是哪里人？”
　　“忘了。”
　　晓梦一看就知道是少打了，二话不说就冲他脸上揍他一拳，他不说话就继续打，虽然杨文是鬼，但是晓梦力气也大，受不住就招了：“我说，我说，我是福建人！”
　　见他招了晓梦也就停手了，继续问下去：“你家里做什么的？”
　　“商人。”
　　“商人？买什么？”
　　“丝绸，食物之类的。”
　　“怎么落魄到住这个破房子？”
　　“你！”
　　晓梦皱了皱眉，觉得他很奇怪，但也没什么问题。
　　“你父母怎么死的？”
　　“被大火活活烧死的呗。”
　　“你怎么逃出来的？”
　　“我？我也死了！”
　　“你父母死前在干嘛？”
　　“……吵架。本来商人是个很不错的职业，有吃有喝有的赚，说不定还可以过得舒坦，但是啊，我爸私下走私，不干净被抓了，我家破产了......”
　　“若不介意，便把一切告诉我。”
　　一语便把杨文的脑海拉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海中，他的眼里满满的忧思。
　　当时警察全都把一家子围起来，杨文父亲被抓，只剩下母子。当时杨文还没上学，只知道父亲被抓，母亲在外面拼命赚钱，孩子也快到上学的年纪了，在努力筹齐学费。
　　母子俩靠着剩下的钱买了一个房子住着，杨文每天是快快乐乐的，只要有小伙伴在，无论在哪里都一样，该怎么玩怎么玩。
　　只是两年后他们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人一来便是对着破门踹开，屋内的妇女被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来的人是一名虎背熊腰的中老男人，这正是杨文的父亲。
　　此时杨文的母亲在家里洗衣服，抬头一看，就吓得眼睛都瞪直了。
　　母亲的第一个念头是：杨文的父亲找到他们了。
　　“你......你！......”
　　“把钱给我。”
　　“不能给你！”
　　“给我！”
　　“不行，那是孩子的学费！”
　　他见她不肯给钱，就把她母亲狠狠地摔在地上，“不给我是吧！？”他抓起她的头发又狠狠地把头砸在地上，“不给我是吧？昂！？”
　　母亲的头已经流血了，可是还在不断的求饶，“我求求你了，算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们吧！”
　　“不给是吧，那我自己搜！”他把手伸到衣带里摸到钱就立马抽出来，一看都是红色的大钞，满脸兴奋。
　　母亲慌慌张张地起来，抓住他手里的大钞，用力地扯着这钱，“这是孩子的学费，你不能拿走！”
　　父亲满脸不悦，一把用力扯过来，把人一推，毕竟一个妇女没那么大力，什么也抢不到，这一幕让杨文撞见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妈妈被爸爸摔在地上，什么也没多想就冲上去：“爸爸！你这是干什么？”
　　“嗯？杨文啊，两年不见，长大了。”
　　“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杨文看着身后的母亲，她跌坐在地上，“可是！”
　　“哼，算你识相！”
　　父亲就这样拿着钱走了。杨文赶紧抱着母亲，眼泪控制不住就溢眶而出，他抱着母亲柔弱的身体，“妈，你为什么要便宜他！”
　　“孩子，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