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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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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乐言,上辈子徐家帮着邢芷没少给她找麻烦,她肯定是认的徐家的徐乐言的。只是之后的徐乐言脸上有个大大的伤疤,模样也更加苍老,她今儿瞧着这人是个俊俏公子,这才没看出来。
虽说徐家与她不和,但徐家倒没什么恶人,和她作对也是朝堂上弹劾几句,也不算怎么害过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两相对比,夏尔冉决定,徐家的是现在就暂且放一放吧。
“那我明日再去吧,今日已经去了军营哪里一次,再去怕是要被当做习作,更不会让我进。另外,你的伤口是不是该去医馆看一看了。”
江宜年活动了一下,觉得已经好了不少,身上的力气也逐渐回来,“不用了,我用了你给我的药之后,身子已经好多了。”
那不行,不牵出去溜溜让人看见的话,徐乐言的人肯定就找过来确认大皇子的身份了,她拿怕打草惊蛇的理由肯定搪塞不住。
“但是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夏尔冉皱着眉头,很是担忧的样子,“这里穷乡僻壤的没什么好药,我之前给你用的药是急症之药,只是暂时提命用的,如果不及时再次医治很可能会伤口恶化,不去医馆看的话就只能看你的运气怎么样。”
还有这个说法?江宜年不得不信,伤口好的比宫中御医精心医治都快,之前就觉得不大对,这小地方肯定没什么好医生,对禹城的鄙视让他轻而易举相信了夏尔冉的说法。
“运气不好的话会怎么样?”
想到江宜年那么看重形象,夏尔冉决定怎么重怎么说“轻则伤口发脓溃烂,重则溃烂蔓延至全身直至死亡。”
江宜年确实有被吓到,哪怕不死,有溃烂的伤口在,以后竞争那个位子可就没有希望了,“那,我们去哪里看,你可有相熟的可靠的郎中。”
这个表现夏尔冉很满意,点头说“自然是有的。就在离城隍庙不远处,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出发吧。”
江宜年有些迟疑:“可否让郎中来这里治病,我怕出去之后......”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也不懂医理,我该去找专治什么的郎中,如果找错了是不是还要再换一个。城中好医馆的郎中都是坐馆的,轻易不会出来,差的郎中你愿意?”
把问题抛回给江宜年,他都不用思索,直接回答:“不愿意。
“那不就得了,走吧。”
“但是我给你的玉佩应该能换不少银子,请个好郎中没有问题。”
夏尔冉解释:“那个玉佩我是去过当铺的,因为太好了不像是我一个村姑能有的,差点被人昧下来,还好我机智逃了出来,到时候我再被人害了你就更没人管了。”
江宜年认真数了数手里的东西,值钱的东西不少,但他向来自持身份,从不乱带东西,身上的每样东西都能代表他皇子的身份,当出去肯定很快就会被人找上来。
夏尔冉在一旁挑眉看着沉思的江宜年,她没有说,江宜年这身衣服值不少钱,江宜年一个在深宫的皇子,自然也想不到这些。
看江宜年沉思许久也没说出一句话,夏尔冉冷笑一声把板车推了过来。
“行了,别想了,上车吧。”
两人稍微收拾就出了城隍庙,徐乐言亲卫在远处确认了的确是大皇子之后,徐乐言也就按照夏尔冉的规划开始准备了。
一进慈济堂,不用夏尔冉开口,门口伙计就认出了她,虽然她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但毕竟昨天刚穿这身衣服来过。
“夏姑娘,乔郎中已经从慈济堂离开了。”
“离开了?无事,我找朋友来看病,随便找个医者就好。”
上辈子这时候乔郎中也离开了,才没人帮她救那群孩子,看来虽然她变了,但是大多数人的路还是照着上辈子走的。
乔郎中离开的原因和上辈子自然是不同,不过也没人会跟夏尔冉解释罢了。
“夏......夏小姐。”江宜年这才意识到没问过这姑娘名字,“别的郎中可是可靠?”
夏尔冉翻了个白眼:“当然可靠。”
心中则是:不可靠你能怎么样,你也舍不得你那条命不是吗?
郎中看伤口已经被上了药伤口长势良好,不过包扎的比较仓促而已,抬头看那姑娘跟他使了个眼色,也就没多说多说什么话,重新帮忙包扎了一下,叮嘱了一些受伤的人的注意事项,夏尔冉就带着江宜年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夏尔冉特意多绕了点远路,充足的保证有些人能看到他们。
江宜年则是小心的将自己的脸捂的严严实实的,一个高个男人像鹌鹑一样缩在板车上,防止被人认出来。
夏尔冉扭头看到他可笑的样子,心中已经无力吐槽:拜托,你这身衣服不换谁还能认不出你?
