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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调查车队 你有没有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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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吗?!”江小说话语无伦次起来,“谢、谢谢,谢谢许小姐!”
小肖莞尔。
许五说:“上来吧,正好老肖也需要人跟他轮换驾车——你会驾车吧?”
“会、会的!”江小开心道。
小小的马车厢前沿自然坐不下三人,尤其是只有小肖一个女子,于是老肖和江小一左一右,轮流驾车,小肖进了马车厢,和许五处一室。
许五见她眉眼含笑,打趣她:“怎么?有兴趣?”
小肖半嗔半怒横她:“我什么人没见过,怎么会这么快就感兴趣?”
许五双手举过头顶,连连讨饶:“是是是,我们小肖什么人没见过,阅人无数,要喜欢也是他喜欢你啊。”
小肖让她逗的里外不好说,羞恼道:“我不理你了!”
许五莞尔一笑,低头看起了手中带出来的话本。
小肖是个耐不住安静的:“小姐,这么吸引人,是什么话本啊?”
许五笑道:“将军和女郎中的故事,将军征战沙场,一次受伤,遇到了医术高超的女郎中,他俩情愫暗生,将军被皇上赐婚,为了女郎中拒绝了做公主的驸马。”
小肖点评道:“这将军倒是个良人。”
“是啊。”许五说,“可惜,现实里往往是将军要么驻守边疆,两人天各一方,要么战死沙场,两人阴阳相隔。”
小肖撇嘴:“要是天下女子都像您这样,这话本可卖不出去了。”
许五笑说:“所以你家小姐只有我一个呀。”
车厢外,老肖跟江小听着马车厢里两人的聊天,慢悠悠的驾着马车往南方去。
老肖低声道:“怎么样?还适应吗?”
“嗯,很适应。”江小轻声道。
“我们小姐啊,是我看着长大的,老爷把小姐交给我照顾也是因为我在许家呆的久,放心我。”老肖缓缓道,“你说,我怎么着也得对得起老爷,是吧?”
江小笑,弯了弯眼睛,说:“原来肖伯已经认识许小姐这么久了,那是自然。”
“是啊,不知不觉二十多年过去了。”老肖憨厚笑道,“所以啊,江小子,你藏武功什么的,原因我可以不问,我也不管,可若因此害了小姐,那是万万不行的。”
言罢,鞭子轻轻打在马儿身上,马儿快跑两步,上了桥。
“我知道了,请肖伯放心。”江小应下。
老肖没再多嘱咐什么,他稍稍抬高了声音,足够车厢里听见:“小姐!上桥了。”
“知道了。”车厢里的人说。
许五掀起点帘子,窥探着河面的风景,她不敢掀太多,会咳嗽,会引得老肖和小肖担心。
河不宽,很快就过去了,过去之后的路上没之前那么好走了,有些颠簸,而且有越来越颠的趋势。
“小姐,别看书了,仔细着眼睛。”小肖劝道。
许五莞尔,放下了手中的话本,找她说话:“我们从淮安出来多久了?”
小肖算了算日子,告诉她:“一个月了。”
“一个月啊……这么久了。”许五扬了扬眉,道,“那我们现在到哪儿了?这是什么河?”
小肖叹气:“还在淮河一带,只是往西行。”
许五惊道:“还在淮河一带?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进山?”
“淮河不是小河,我们走的又慢自然日子长些,我去问问我爹。”小肖说。
小肖拉开帘子,只探出个脑袋,道:“爹,小姐问还有多久进山。”
老肖估摸着算算日子,说:“很快,两三天吧。”
江小轻叹:“大约一周出头,安心等着吧。”
小肖惊奇道:“这么久?真的假的?!”
江小解释道:“正常情况确实两三天就进山,可是咱们这速度真没法两三天进山。”
江小接着说:“我老家在江浙一带,我落魄之时北上求生,速度就跟咱现在差不多,当时就断断续续走了一旬。”
小肖了然。
老肖细想下来确实如此:“也是,当年我们南下,确实是快马加鞭,速度绝非现在可比。”
小肖缩回脖子,告诉许五还有一周进山。
“诶,江小,你家在江浙一带的哪里啊?”许五问——她不知何时来了车厢门口附近。
“……”他沉默片刻道,“禹杭。”
“嚯……”小肖玩笑道,“那可是有名的古都古城,漂亮吧?”
