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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那些小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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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就仅仅因为他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或许吧,不过我觉得应该只是一时,不会很久。”
于妍一脸怒气的对白栖说:“你瞒了我整整一年!还说不会太久。”
“哎呀这不是怕你漏勺大嘴给我说出去嘛…”
于妍白了她一眼,又感叹:“唉,淡了,不过你了解他多少啊?”
白栖放下手中的笔,转过凳子,对着于妍。
“家庭成员、生日星座、身高体重、学习成绩…”
“?…”
“难不成…你视奸人家?”
“什么嘛,我才没有。”
这可是姐摸爬滚打一年了解到的。
4月
春初驾到,风过暖阳,四月没有毒辣的太阳,映入画室刚刚好。
刚上完一节课的王老师些许有些累了,便让同学们休息一个课间。休息也停不下来,你一言我一语闲聊着。
“哎,你们都什么星座啊,快来,我这有个星座运势表。”
画室的大喇叭一说,同学们都围拥上去。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个啊小媛!”
“别废话,看不看嘛!”
虽然大家都觉得有些幼稚,但还是纷纷报出自己的生日和星座。
白栖就坐在原位没动,她看着许俊凌被陈铭拽过去。
“啥东西啊小媛!给我俩也看看!!”陈铭这嗓门很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许俊凌也没觉得尴尬,毕竟是陪他中二的兄弟。
“诺,生日星座。”
“我3月22的!白羊!”
“白羊啊,怪不得你天天大大咧咧,我看看啊,你最近……”
“最近什么啊?快说!”陈铭一脸等不急,用手扒着小媛的书册。
“学业会因心大而不及格。”
陈铭一脸不信,已经跑到小媛那边,小媛见状转移到白栖身后。
“关小媛!你这东西根本就不准,哥可是复习了…”
白栖看他们嬉笑打闹着,觉得他们可真是画室俩活宝。转眼,她看见许俊凌站在她身旁,手里拿着小媛的书册翻看着。
白栖站起身,偷偷凑过去看,她嫖到上面的天蝎二字,看向许俊凌。
“你是天蝎座?”
“你呢?”许俊凌没正面回答。
“我是在问你,你问我干什么。”
许俊凌将书又翻了几页,对于白栖的问题他又只说了句你猜。
白栖搞不懂许俊凌,他总是这样,喜欢和她开玩笑。
“谁稀罕,不说就不说喽。”白栖又坐回到座位上。
“那我猜猜你吧,我猜的很准的,你是双鱼?”
“才不是,一点都不准。”白栖假装嫌弃的看着他。
“那是什么?”天道好轮回,到许俊凌问了。
你不是喜欢拐弯抹角吗,陪你玩。
“你猜。”
许俊凌笑了,用逗哭小孩的眼光看白栖。
“小屁孩,还学我。”
?
白栖一脸不可置信又不服的气势:“你才是小屁孩!大我一岁厉害什么?”
许俊凌这副样子最使人生气,他不但丝毫不激动,还一脸笑意看着白栖生气。
“可是你连生气都和小孩子一样激动。”
……
白栖觉得自己天天被这个人气的不行,到底是为什么要认识他。
“行了行了,不跟你理论了,那你看看凌哥,我凌哥11月13的,天蝎。”
“行啊陈铭,记得比我自己都清楚。”许俊凌一脸自豪的目光投向陈铭。
“这就夸张了,我就不信谁能记不住自己的生日。”
……
白栖虽然有些生气,但还是听到了几句关键词,11月13、天蝎。她嘴里默念着,怕一会忘掉了。
“白栖,快说你到底什么星座的,就差你了。”
白栖回过神,一抬眼是许俊凌。她本是不想理,不过小媛也问了她一遍,就索性说了。
“我吗?我是12月10号的,射手座。”
“!?你是射手,我看你这么文静,我以为你是处女座呢!”小媛不可置信地说,其他人也看向白栖。
“害,才没有,我就是有点慢热,我这个人很外向的!”白栖感觉这一刻她终于找到了些释放本性的理由,星座加持。
“我同意,她的确很慢热,这是继上次她和所有同学说的第三句话。”许俊凌补刀。
白栖没想理他,听陈铭的嗓门又出来了。
“怎么可能!栖妹和咱俩说话不是很多吗!”
