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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课代表 要不就你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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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上课铃进教室的楚杭宣布了句:“这道题有点难度，再给大家五分钟。”
这五分钟，几乎是白给的休闲时间。
因为大多数人课间就发现这题是注定研究不明白了。而剩下的少数，压根就没想着研究。
五分钟一到，楚杭就又抓起鼠标倒腾起多媒体。
于是乎，就在全班的瞩目中，多媒体上的思考题变成了全国大学生无不闻风丧胆的——雨课堂。
“我靠，上一届的不是说他上课从不点名么，怎么今年雨课堂都搞上了。”教室里不时发出这般感叹。
“大家先扫一下二维码。你们严老师跟我说这东西很好用，所以我决定试一试。”楚杭有些不好意思。
全班瞬间拖了一声长长的调子:“啊——”以示愤懑。
严老师是他们上学期的高数老师，也是难得的不念ppt的神仙老师，还总是带着点年轻老师的小幽默，和学生们也能相处得来，所以很得人心，即使大家口头抱怨着，实则更多都是玩笑的态度。
毕竟对于《概率论》这种四学分的重头戏，所有学生往往都有极高的自觉，点名与否对他们的影响不大。
待到所有人高举着扫码的手机陆续放下，紧接着就又被讲台上某人的下一步动作吓得脸色刷白。
因为他，点开了随机点名！
“我们找个同学回答一下刚才那道题。”
“靠啊。”许多人道。
全班上百号人的姓名和头像就这么在多媒体上滚动。
上百双眼睛死死盯着多媒体，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名字没滚掉，被卡住了，那就凉凉了啊。
“我这辈子没这么想滚过。”胖子如是道。
初筠看了一眼胖子凝滞住的目光和呼吸，不觉失笑:“友情提示，这个时候是可以呼吸的。”
“呼吸个屁，被抽到答不上社死了，还不如把自己憋死来得痛快。”
然而，某人此刻还在一边看戏，一边淡定得刷着习题集。
胖子瞪了他一眼:“你不是人，你真的不是。”
初筠刚要张嘴反驳，教室里就一阵起哄声。
屏幕停了。
“我靠，不是我！太好了！再多一秒，我真要被憋死了！”胖子激动得像拿了校长奖学金。
然而下一秒，他脸又绿了。
“怎么是——贾姗？”
后排一个个子不高的女孩缓缓站起，站起来的速度有点像小草冒芽儿。
最开始胖子还期许着贾姗会做，毕竟贾姗是他们班唯一一个第一学期高数和初筠并肩的满分。
但看着贾姗拧成了一股的眉头，胖子就顿悟了。他眼疾手快得从初筠的胳膊肘底下抽走了笔记本，向着贾姗的方向传去。
奈何距离实在有点远，本子传到的时候，楚杭已经让贾姗坐下并开始下一轮的抽人了。
滚屏一共运转了三次，楚杭一共点了三个人，全班一共犯了三次心脏病。
胖子从阎王手里捡回了三条差点憋死的命。
除了某人，又毫无反应得做完了三道习题。
“有人会做么？”
楚杭终于放弃了刺激学生们的幼小心灵，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这题出得可能是有些超纲。
胖子碰了碰初筠:“不去秀一把？”
初筠摇摇头。
出头鸟他从来不做。
胖子像是料到了一样，兀自回过了头。
教室里因为楚杭的这句话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他们能听见阳光穿过了树叶末梢。
连初筠也觉得气氛有些过于静了，这才停下还停留在草稿纸上的笔尖，抬起头看向了教室的前端。
目光起落间，他好像不小心和讲台上投射过来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那是在，看我？初筠有些意外。
在等待了几秒确定没有人主动举手发言后，楚杭边关多媒体边说:“这题加在今天的课后题之后吧，实在不会做的就不用写了，会做的，有思路的写写试试，能做出来的加平时分。”
随后又重新拣起一根白粉笔，讲起了下一节课的内容。
可能因为开了个比过山车还刺激的头，也可能是因为刚收假，大家堪堪收回来的心又迫不及待得飞走了，这节课的课堂氛围相比上一节沉闷了很多。
太阳越升越高，直逼教室外行道树的树顶，任性得躲过枝繁叶茂的遮蔽洒在靠窗的一列课桌上。
靠窗的几个同学纷纷起身去拉厚重的窗帘。
“好了，今天课先上到这儿。还剩五分钟，我交代一些别的事情。”楚杭合起了教案，勾画了几道课后练习题。
“10道题，周四上课前交，不多吧？”