江小含蓄的笑笑:“我也很久没回去了——五年前,禹杭闹饥荒,我就逃出来了。”
小肖知道触及了江小伤心事,开解他说:“我听我们小姐说,禹杭的饥荒早就过去了,禹杭前年开了水渠,这两年的庄稼可是大丰收——我说的没错吧,爹。”
老肖乐呵呵地憨笑:“是啊,大家都说,只要禹杭丰收,就不怕闹饥荒!”
江小似是家乡被夸,也跟着羞涩起来了:“还是多亏了当今圣上的决策啊,那些个乱臣佞臣闹起来的事儿,终于被平息了。”
老肖年纪大,对先帝在位时的天下感触更深:“是啊,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乱了十多年,终于安定下来了。”
江小含笑,布满伤疤的丑陋的脸上盛满希望:“圣上真是治世之才啊,掌权三年,便有如此佳绩!”
车厢里的许五只是笑,却不做声。
她能看出来,江小是发自内心的对未来充满希望。
正说着,马蹄声从后边传来,足足三十号人骑马从后边超过他们,行动迅速。
那些人身穿统一服装,一个个人高马壮,护送一辆马车远去。
许五从里边听着马蹄声远去,问道:“前边是什么地方?”
老肖回道:“小姐,前边儿不远处是林阳县,再往西进了山还有个小地儿是林阳县的附属地,叫卧虎镇。”
许五应了声,随后又吩咐道:“老肖,你跟过去,看看他们是不是去林阳县。五天之后不管他们是不是在林阳县,你都回来,我们在卧虎镇会和。”
“是。”
按理来说,马车只需要一匹马,可许承言深谙姐姐不安分的性子,准备了两匹马,考虑到许五身边离不开人,另一匹马没人骑,所以特意准备的父子马。
所谓父子马,就是指老马由人把控,幼马就不会乱跑,故而马车上一直用的老马,幼马一直跟在车后。
老肖领命,翻身上马,追着刚刚过去的一队人马而去。
小肖看着老肖驾马远去,心生疑惑:“小姐,你是觉得前边的人有问题?”
许五摇摇头:“服装整齐,武器也是地方军统一配置,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江小稍稍想了想,不觉得那支队伍有什么问题,只当是许小姐多疑了。
老肖拍马先行一步,驾车的活就落到了江小头上。
江小这些天下来也大致摸清了车速,接过缰绳之后慢悠悠往西去。
五天后——
三人落脚于卧虎镇,住在伍氏钱庄对面的悦来客栈。
他们到卧虎镇的时候正值正午时分。本想先去吃饭再到客栈,可许五这比瓷器还脆上几分身子其一进不得油腥吃食,其二受不得坊市屋内的油烟气。这般下来,江小和小肖先把许五送到客栈,在下楼寻了家饭馆吃了午饭。
许五的午饭只得交给熟悉她身子的小肖照料,什么食材放几分,什么食材加进去有助于许五的身子,这些事情都得小肖盯着,不得出半分差错。
三人安顿下来之后等着老肖带来的消息。
许是刚吃完饭,实在无聊。
江小一时兴起问道:“小姐怎么想起让肖伯去探听这些事?”
许五对手下向来宽松,只不过她不宜展开身份详说,想了想,如是道:“你可以理解成,作为在家里长辈的忠君爱国教育之下,成长出来的对社会安宁的具有强烈责任感的新时代好青年,遇到有危害社会治安隐患的事情,义不容辞的责任感与使命感。”
江小背着高洁的说法唬的一愣一愣的。
许五似是有些心虚,点了点小肖,“让她给你翻译一下。”
小肖从善如流的一闭眼:“简单来说,就是喜欢多管闲事。”
许五很骄傲似的拨了拨额前的刘海。
江小耸耸肩。
闲聊时的时间很快,一壶热水喝完,老肖也来会和了。
老肖看到客栈前许五的马车,仔细地看过身后,确定没人跟着,这才进了客栈。
“小姐。”老肖行礼道。
许五眉尖轻扬:“怎么了?有问题?”
老肖点头道:“是,那队伍中,有些人的颈后刺着字。”
许五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老肖接着道:“多是‘恶’和‘贪’字。”
许五侧头,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只有嘴唇经过热水几次湿润才染了点红,现在显得越发娇艳:“‘恶’和‘贪’?”