“我说陈铭你审题吗。”
白栖无奈看向这俩人,感觉他俩是小屁孩才对呢。不过今天也算有些收获,明确复仇对象的生辰星座,日后工作好展开。
6月
正是学期末,学习时间也紧张了起来,美术课经常有人不去都是常事,许俊凌就“旷课”两天了。
白栖虽说也不太想来了,但还是坚持了两个周,快要考试,她倒也不想浪费时间了。
“凌哥我说你终于来了,咱们班真是丝毫没有默契,前两周栖妹来你不来,这两天你来栖妹不来,陪我唠嗑的永远凑不齐三个人。”
“白栖不来?”许俊凌平淡的问了一句
“栖妹说要在家复习,你们这种人我是比不了了,像我,躺躺平就好了。”
“月考排名开家长会的,劝你还是学学。”
……
七典中学每年的表彰大会在学期初,多是针对于考试成绩而言。
江校长致辞后,也就是公布期末优秀学生了,往往这时候下面的同学也才会清醒一些,看看领奖的有没有自己的熟人。
“现公布,八年级期末考试优秀学生名单。”
“八年一班,董成、徐露露、许俊凌。八年二班…”
白栖在下面站了两个小时的腿都快麻了,这时耳边闪过一个熟悉的名字,她抬脚起来观望。因为白栖一米六的个子不算高,恰好也就站在班级前排。
她看到了,看着光洒在校园,洒在许俊凌的脸庞。
“以上,是每个班级进入年段前五十的同学,希望获奖的同学戒骄戒躁,没获奖的同学不要灰心,继续努力!”
台下速速一片掌声。
许俊凌个子高,拍照时倒也是自觉向后走,还给旁边的同学让出来c位。
还挺绅士。
白栖不敢垫脚太明显,但不垫脚又看不到,只能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探探头。
她听到耳边一阵哗然。
正是班级里唯一的“社会姐”在说话。“哎,看那个,篮球队队长,咋样。”她在和隔壁班的“同盟”唠着。
“还行,人家学习好,看得上你?”隔壁班同盟开玩笑道。
“切,还有我做不到的事,等下课去找他。”
“你知道人家哪个班的?”
社会姐翻了个白眼,“蠢不蠢,颁奖都说了,八年一的。”
白栖听到这些,有点头皮发麻,又不知所措,她有些害怕她们去找许俊凌,但又没什么理由阻止,她丝毫不希望这些人打扰许俊凌的学习。
“看来于妍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这会已经拍好照了,她回过神,再忘向前面,人都已经散了,校长开始公布七年级的名单了。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与许俊凌的差距。勉强挤进的前一百,和前五十名的差距又是多大。
在看到他优秀的同时,白栖不能坐以待毙,是跟住他的步伐,加快,再快。
8月
酷暑已是难耐时,白栖想起去年也是夏天来到这里学画画的,当时还是被赵晓涟硬拉来的。
她提前出门了十分钟,没让赵晓涟送她,她坐上去博雅的十七路公交车。夏天,最好不过的就是在公交上找一个靠窗的位置,打开车窗,感受迎面吹来的风。
白栖正闭着眼享受夏天的美好,最近的课实在太多了,早上六点一直到下午,只有去画画的时候才会放松许多。
她睁开眼向窗外望去,她看见一个黑衣服的少年正奔跑着,隔着高度间的距离,在白栖的身边擦肩而过。
“等一下,师傅!”从窗外传来声音。
车突然停了下来,那个黑衣服的少年侧身走了上来,他发过眉梢,明眸大眼,对司机说着感谢,笑起来很阳光。
白栖还在感叹这人跑得真快,转眼黑衣少年就坐在了白栖身旁。
她望了一眼周围,确实没有别的座位了,不过大夏天和别人挨太近实在是热,白栖就觉得起身站一会去。
白栖刚起身,一个人就用胳膊的侧面挡住了她,十分有礼貌地说:“你觉得我坐在这会有些热吗?”
白栖有点惊,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出来的,就答复了一句。
“那我站着好了,你快坐,毕竟我后上来的。”说完,他起身站在公交车的扶手旁。突然司机猛的一刹车,全车人惯性前倾,原来前面有个过路的小狗。
白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该让人家站着,她就勉强忍受一下燥热了。“同学,你过来坐吧,站着太不安全了。”
少年只是回复:“没关系的,我快到站了。”
听他这么一说,白栖才意识到快到博雅了,她也快下车了。既然都快到站了,也就没有什么你推我让的了,也便就没再和少年谦让。
“博雅路到了!”
到站了,白栖起身下车。刚抬眼,发现少年也刚到站。她没多想,就继续向前走了。
“哎,同学!”
白栖回头,确定是不是叫自己的。定睛一看,正是公交车上那位。
少年款款走向前,礼貌微笑着对白栖说:“同学,这么快又见面了,想问一下,博雅美术是前面那个楼吗?”看得出他很真诚的发问。
白栖觉得有些巧,“对,就是那个楼,不过你是新生?”
少年如小狗的眼睛泛着亮光,开心地说:“对!你也是来学画画的吗?”
“嗯,学了有半年了,那一起走吧。”白栖不想在原地浪费时间,干脆一起去好了。
“那我得叫你一声学姐,我也是今年七典中学的新生!”
白栖听到这话上下看了他一圈,又有些不可思议。“你,新生,这么高?”
