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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叫顾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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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后，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三三两两地结伴打车回学校。
林弋阳走到门口，就看见顾清正背着个包站在那，一看见他，整个人都亮起来似的，走过来搀着他。
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皱眉担心道：“怎么喝了这么多？”
“没喝多少。”林弋阳含糊应付道，到后面气氛又嗨起来，大家都拿出拼酒一样的架势喝着，他就又喝了几杯。
顾清把他的胳膊放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背，准备就这样搀扶着他回去，才发现林弋阳右边站着个人，扶着他的另一只胳膊。
“你好。”顾清礼貌地点点头，“谢谢你，给我就好了，我送他回去。”
那个人没说话，上下打量着他。
顾清以为他是不放心，解释道：“我叫顾清，是阿阳的男朋友。”
见那人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顾清也感觉到一点不对劲了。他看了一眼正闭着眼缓着的林弋阳，揽着林弋阳的脊背，一用力，扶着人往外走。
姜云白松开手，林弋阳的胳膊就慢慢离开他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
他看见那个叫顾清的人小心翼翼地扶着林弋阳，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两个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他视野里。他站在灯光透亮的大厅里，只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他攥了攥手，只能抓到一团空气。
顾清没带林弋阳回学校，直接去酒店开了一间房。林弋阳一言不发地跟着他，让抬手就抬手，让抬脚就抬脚。
顾清刚刚产生的一点不愉突然就消失了。他笑着看林弋阳，他知道林弋阳喝醉酒后，总是面无表情，一脸冰冷的样子，但其实都是唬人的，内里像是个软绵绵的团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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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林弋阳喝醉的样子是在高二，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
那天林弋阳偷偷逃了晚自习，顾清看着空荡荡的位置，又回头看了一下最后一排，那里的一个位置也空着，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的熬完了一个晚自习，想着一会儿去林弋阳家里看看他有没有回去。
结果等走到小区楼道的时候，发现一个身影在那里坐着，楼道黑漆漆的，灯是声控的，他使劲儿跺了一下脚，灯才亮起来。
“阿阳…”他叫道。
林弋阳正坐在那里，因为灯突然地亮起，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闻言看向他，面无表情。
顾清站在那里跟他对视了一会儿，才走上前，闻到他身上一股酒味儿。
“你喝酒了？”顾清皱眉看着他：“怎么没回家…”他问完就自己想到了答案，他这一身酒气的，林阿姨看到肯定会骂他。
他在林弋阳旁边坐了一会儿，灯不知何时灭了，楼道又暗下来，只从窗户那里透出点路灯的光进来。
“你…你晚自习没来…是跟张延一起出去了吗…你们怎么还喝酒了…”顾清低着头不看他，絮絮叨叨地小声说着，他觉得自己脑海里想了很多话，但其实问出口的就只有那么一两句。
他心情乱糟糟的，等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林弋阳，才发现他眼睛闭着，靠在墙上，像是睡了过去。
“阿阳…醒醒…我带你去我家好不好？”顾清轻轻推着他的身体，问道。
林弋阳没回应，顾清就先把背着的书包放在一边，用力把他给扶起来，林弋阳这才睁眼。
高中，顾清没林弋阳发育得快，林弋阳身形比他高大，低着头鼻息喷在他耳朵上，顾清只觉得耳朵特别的热，带动着连身体都有点躁动。
他开门，她妈妈正在自己的房间，听到动静也没出来，只问了一句是不是清清回来了，顾清应了一声，小心地给林弋阳换鞋，把他扶进了自己房间，又去楼道把书包拿回来，跑去对门敲门，跟林阿姨说林弋阳今晚在自己这里睡，对方唠叨了几句，也没说什么。
他给林弋阳脱衣服，又打湿了毛巾给他擦身体，林弋阳睁着眼看着他，一言不发，却又很听话，让干什么干什么。
顾清被他盯得脸热，只忙活着不敢看他。