“是。”
江小不解道:“刺字怎么了?我记得,刺字入伍会难,但不至于无法入伍啊。”
许五摇摇头:“并非如此。”
小肖接过话头,解释道:“颈部刺字是表示此人曾有作奸犯科之行,但每人行为的动机不同,刑部根据各类动机予以不同刺字,刺字者比常人入伍要经历更严格的审查,但以下三者除外。刺‘恶’和‘贪’者,及颈部刺字在三个及以三个上的,永不予入伍准许。”
“所以说,”江小推测道,“肖伯跟的队伍,有问题。”
老肖颔首:“是。”
“可他们的装备,确实是地方军统一配置,这点是绝不会错的。”老肖确信道。
许五指甲敲了敲瓷杯壁,温声道:“所以,无论是官匪勾结,还是地方出了内应,这都不是什么好事。”
小肖看了看指腹摩挲这杯沿的许五和站在屋内的另外两人,知道按小姐和她老爹的性子这事儿是必须得查下去了。
“那,小姐,你的计划是什么?”小肖问道。
许五撑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三人看这严肃的表情,也不敢打扰。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许五弯了弯嘴角,散漫的笑了:“没计划。”
小肖愣住了,许五征战多年,曾经偶尔确实会随心行事,可那时候她还未中毒,挥得动长枪吃得下瘴毒提得起人/头,发起狠来没遇到过几个敌手,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的疯子,南山族中她有个不太好听的诨号,叫“赤狼”许宁。
可自从她中毒之后,行事谨慎小心,计划周密,从未出过纰漏——许是知道,她再也不是那个以一敌十的少年将军了,她没办法再一力保数人平安,只能尽可能的考虑到所有的情况,做好最万全的准备,以防事发突然措手不及。
南山人多毒呐。
整个大靖最锋利的一把剑,一个肆意张狂的独行客,一个不怎么合格的领导者,皇室用十七年精心教出来的,骄傲却又担得起皇室责任的长公主殿下,在南疆征战时,在短短两年里,所有的骄纵与傲慢尽数折断,愣生生的磨成了一柄谦逊内敛的钝刀。
百兵之君是为剑,百兵之胆是为刀。
那锋利的向内的剑刃被磨平,剑成了刀,君子傲骨统统化作对大靖的赤胆,她无坚不摧,刀刃向敌,被迫学会了妥协和领导,为了在战场上保住更多人的命,尖锐的刺统统拔出,所有不利于大靖的一律改掉,成了大靖前线的总指挥。
“小姐——”
“我就这么几年好活了,还管我?”许五懒洋洋道,“放心 ,区区三十余人,你们不会有事儿的。”
“爹——”
老肖躬身抱拳行礼:“是。”
小肖和江小对视一眼,无奈行礼:“是。”
许五满意的笑了:“好,简单分配一下。”
“老肖……你还是跟着他们,你跟人的经验比较丰富,而且这种事你比较熟,交给你了。江小,京城今年拍下来巡查的监察使最多还有十日便到此地了,你盯着县令府,他们县令亲自迎的应该就是监察使了,你轻功不错还有在员外府里的经验,悄悄地见监察使应该不会被发现。小肖你跟我,以防万一把我药备好,咱俩两个女孩子,容易降低警惕,应该能混进去,尽量摸清是什么人和他们的目的。”
许五布置完各自任务,顿了顿问道:“都明白了?”
三人齐声道:“是!”
许五挥挥手,让他们即刻行动,于是江小和老肖一起离开了。
江小顺手带上门,随口道:“肖伯,我看小姐这是有初步计划啊,怎么刚刚说没计划呢?”
老肖笑了:“这些对小姐来说算不上计划,更类似于条件反射的任务分配,你是没见过小姐手上有资料的计划,那才是测算无疑!”
江小一愣——一个庶出小姐,真的会有这般心智吗?还是说,他不与官家打交道,才不知道庶出小姐的实力?
屋内。
小肖无奈道:“小姐,你有没有觉得,你在江小面前暴露的太多了?”
许五抬了抬她下颌,调笑道:“你个小丫头都看出来了,我能不知道?”
“那他要是生疑……?”
许五笑:“那依你怎么看?sha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