“我平时喜欢锻炼,所以可能比同龄人高一些,不过我才178。”说着,他和白栖对比了一下。
真是让白栖心梗,比她大的也比她高,比她小的还比她高,要怪就怪在基因上吧。
“对了,你是哪个老师?”此时白栖已经走到楼梯的拐角处,才想起来问他。
少年思索了一下答道:“好像是…姓王。”
得,04教室又添新生一枚,她想起刚来时陈铭和她描述的老王,她想借此“欺骗”一下新生。
这就起了范,“哦呦我跟你说,那你可惨了,大魔王可是博雅最威严的,别看你只是学个美术,但是给你教导主任级别的压迫感…”
“栖妹!你这是用我的词啊,不得给点版权费?”不知道陈铭什么时候从白栖背后冒出来,身后还跟着许俊凌。
白栖有点尴尬,就勉强可爱了一回,“嘿嘿,新生,咱得传承咱们的传统…”
她看到了许俊凌仿佛看到救星,趁机转移话题:“许俊凌,你来。”
许俊凌抬眸看白栖,“怎么了?”
“这个,新生,比你小两岁,我看你俩差不多高,比比?”白栖怂恿道。
这不许俊凌胜负欲一下子上来了,“切,差不多高?不可能,来孩子来比比。”许俊凌表情有些不爽。
“你怎么看谁都叫孩子,那正好,以后他是忙内,不许叫我小孩了。”白栖还挺得意。
许俊凌正邀请着新生背靠背比比,“那可不行,他只能是孩子,但是你是小孩。”
“你幼稚些。”
白栖不想理,干脆把头转向新生那边了。
别说,这么一看还真一样高。许俊凌有些矜持不住了,“不可能,你绝对有增高,我183呢!”
少年刚来就遇到这三个奇葩的人,实属有些不适应,就尴尬的说了句:“我178。”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就是不可能一样的吧。”许俊凌像是刚被贬的官又新上任了似的,“三把火”。
陈铭看不下去了,催促道:“哎呀行了行了,许俊凌我看你最幼稚,快走要上课了。”许俊凌听这话就把胳膊跨在陈铭脖子上,“没大没小。”
新生有些社恐还是怎样,就一直跟着白栖,一路来到了教室。
“大家好,我是这个班的新生,我叫傅博文,大家叫我博文就好。”
白栖此刻丝毫没听进去傅博文的自我介绍,脑中还在想,许俊凌183。
11月
燥热的夏天俨然已去,寒冬又至。
白栖捧着一袋糖炒栗子,在博雅楼下等开门,因为想赶上糖炒栗子出摊,就来早了些,午休还没过,教室就没人开门。
不远处,白栖看到有人从私家车上下来,关上车门径直向这边走来。
看上去像是一辆公务大众,忘记戴眼镜的白栖也没看清楚走来的人是谁,直到走到眼前了才发现是许俊凌。
“你不进去站这干嘛呢?”许俊凌看到白栖耳朵都冻红了。
“为了买糖炒栗子,来早了还没开门。”
许俊凌被白栖逗笑,有些无奈但又好笑的对白栖说:“那你别在外面傻等啊,走正门向校长借钥匙就好了。”
“向…校长借?”
“不然呢,你以为你们每天来早都是怎么进来的,不都是我打开的门。”
白栖有些质疑的看他:“那你人缘还蛮广的。”
“等着。”
不一会许俊凌就拿着钥匙回来了,打开了外面的门和白栖一同进去了。白栖还真有些佩服他,怎么连校长都敢借钥匙,虽说是个艺术班校长,但还是在心里有些难以克服这个身份的压制。
“那个,谢谢你了,请你吃糖炒栗子。”白栖把袋递给许俊凌。
许俊凌轻轻笑了一下:“某个小孩就为了买这玩意在外面冻那么久?”
“你吃不吃?” “吃。”
早来了将近二十分钟,这个点基本没什么人,他俩也不着急画,就开始聊天了。
“你怎么天天来这么早?”白栖问。
“我爸下午要回局子,就顺道给我带来了。”
白栖剥开手中的栗子后,想起什么,“你爸爸是警察吗?难怪我看他开了公务。”
“对,他要出任务,就顺便开了这个车。”
白栖赞叹:“听起来好酷,那你以后也想当警察吗?”
许俊凌起身换了个姿势坐着,“不一定。我妈说当警察太累了。”
白栖有些好奇他妈妈是做什么的。
“那阿姨是做什么的啊?”
“她是个老师。”
白栖两眼放光,感觉像是找到了共同点,拍了拍许俊凌的肩膀:“我妈妈也是老师!”
“那阿姨管你会很严吗?”
“不会啊,她真的不像别人家‘老师妈妈’那么吓人,她从小到大基本没怎么管过我学习的,我和我爸一起学习比较多。”
许俊凌转头看向白栖,有些许羡慕:“那不错,叔叔做什么的?也是老师吗?”
“不是,他是律师,平时工作挺忙的…”
………
她俩聊了半个点,人才差不多到齐,这或许是白栖最难忘的一个冬日。
冬天,糖炒栗子,理想。
“原来是这样,那你还真是摸爬滚打了一年,佩服你的毅力。”于妍边摇头边说出了这番话。
或许我也不知道这份悸动会多久,不过,我觉得这是一件学生时代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