等弄完，林弋阳已经睡着了，许是他今晚的顺从给了顾清一些妄想，他跪坐在地板上，靠着床边，拉着林弋阳的手，看着他的脸，小声说着，带着点哀求的味道：“林弋阳…你不要跟张延一起玩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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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猛地睁开眼，手不小心触碰到一片温热，转头看见林弋阳还在睡着，反应了一会儿，心才安定下来。
他侧身抱住林弋阳，把自己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在他胸膛蹭了蹭，腿也放在他的身上，像是个大型树袋熊，紧紧地抱着他。
“阿阳…”他轻声叫道，他梦到了高中时候的事情，脸上还带着点惊慌。
林弋阳被他给缠醒了，迷迷糊糊回抱住他：“怎么了…”嗓音还带着点宿醉之后的沙哑。
顾清没说话，房间里又安静下来，林弋阳不知不觉地又睡了过去。
不管怎么样，阿阳现在是他的。顾清感受着旁边人平缓的呼吸，毫无睡意，睁着眼在心里这样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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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我的头像！］
林弋阳收到这条消息时，下意识点开对方的头像看了一眼，一只看上去很傻的羊，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名堂，发了个问号过去。
［？？］对方发了两个问号过来。
［好傻。］
［？？？］姜云白连发好几个问号，哼了一声。要是知道我画的意思，看你还说傻吗。
他自顾自得傻乐了一会儿，又问林弋阳明天下午打球他会去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开始想自己明天要穿什么。
“嘿？”张明拍了姜云白肩膀一下，有些不解：“打球你怎么还穿白鞋啊，你是不想上场了吗？”
姜云白憋红了脸，暗骂了句大老粗：“你懂什么啊？没品位。”
“笑死，他可能确实不是来打球的，是来求偶的哈哈哈哈哈哈！”旁边一个男生打趣道。
众人都笑起来。林弋阳姗姗来迟，身后还坠着个小尾巴。
“哎，林弋阳跟顾清来了！”他们俩一走近，就吸引了不少注意力过来。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林弋阳懒懒说道。
顾清朝他们打了声招呼，接过林弋阳递过来的东西，帮他拿着水、毛巾。
“聊有些人春心荡漾，想找女朋友了呗！”有人立马喊道。
姜云白被当着林弋阳的面这样打趣，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视线飘忽着，突然跟顾清对上眼了。
顾清认出他就是上次在大厅里扶着林弋阳的那个男生，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视线转移到了林弋阳身上。
“你小心点打，别又打的一身淤青。”顾清叮嘱道。
“知道啦。”林弋阳应道，做着热身运动。
姜云白脸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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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白又来找过林弋阳好几次，有时候是快下课了站在教室门口等他，有时候直接进来坐在他旁边，跟着他一起上课。
林弋阳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旁边热烈的目光，认真地将最后一个字母打完，才摘下眼镜，闭上眼揉了揉自己的眉骨。
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林弋阳皱着眉头躲开了。
“我只是想帮你按一下头…会舒服一点…”姜云白喏喏道。
“你不要再来找我，我就会舒服很多了。”林弋阳冷冷回道。他脾气再好，也不能忍受别人这样缠着他，更别说他根本不是单身。
论坛上已经有了些流言蜚语，姜云白是隔壁艺术院校的学生，再加上那张脸，有人偷拍他一张照片放在论坛里，问怎么最近经常在A大见到他。
下面的回复有的是跟着疑惑舔屏的，有的很隐晦地透出点风声，说好像是来找lyy的。下面又有人回复说看见他们两个在食堂吃饭，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不是吧…那gq呢…怎么最近都没见他跟lyy在一起了…”
“不会分手了吧…两大男神就此be？”
“我能说这个新的也很好看吗，两个人也很登对…”
“同意楼上，每次看到他们俩去打篮球，我都在想这是什么体育生×艺术生的cp！！”
论坛上众说纷纭，只是几个正主都不是经常上论坛的人，自然毫无察觉。
顾清最近一直在跟着老师做实验，整天整夜地闷在实验室里，还要跟着老师去另一个校区，偶尔才能抽出空跟林弋阳打个电话，对这些风吹草动更是一无所知。
这种三人关系竟然就这样奇妙的达到了一个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