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清澈》聿怀之

2、第 2 章 此后的

　　此后的半个月，母亲都在东宫，她与父亲书信来往，我只能在用膳时问问父亲，父亲政务繁忙，有时候，一连三天我都逮不住他。
　　我现已满九岁，从五岁起我便跟着大姐姐的女私塾先生上课，先生除了教我们诗书外，还会教琴棋书画。
　　因为太子的原因，母亲又给我请了专门教礼仪的教习姑姑，听说还是从皇宫里出来的呢，整个人凶巴巴的，近日来连我吃饭都要看着，美名其曰，要端正餐食礼仪。
　　我只能和姐姐一样，父亲吃饭的时候我站着，还不能问父亲姐姐的情况，等父亲吃完我才能吃饭，吃饭还不能吃饱，得七分饱才行，不然……
　　这几日，整天肚子饿的咕咕叫，也就有每天下午上女先生的课我才能稍微歇一歇。
　　下课后我正往嘴里塞着桂花糕呢，彩云突然跑进屋里，“哐”的一下跪在我面前，像疯了一样呲着大牙说道：“小姐，大小姐生了！”
　　“是……”一时激动忘了嘴里还有一半桂花糕，我本想一口吞下的，奈何塞了太多，差点给自己噎死。
　　“是个男孩！”彩云一边往我嘴里灌水，一边激动的说道。
　　塞了一口水的我无法张口表达我的喜悦，只能一只手用力拍桌子来复合彩云的大嗓门。
　　但是我们俩的大动静引来了教习姑姑……
　　所以我和彩云在姐姐安全生下孩子的这个大喜日子，被罚跪了一个时辰。
　　然而这并没有抵挡住我兴奋的心情，罚跪结束后，天色还不晚，在争得父亲同意后，我拉着彩云跑到街上给小外甥买礼物。
　　“彩云彩云，你看这个怎么样！”
　　“彩云，姐姐喜欢吃这个糕点，买一点！”
　　“彩云！”
　　“彩云……”
　　终于，赶在天黑前，我和彩云满载而归。
　　想是教习姑姑也知道了姐姐生产的好消息，免了我晚膳的礼仪，我可以和父亲一起用膳啦。
　　吃饱喝足后，我赶忙跑回房间，给还未谋面的小外甥装礼物。
　　第二天，父亲带着我去东宫贺礼，我终于见到了姐姐。
　　姐姐好虚弱，脸上没有血色，若不是呆在屋里，怕是一阵风就吹跑了。
　　我见到了小外甥，小小皱皱的，反正是不好看，我想，可能是太子不好看吧，真是可惜了姐姐被赐婚给他。
　　看完姐姐和孩子后，太子邀请我们共用晚膳，在这儿，我见到了姐姐的主母，丞相的嫡女。
　　她站在一旁为我们布菜，虽然脸上在笑，我却能看出来她笑的勉强，给我夹菜的时候，她的脸都笑僵了。
　　也是，家里的沈姨娘有孕的时候，母亲不也是强颜欢笑嘛。
　　所以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娶这么多的妾室，难道天下的男子们就喜欢看女子之间互相残杀嘛？
　　心情复杂的吃完一餐，太子提到，母亲已经在东宫近一月了，这不和规矩，既然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就不劳烦母亲费心了。
　　纵使母亲不愿意，但我们也不能强留，毕竟人家可是东宫太子，我们一个三品的武将，哪有资格拒绝他的命令。
　　回府后，母亲早早就回房休息了，父亲知道母亲累，今晚就住在了沈姨娘的房里。
　　其实，府中并不止我和姐姐、弟弟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庶出的妹妹。
　　庶出的妹妹是家中的李姨娘生的，不过在生产的时候出了意外，李姨娘没活下来，只保住了妹妹晏箐。
　　因为沈姨娘在李姨娘之前流过一个男胎，整日悲痛不已，虽然我推测是母亲下的手，但沈姨娘身为妾室，又不同于姐姐一般是侧妃，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父亲见母亲沉心于教导我和姐姐，便把晏箐交给了沈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