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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血星降临 序 ...

  •   序

      这是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

      它发生在一颗蔚蓝色天体上的一国之中——神洲。虽有一“神”字顶头,但在政权制度方面,神洲是不承认神的,或者说,神更多体现在它的民族文化中。

      在讲述这个故事之前,还需先讲一个发生在相对于本故事上个世纪的小故事。

      上世纪初,天体上发生了一场空前的战争——当然,这并不是至今为止一切罪恶的根源,它在这片土地上早就已经根深蒂固了,甚至可以说,自打生命诞生那刻起就有了,这场战争只是证明它存在的表象——这个小故事,仅是这场战争一个极小的分支,其真实性甚至不可考究。总之,它发生在北国的一个农夫身上。和“农夫与蛇”的区别在于,这个农夫才是人们普遍公认的“蛇”。

      那几年,无论哪个季节,北国上下都格外寒冷。在某个暮色之夜,那个农夫满身是血地跑了出来,随后一头扎进结了冰的河里。他倒是试过撞破冰层,但血也不住地从头顶、胸部、后背漫出,直至包裹他的全身。

      第二天,人们将他的尸体打捞出来。人们或喜,或悲,有的人摆弄他的头颅,凑近他的死相拍摄特写,有的人哭得悲惨,好像在送别一个伟人。

      是啊,一个“伟大”的人,一个“被上帝眷顾”的人。

      在运输途中,农夫于裹尸布下睁开了眼。布明明毫无破损,他的双眼却仿佛有光照映;好巧不巧地,负责运输的所有人又恰好同时闭眼。待他们发现时,本该是尸体的农夫早已冲了出去,大家眼中看到的,是一整块零散露骨的肉块在狂奔。有人慌忙中掏出手枪,对着肉块射击,他心中充满犹豫与恐惧,但他还是打中了。大家眼睁睁盯着农夫砸在了地上,没看见的也能听见。他们愣了愣神,跑过去看,却发现那儿只剩一片血痕。

      神秘主义者认为,这个农夫——一个所谓的普通北国农夫——与北国最后的王朝一同泯灭了。没人知晓他会不会涅槃重生。约莫一个世纪后,也就是本书正文发生时,一颗流星泛着血光,撕破了天际。

      血星降临

      公元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午夜。一个姑娘坐在书桌前,伏案沉思。她的笔尖悬在空中,寻找着一个合适的着陆点。然后,笔尖垂直戳下,差点戳破了纸又摔断了笔水儿。不到五分钟,她拿笔蹭出来一幅人像。那是一个脸上长满胡子的男人,他的双眼于发丝丛中藏匿,眼瞳的纯黑如深渊般迷邃。他整张脸都被打满了阴影,唯独那双眼睛周围的地方是略发光亮的,仿佛专门有那么一束光是为它们留的。

      “你到底是谁呢?”姑娘临近困倦的边缘,不动唇齿地呢喃。不知不觉中,她的视线对准了那双眼睛,只不过,那并不是“主动”地看,而是“被动”,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扭转了她的眼球一样。“嘶——”剧痛感让她回了神,她揉揉眼睛,在指缝中盯向已迈翌日的时间。“哟!都这么晚了……”于是,姑娘放下彻底没水的笔,欲爬上昏暗的床,打算接着续上自己这些天纠结许久的梦。

      就在这时,卧室门外,传来了声响。

      她把头转过去——卧室的门被打开了一点儿,是半掩着的。考虑到家里人有起夜的习惯,她并不过多投去在意的目光,于是便想着赶紧关上灯,不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没睡。

      但她愣住了。

      人已经来过了。

      一种突然的戏剧感涌上心头。不知是冷得打颤还是竟然兴奋起来,她惦起脚尖,拖鞋的鞋跟也跟着翘起,半屈身着向门那里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想看看外边有什么东西。

      她是觉得外边没有什么,才敢去看的。

      吱扭——

      她遇上了。

      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为骇人的东西,绝对能在她心里烙下一个极深的阴影。

      从那门缝中慢慢延伸出来的,是血液和肌肉暴露在外且混合交织、连着视神经的眼球转动、脑门上漆黑的洞渗透出来的血染红两排牙齿的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四目相对。

      姑娘吓得疯狂眨眼,她迅速撞上门,不管声音多大,总之她接连吐出的几个骂词(她平时根本不会说这些的)的情感已经盖过了这里的一切。她伸手够向书包,够向那个足劲儿的玩意——一个卷起来极硬实的塑料餐垫,并自以为勇气已经手持其中,但那实则远在天边,因为门外头的血手早已冲过门缝,直扼她的脖颈。

      门缝越来越大,红色越来越多。她想要把这只血手拉开,又想推开这个生物的身体,使了很大的力气去拍打也不管用。她并不能真正地摸到……这个生物,就像是一个可视的幽灵鬼魂。她感到越来越寒冷——不,是其体内的暖气正顺流奔涌至血手掐握处。

      他在吸血。

      那副惊悚的面相逐渐红润豁亮起来……她撕扯困意的眼眶,睁向他的深邃,如同传闻一样的那双梦幻般的浅蓝色眼睛,却泛着猩红的血光。台灯,是暖色的,却在他的双眼周围感受到寒冷刺骨的幽雾;他扭曲的瞳孔,像是要发出激光一样,射穿她的脑门,刺激她的神经,让她彻底被控制,再也无法说出话。

      也只能是那人了。

      “那个命运的奴仆……”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他的名字。

      格里高利·叶菲莫维奇·拉斯普廷,那个北国的农夫,此时此刻正站在血泊之中,品尝着他手中不属于自己的血液。由此,他本裸露的皮肉组织开始恢复。

      这个年轻的中学生,曾想过要凭借自己的绘画技艺,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开展她与同学专属的工作室。而如今,同学与其分道扬镳,刚上初中没几个月的她,就倒在这血泊里。

      妖僧把沾血的手捂在自己脸庞前,瞪大双眼地审视周边。这和他所理解的地方浑然不同,若与那金碧辉煌的宫殿比起来,这地方也太过窄小,过道也只能让一个人单行通过,两侧也没有什么花盆摆设,墙壁上也没有圣人壁画,灰茫茫空荡荡的一片,唯一发着光的也就是那盏小得可怜的台灯了;但要与贫民的房屋比起来又不同,墙壁摸上去非常平滑,没有凹凸不平的窟窿,摆件多得还算温馨,而且至少还有那么一张能睡的床。桌子上有很多笔、几张攒起来的干纸团,和那本画着男人像的画册。拉斯普廷打开了那些纸团,纸团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他,或直立行走,或卧倒在地,或以妩媚的姿态摆弄奇怪的姿势——就跟他刚刚吸血时的姿态差不多。

      “嗯!呵呵……”妖僧嗔笑道,“小艺术家。”

      妖僧顺势往上看,瞪向唯一的那盏台灯,瞪了许久,嘴角渐渐地不再上扬。突然,他竟自己就发起了疯,双眼瞪得突兀,像是预见了什么,张牙舞爪的,血甩得到处都是;他的嘴中还吞吐着难懂的话,其中有几句的意思大概是,“请宽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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