同学们纷纷摇头。
“好。以后作业统一写在A4纸上，我改完给你们发下去。另外，作业要算平时分的，做的错与对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我看到你认真对待的态度。”
几个女生稀稀落落得点头回应着。
“我们班有定课代表么？”
胖子很积极得回应道没有。这是学习委员的分内之事。
“那学习委员呢？”
随即班级里唰得一下，站起了三个人。
“哦对，我忘了，你们三个专业一起上这课。嗯...那该让谁负责呢？”楚杭有些无措得笑笑。
见三个人两两相望没有结论，楚杭解围说:“学习委员应该很忙吧，那我们干脆就重选一个课代表，你们三个先坐。其他人有谁要毛遂自荐么？”
几双手跃跃欲试，女生尤其多。
毕竟课代表是个再好不过的和老师拉近距离的机会，既可以多赚一点平时分，也可以和男神老师正大光明得说话。
随后楚杭又补充一句:“尤其对自己数学能力比较自信的。”
这下好了。
所有半举的手纷纷塞回到了桌子底下。
楚老师的那道思考题，多少带着点余威。
“没人啊？”楚杭不可思议得巡视一圈，“那我可自己指定了啊。”
他像是早就有了注意，并没有过多的思索过程。
“就你吧，那个穿白色体恤带黑色圆框眼镜的男生。”
穿白色体恤的男生，多了去了。
带黑色圆框眼镜的男生，也多了去了。
初筠没有在意。
直到他从额前发丝的夹缝中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他猛得抬头，见楚杭斜靠在讲桌侧面，眼神正不偏不倚得盯着他。
“可以么？”楚杭虽面无表情，但询问的声音显得很真诚。
初筠不喜欢处理任何行政事务，所以当班委，课代表什么的从小到大与他的缘分都不大。
下课铃恰到好处得打破这僵持的局面。
初筠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间就有点想答应下来。
可能是因为笔记本上那道思考题冗长的答案，可能是好奇为什么讲台上的人会从一片白体恤黑眼镜中选中自己。
于是，伴着下课铃最后一声悠扬的尾音，初筠鬼使神差得浅浅点了下头。
“好，课代表留一下，其他人下课。还有，下节课不许有人代占座位了，有点不公平。”
楚杭的表情让人分不清是不是在开玩笑。
课代表本人听得心惊。
胖子迫不及待抓起书包就跑，边跑边对初筠招呼道:“我先去占下节课的座位，你结束了快点过来啊。”
说完就从前门溜没了影儿。
初筠听见“占座位”三个字下意识得朝着楚杭的方向心虚得瞟了一眼，见楚杭在低头整理公文包才松了口气，心里暗骂胖子:都说不公平了还占！占就占吧，声音还那么大，又想让我挨嘲讽么！
等到教室里的人蜂拥而出走得差不多，初筠才晃到了讲桌旁。
“课代表，叫什么名字？”楚杭停下手里的动作，随意得撑着讲桌。
“初筠。”
楚杭打开教材第一页夹着的选课名单。
不知道是不是初筠的错觉，他感觉楚杭好像一眼就确定了他在名单中的位置。
“名字很别致。”楚杭道。
初筠象征性得点点头。
“姓氏也很别致。”
初筠又乖觉得点点头。
“课代表主要负责两件事，课前帮我收作业，以及每次作业帮我登记一下大家的完成情况，作为平时分的依据。有问题么？”
“没有。”
“嗯，那我们加个微信吧，我回头发你选课名单，你用电子版统计会方便一些。”
楚杭和初筠同时掏出手机，又同时打开了个人二维码。
初筠惊觉自己有些傻逼。
哪有加老师微信，还要老师扫自己的，于是手忙脚乱得切到扫一扫。
楚杭倒是表现得十分大度，面不改色心不跳。
“不好意思老师，没经验。”
初筠说罢又觉得自己这句解释着实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楚杭:“嗯？”
“没，加老师的经验。”
楚杭几不可查得笑了一下，快到初筠都没看清。
等他收拾好了公文包才悠悠道:“知道为什么选你当课代表么？”
初筠想起了早上自己轻功脚上漂到第三排的糗样儿，想起了那个静静倚着讲桌等他坐好的楚杭，又想起了那句“不要代占座位。”有些惭愧得低下了头。
为了让自己长个记性，以后不迟到不耽误上课吧。初筠想，但没有说出声。
楚杭倒仿佛看透了初筠的心思，看着他浅笑着，又像是恨铁不成钢得摇了摇头。
他笑得很温和，嘴角勾出好看的弧度。
不像九月的烈阳，倒像九月的晚风，不冷不热，清爽得恰到好处。
如果不是黑色衬衫和教师身份给他加持着成熟的魅力，连初筠都会误以为他是同龄人。
待到初筠反应过来时，楚杭已经拎着公文包迈着步子走到了教室门口。
“还不走？还想让你们班学委为了给你占位置忍受别人的白眼么？”楚杭的打趣声从前门溜进初筠的耳边。
初筠唰得羞红了脸，飞快得从后门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