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回忆篇】抓住你咯！ 绅士之爱， ...
-
“海伦，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当朱利安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布鲁斯感到呼吸都停滞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无比期待莉娜的回答——仿佛在等待一场审判。
“什么？”海伦有些惊讶，第一时间从布鲁斯的怀里挣脱出来，慌乱地摆手道:“当然不是！布鲁斯是韦恩家的少爷，就像我的哥哥一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比亲兄妹还亲呢。他平时脾气很好的，今天可能也是担心我，真的不好意思啊！朱利安，你不要生布鲁斯的气。他真的很好的，有空的时候他也会跟我一起去济贫院帮忙。”
此话一出，两个男孩心中一苦一甜——
甜的当然是朱利安，他早已将海伦视作心上人，刚刚看两人举止亲昵，还以为他们是情侣，心中酸涩无比，如今雨过天晴，只觉得这个韦恩家的少爷也顺眼了不少。
苦的是布鲁斯，明明莉娜每个字都在向着他说话，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满心苦涩、莫名地难过、委屈、甚至是愤怒……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啊哈，那就是一场误会嘛！嘿，兄弟！认识一下，朱利安·沃尔夫，人送外号【金刚】，打遍街区无敌手！不过，哥们，你的身手可真不错，在训练房里练出来的？不可能吧，你小子是不是也经常在外面打架啊！哈哈，都是狠招啊！改天跟哥哥我多过几招，我们互相学习学习！”朱利安大笑着，伸出手，想跟海伦的兄长拉好关系。
海伦一脸期待地看向布鲁斯，布鲁斯情绪有些混乱，纵然心里百般不愿，但理智上觉得不应该对这个黑小子抱有什么恶意，最终，布鲁斯还是以极大的克制力握住了对方的手，淡淡地说:“布鲁斯·韦恩。你也不错。”
“哈哈，好说、好说！”朱利安自来熟地想搭上布鲁斯的肩，却被布鲁斯皱眉躲过。朱利安手便尴尬地落了空，海伦顺势挽住了朱利安的手臂，笑着解释说：“那个……布鲁斯他不大喜欢别人触碰……”
实际上，女孩正在心里抱怨道：天知道布鲁斯到底哪根筋搭错了？为什么今天这么别扭啊！
“哦……噢噢！没事，富家少爷嘛，我懂、我懂！”被海伦天使挽了手，朱利安早就心花怒放了，哪里还在意得了那么多呢！他一边傻笑，一边琢磨着：这有钱人毛病都多，只有可爱的海伦是例外！
“莉娜，该回去了。”一旁的布鲁斯看不过去了，皱眉提醒道。
“啊？”海伦有些不情愿，她才刚开始训练呢！但，看到布鲁斯一脸严肃，女孩也有点肝颤，瘪瘪嘴，点了头，准备跟朱利安道别。
“哎！等等！”朱利安突然拉住了海伦，道。
“嗯？”
“那个……”刚刚还一脸傻笑的阳光黑小子突然就扭捏起来，东瞧西看、脑门上也冒出了汗。
“怎么了？”海伦有些疑惑，“是伤口疼吗？”女孩有点担心地凑近一步，想看看他后背的伤。
“不不不……今天，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我想，我有个愿望，就是……就是……”朱利安赶忙摇头，顺势捉住女孩的手，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大声喊道：“海伦！可以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吗！”
一时间，天台静得好像只剩下朱利安的粗喘声……
“你好大的胆子！”布鲁斯一脚将朱利安踹翻在地，砂钵大的拳头不要命地朝朱利安身上砸去。
“Fuck！”朱利安猝不及防间被布鲁斯死死地按在了地上，疼得直骂娘。
“上帝啊，布鲁斯，你在干什么！住手！”海伦惊呼着想要阻止，但布鲁斯看起来就跟疯了一样，女孩只好再次捡起地上的扫帚挥了过去，总算把布鲁斯抽醒了！
两个男孩都瘫坐在地，一个是累的，一个是疼的……
“布鲁斯，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海伦狠狠地又多抽了他几下，赶忙跑到朱利安身边把他扶起来，“朱利安，你没事吧？走，我给你上点药。”说着，女孩扶着朱利安头也不回地往屋内走去。
屋内，海伦一边道歉，一边给朱利安上药：“朱利安，真的是太抱歉了！布鲁斯他平常不这样，他真的……我也不知道今天他怎么了，真的对不起啊！今天竟然还是你的生日，真的，真的是……”女孩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愤怒，眼眶都急红了。
“嘿……海伦，宝贝！嘘——”朱利安可见不得女孩这副模样，他拉着女孩一起坐在沙发上，挤眉弄眼地说，“虽然天使落泪美得很，但，你要是再哭下去，我没被韦恩打死，就已经要为你伤心而死了……噢，全街区第一个为爱殉情的男人即将出现——”