这么一路拉了回去,夏尔冉就匆匆离开了。
去了一趟善堂,让值守的孩子帮忙散出消息,说看到一个穿着华贵的受伤的男子被人扶着出城去了城隍庙。
这群孩子平时走南窜北,想散播什么消息最是好用,有心人打听什么消息必然能够听到。
还特意让人跟虎子说:“跟他说两个字,沁霄,少年置于云霄之中,天地宽广任我游。”
一直以来,她宗觉得虎子在背负着什么,感受他内心沉重,只愿他能心思开阔而已。
做完了这一切,夏尔冉来到了城南门,往上面刻了一个图案,之后就静静等待。
很快她就被一个人请到了一个深巷的普通民宅中。
那人进了房门便跪下:“零六见过尊使,请问大皇子有何吩咐。”
这是江宜年的势力,她听了徐乐言的话才知道,江宜年在这里布了不少人。感谢前世经历,她完全知道怎么联系他的下属,并且江宜年御下森严,下属从不敢乱问。
“起来吧。”夏尔冉转身坐下。“大皇子前些日子被刺杀的消息你们可知道。”
零六面漏难色:“暗卫管控森严,主子不想让知道的,属下确实不知。”
果然如她所知,为了防止被背叛,江宜年的暗卫从来只做自己被安排的事,不会知道更多,如此重要的消息应该是不会轻易泄漏,哪怕是自己人。
江宜年啊江宜年,这次你对下属的戒备要害了你。
“大皇子现在城隍庙初养伤,有刺客虎视眈眈,所以你们不可贸然行动。”
“那您的意思是?”
夏尔冉抬脚,一脚揣到了零六心窝上,可惜她身娇体弱,零六完全没有被踹飞。
“大皇子不让你们行动,你们难道就不救了吗?所有人,这几天守在城隍庙周围,如有刺客前来,将其一网打尽。你们有多少人。”
零六被踹了一脚,却连不满都不敢有,赶忙又跪直一些,“此处不到一百,但是还有些在执行任务.....”
零六略有迟疑,就被夏尔冉拿脚踩到了肩膀上:“我说了,所有人,包括你。”
“属下听命,不知您是?”
城门口的标识已经能代表夏尔冉的身份,但是这女子,零六从来没见过,哪怕知道问了又要挨打,还是不得不问。
“这不是你能问的,好奇心害死猫懂不懂。”
边说话,夏尔冉边拿出那块玉佩把玩,零六目光一滞,不再吭声。
夏尔冉又要了些钱财便直接离去,不曾回头。她说了不让问,那些暗卫就不会敢跟踪他。
江宜年真是谨慎,哪怕到这种时候,吃糠咽菜了都不敢告知我联系他下属的方式。到底是怕下属里有内奸,还是怕我就是个内奸呢。
无所谓了,不管是哪种,他预想的都不会发生。
回了趟家,丢给了邢大娘二两银子,说了句这几天不回来,夏尔冉就放心的出了门。有了二两银子做说客,邢大娘哪里有什么不同意的。
这次有了银钱,也不敢再用那群孩子散播消息,夏尔冉随便找了几家茶馆,不过几十文前就让小二们帮忙说了一句话。
“有上百号人最近一直在城隍庙附近晃悠,不知道要干嘛。”
哪怕知道有埋伏,大皇子在城隍庙,那群人也必然会冒险去杀,接下来就等着狗咬狗就好了。
刺客既然知道了有上百人,带的人自然不会少,这时候谁活谁死都不一定,打完了让徐乐言那去接手。
刀剑无眼,夏尔冉晚上自然是不敢待在城隍庙的,可惜看不到这场好戏了。
正好此时元轩和的人找上门来:“我们公子在城隍庙附近搭了场子,邀请您晚上过去看戏。”
看戏....真是好戏啊。
城隍庙边的一个土堆,隐蔽处被人细细搭起了帐篷,甚至还备好了昂贵的西洋镜,让人能清楚的看清远处。
夏尔冉到时,元轩和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了。
“元公子怎么知道我想看戏?”夏尔冉也不客气,不用元轩和请就自己坐了下去,开始吃喝起来。
“我不了解军务,但了解大皇子。”后面半句不用元轩和说,夏尔冉也懂。
大皇子自视甚高,根本不可能把自己做饵来勾引刺客,所以夏尔冉说的话一定在撒谎。
元轩和看着悠哉悠哉的夏尔冉,感慨道:“你倒是不怕,你确实更有我祖父的风范。”
“没什么好怕的。”
驻军本来就不管这种皇子争锋,更不管查案,徐乐言救完大皇子完成任务肯定就离开了,肯定不会留在这跟江宜年谈心。
且不说两人关系不好,不会推心置腹的兑换信息。更何况这次厮杀完之后,大皇子还剩多少命都不一定了。
所以,江宜年大概率不会从徐乐言那得知她的信息,就算知道了......她还有后手呢。
而那群暗卫,夏尔冉让他们全部上阵,到时候不知道要被刺客杀掉多少,哪怕没杀掉的,也会被徐乐言的人解决,毕竟徐乐言怎么区分谁是刺客谁是暗卫,为了大皇子安全只能全杀了。
这一点,在夏尔冉知道这个人是徐乐言之时,就已经想好了。所以她并不避讳知道江宜年暗号一事,因为死了的人最会保密。
这才是夏尔冉敢打这个信息差的原因。毕竟江宜年的皇子身份是真真的,有刺客也是真真的,三方势力各自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就没人会追究背后的事情了。
最最重要的是江宜年的性子她了解,她见了他在垃圾堆里最落魄的时候,在外人面前,江宜年绝对会尽量少提到他。
看了眼手中的玉佩,她做事向来小心,后面还有一步呢。
直到远处厮杀声渐起,厮杀声渐落,元轩和与夏尔冉谈天说地,好不自在。
他看破了夏尔冉的阴谋,但这件事对表哥只有好处没有害处,他也没戳穿的必要了。
直到天光大亮,徐乐言的人收拾了战场离去,也代表了江宜年的势力遭受了第一波清洗。
零六,前十都是心腹,前五都紧跟江宜年,零六能被派到这禹城,说明禹城不简单啊。
只但愿,她能趁着风波,一次次完成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