“你又开玩笑！”海伦被他的怪模样逗笑了，又感到不安，“我……刚刚你问我能不能做你女朋友，我……”
“不要说！”朱利安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女孩的嘴，“直觉告诉我，你的答案不是我想听到的。所以，先别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想第一个愿望就落空，这也太倒霉了！”
海伦眨巴着青翠的大眼睛盯着朱利安，感到无比地自责，她呜呜的叫着，想要道歉。
“不、不、不……”朱利安摇了摇头，仍然笑着，说，“你不说那些让我不高兴的话，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女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朱利安这才放了手，他的目光缱绻地落在女孩的脸上，喃喃道：“其实吧，我懂，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但，今天是老爹捡到我的日子，也算我的生日了吧……男人嘛，总不能太怂。我想过了，试一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万一我撞大运了呢？或者，你脑子烧糊涂了呢？”
“朱利安，我……”海伦又想道歉了，从小到大，她都一门心思想要变强，虽然学校里的爱情鸟一对又一对，但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过。偶尔有些男生来表白，但都是些玩笑话，从来没有人这么真诚地对她坦露爱意……
“海伦，我还有第二个生日愿望！”朱利安实在不忍心看女孩这样纠结的模样，便又笑了，说。
“什么？我一定帮你完成！”海伦急于弥补，连忙问道。
朱利安有些怀念地说：“以前过生日的时候，老爹都会抱着我，说一句‘上帝保佑’……”
“这个没问题！”海伦心疼得一把抱住朱利安，抚着他的背，轻柔地说：“朱利安·沃尔夫，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喜欢、最杰出的教练，上帝保佑你，你会是这个世上最幸运、最快乐的男孩！”
泪水从朱利安的眼眶里滑落，好久、好久没有人抱着他说一句“上帝保佑”了……
“朱利安，我想到了，我有礼物送给你！”海伦突然想了起来，摸索着，从脖子上解下一个套着银链子的金色怀表，塞在男孩的手心里，说：“这是爹地留下来的……是妈咪买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也是他最喜欢的礼物。爹地说，这是他的幸运物。今天，我把它送给你，以后你就会是最幸运的家伙！生日快乐！”
“这……”朱利安又惊又喜，明明只是一个轻飘飘的怀表，却压得他整个身子都在抖……胸口沉甸甸、暖烘烘的，他哽咽着说：“这，太贵了……”
“不不不，并不贵，是铜的……”
“我是说，这份心意……太昂贵了……”除了老爹，你是第一个这般看重我的……我的天使，我真的不想放手了——泪水奔涌而出，朱利安一把搂住海伦，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哭泣的模样。
海伦终于安心地笑了，她摸摸男孩的后脑勺，调侃道：“你这个大个子家伙，怎么是个爱哭鬼呢？”
“闭嘴！”朱利安闷闷地说。
屋外，布鲁斯躺在地上，只感到这春日的阳光格外刺眼……
等海伦让保镖买来蛋糕，坚持帮朱利安过完生日再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本以为布鲁斯早就走了，上车的时候竟然还是看见他靠在后座上，好似睡着了。
海伦犹豫着想说点什么，便听见布鲁斯闭着眼吩咐道：“开车。”
女孩突然就怒了，明明是你发疯，居然还不主动跟我认错！难道又要我先服输吗？做梦！这样想着，海伦干脆学着布鲁斯的模样也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布鲁斯原本想着，若是莉娜先开口认个错，今天的事也就罢了。可没想到，等了一路，女孩竟然一言不发！车刚停稳，她就冲了出去，这是要造反么？！
“莉娜小姐，您回来……”阿福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片红云飘过，女孩已经大步走远了。阿福皱皱眉，转头看向同样面色阴沉的布鲁斯，问道：“少爷，您和莉娜小姐——是闹别扭了？”
布鲁斯一把扯开领口，脱下校服外套，递给阿福，接过他手里的茶杯，沉声说：“她脾气大得很，我惹不起。”
阿福有点惊讶地挑了挑眉，心中暗笑：倒是难得看到少爷发脾气的样子。但面上仍是一副扑克脸，说：“莉娜小姐年纪小，不懂事，您不必跟她计较。”
“她还年纪小？”布鲁斯扬声说：“她都学会找街头的混混谈恋爱了！该死——今天的茶也太烫了！”男孩懊恼地将茶杯扔给阿福。
阿福摸着微冷的茶杯，嘴角的弧度越发大起来了。“是吗？莉娜小姐恋爱了？”
“还是个黑小子！”布鲁斯忍不住告状道，“阿福，你说，她才多大啊！再说，那小子一脸蠢样，空长一身肌肉，连我都打不过！也不知道莉娜到底在想什么！你知道吗，更可气的是，那个混账小子还说什么过生日，骗得莉娜把布莱德利叔叔留给她的怀表都送出去了！该死，可恶！”
“您说的是朱利安·沃尔夫先生吧？他只是负责教莉娜小姐格斗术，我已经调查过了，沃尔夫先生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阿福，他就是个辍学的混混，你怎么不拦着莉娜？”布鲁斯怒道。
“少爷，莉娜小姐有交友的自由。即使是您，也不能限制她。”
“我没有限制她，我是担心她！阿福，难道你也不理解我吗？”
“少爷，恕我直言：绅士之爱，始于尊重，成于真心，终于忍耐；靠压制与征服是无法赢得淑女的芳心的。”对于这个迟钝的男孩，阿福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出言开导道。
“阿福，你在说什么？”布鲁斯惊疑地看向阿福，“什么绅士的爱？什么淑女的芳心”
“少爷，问问您自己的心。”阿福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阿福——”布鲁斯一脸震惊地望着阿福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爱？
爱……
爱！
良久，布鲁斯捂着脸，叹息道：“噢！我的上帝啊！我可真是个蠢货……”
第二天清晨，海伦一开门，便被门外的布鲁斯吓了一跳。
“布鲁斯？”女孩疑惑地看着这个大清早便穿得西装革履，犹如一只开屏的公孔雀的布鲁斯，“你这是要出门？”
“早上好，莉娜！”布鲁斯上前一步，吻了吻女孩的额头，“我来邀请你一起吃早餐。”
“啊？”海伦迷迷糊糊地被男孩牵着向餐厅走去，心想：难道布鲁斯昨天的疯还没发完？老天爷啊，放过我吧！
“这是我专程跟阿福学的小甜饼，你尝尝，味道如何？”布鲁斯拉着女孩坐在餐桌前，女佣端来一盘爱心形状的小甜饼和一杯牛奶。
“你做的？”海伦更惊讶了，“你怎么想起做早餐了？”
“你先尝尝。”布鲁斯拿起一块饼干，喂到女孩嘴边。
海伦狐疑地咬了一块，虽然比不上阿福，但已经很不错了。布鲁斯做的事情，好像还没有不成功的。
“好吃吗？”
“嗯……”女孩呆呆地点头，眼珠一转，有些防备地看着他：“布鲁斯，你不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怎么突然这么殷勤？”
布鲁斯自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便觉得莉娜怎么看怎么可爱。忍不住又亲了亲她鼓囊囊地脸颊，笑着说：“我对你怎么会有坏心思呢？”
海伦更迷惑了，她搂过布鲁斯的脖子，额头贴额头，眨了眨眼睛，问：“没发烧啊？布鲁斯，你到底怎么了？”
布鲁斯的心从来没有跳得如此之快，近在咫尺的翠眸如同两汪深潭，几乎要把他的灵魂都带走了……
“不对，好像真的有点烫啊……”女孩没有松开手，继续蹭了蹭男孩的脑门，疑惑地说。
一股热浪从眉心直往下冲，布鲁斯猛地后撤，一下子站了起来。
“布鲁斯，你是不是病了？”海伦更加担心了。
“我……没事！”布鲁斯随口道：“有点热。”说着，脱掉了外套，解开了领带，大口大口地灌起了牛奶。
男孩的喉头蠕动着，有一滴牛奶顺着嘴角滑落下来，一点点钻进衣领里。莫名的，女孩也感到喉咙发干……有点渴……
灌完整杯牛奶，布鲁斯总算镇静下来，转头看向海伦，却发现女孩正痴迷地望着他。男孩挑挑眉，再次凑近，鼻尖对着鼻尖，笑着问道：“莉娜，你在看什么？”
“啊？！”海伦骤然惊醒，向后缩到了椅背上。
布鲁斯没有往前，却也没有后撤，继续笑着问：“莉娜，你在——看我吗？”
“我……我……”海伦有点茫然，又有些慌张，干脆从椅子上退了出来，想要逃跑，毫无疑问，被男孩一把拽住，拉到面前，扣着她的肩膀，故意质问道：“莉娜，你难不成是怕我？”
“我从不怕你！”海伦被激起了斗志，仰头嘴硬道：“我是觉得……觉得你今天太奇怪了，我去给你叫医生。”
“是吗？”布鲁斯笑了，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束玫瑰花，递给女孩，“莉娜，送给你！”
“啊？！”海伦已经记不清今天早上是第几次被吓到了，“今天，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今天啊——”布鲁斯一点点把女孩拉到身前，低头凑近，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是我们恋爱的第一天。”
一阵触电般的酥麻从耳朵直打到全身，海伦一个哆嗦，浑身都软了……“啊！”女孩尖叫一声，推开布鲁斯逃也似的跑远了。
“莉娜，小豹子……”布鲁斯满面春色地瞧着女孩俏丽的背影，道：“抓住你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回忆篇】抓住你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