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夫妇》Joker289

19、加百列与非法死神的约会 转折篇

　　“伊尔迷，你要小心西索。”百货公司里两位惹眼的鬼窃窃私语着，吃着两支水果血糕，一支是黄桃口味，另一支是香芋口味。不得不说，现在还吃香芋味血糕确实比较ＯＵＴ，但伊尔迷显然并不在乎这一点。
　　“他应该不会暴露身份，毕竟我们的属性占优势。”伊尔迷用一种跟他手里的香芋血糕毫不搭调的冷漠语气说，顺便停了下来，看着穿在无头模特身上的一件高领亚麻休闲衬衫。
　　“这件不错，我想试一试。”
　　酷拉皮卡也觉得这件衬衫很有品，不过伊尔迷死后脸色惨白，可能象牙黄更好？正当他们跟售货员小姐说拿来试试的时候，那个立在一边的没脑袋的模特突然……跑了。
　　“他为什么要跑？难道是我们要把他的衣服脱下来所以害羞了？”伊尔迷看着那个没头没脑的模特往电梯方向跑去，立刻拉起酷拉皮卡就追。
　　“只是小幽灵附在模特上而已。”
　　这种情况Mrs. Corpse 见多了，只有强大的怨灵才能够附身人类，而力量弱的幽灵只能附在娃娃或者木偶这类只有躯壳没有灵魂的东西上，往往只不过造成一些经济损失。
　　比如奇牙的巧克力就经常被他的变形金刚吃掉；半夜里他们发现家里的电视开着，沙发上坐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捡来的娃娃。
　　“我靠，沙发罩又弄脏了……”——往往在烧掉那个不请自来的娃娃之后Mrs. Corpse都十分不爽。
　　酷拉皮卡跟着伊尔迷追那个模特——听说这个款式的就这一件。
　　逮到那个小恶灵一定把它给净化了，他想。
　　他不喜欢这种不成气候的恶作剧，他喜欢强大、纯粹，甚至一意孤行的东西——这似乎和他喜欢库洛洛相违背，虽说库洛洛能够打赢僵尸版的自己，但是一个僵尸在天使面前永远不堪一击。
　　那么……
　　自己中意他的灵魂？他的真正灵魂至今不知游离何处。
　　自己看上了他那壳子？那些在天使眼里真的只不过一堆齑粉。
　　不过现在没时间想那些虚无又耐人寻味的问题了，他没似乎被害羞的模特引到了一个百货公司里并不存在的地方——
　　因为怨气而显得扭曲深邃没有尽头的走廊空空荡荡，一位僵硬的引导员模样的小姐空洞笑道“二位，如果午夜前不走出去，本百货公司就会关门了。”
　　淡绿色的墙上挂着一块圆形钟表，指示着时间。
　　伊尔迷和酷拉皮卡对看一眼。
　　这只是一个障眼法，其实百货公司还是那个百货公司，走廊客观的总会有尽头，只要他们用天使之眼看一眼，所有幻象就都消失了。
　　“酷拉皮卡，我的衬衣不知会跑到哪去。”加百列知道障眼法都有针对性的，那个模特估计已经跑远了，它既没有头也没有脸，连身体都是塑料的，穿那么帅干什么……
　　“现在不用说那些了吧，我看不到‘路’。”酷拉皮卡的眸子清亮有神起来，那绯红色如此美丽明亮，但眼前依然混沌。
　　被他这么一说果然是啊。伊尔迷眨了眨深邃含蓄的眼睛。
　　这不是一个鬼打墙的问题，这是一个正式的迷宫。创造它的人拥有的不是怨气，而是神力。
　　鬼只能把主观放大，神可以通过主观制造客观。
　　“看来有人迫不及待跟你约会，伊尔迷。”西索你竟敢耍我们，未免太小看六翼的力量。
　　“这算是自爆身份，真是惊喜。”对方的属性是“神”，但他是哪一路却不能确定。伊尔迷摸着那与实物毫无差别的墙壁，只觉得非常走运——如果抓住这种级别的灵魂贩子，自己就能得到足够买下一幢糖果别墅的奖金了。
　　现在，他们能走出去，只是要花时间。
　　一起走在淡绿光线的走廊里，酷拉皮卡有些走神，加百列对这种情绪十分好奇。
　　“撒拉弗，你为什么会觉得对他有……负罪感？”
　　“伊尔迷，上辈子是我背叛了他。”酷拉皮卡知道对同伴来说，自己此刻的犹豫非常的“人类化”。
　　但作为人类时候的立场一旦消失，他就是觉得自己其实背叛了库洛洛。
　　“我希望这场胜利不是用库洛洛跟奇牙换来的。如果要开放全部力量，寂静镇毫无疑问会消失。”他不想这样。
　　“我不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加百列停下来，认真看着撒拉弗“不过这真不像你。”
　　他端详了自己陌生的同伴一眼，觉得他有些变化，而这种变化可能来由于Mr. Corpse。
　　“我觉得库洛洛真的不错。”想了一会儿伊尔迷得出了结论，“他这个人挺好的，不知道西索怎么样。虽然最后要抓他，但毕竟是我的相亲对象不是么？”
　　此时加百列对于那个伪相亲对象又有了兴趣，尽管他们还被困在他的迷宫里。
　　撒拉弗实在无法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作为Mrs. Corpse，他当然见过西索很多次，于是只能迂回的说——
　　“见到西索，我就觉得库洛洛浑身都是优点。”
　　活的不够久的加百列不太理解这句话。
　　“我打个比方来说吧，”酷拉皮卡回忆起他们结婚时的事“我们结婚时办了酒席，玛奇小霞派克一起送了一口大钟；飞坦侠客他俩送来两只漂亮的大花圈；富兰克林他们送的双人豪华金镶玉骨灰盒，总之都不错，只有西索恶趣味的送了一套婚纱。”虽然为了好玩自己也穿了吧，但更可恶的是这个礼物竟然不是他买的，而是找玛奇帮忙做的……
　　“再说他打扮的可非主流了，又抠门又变态。”
　　“那么差啊，那我回头多带点钱，万一他跟人吃饭不带钱就糟了。”不管在天堂还是在各个领域出差，都有许多人请自己吃饭的。
　　结界外的西索嘴角一抽，面前的纸牌高塔轰然崩塌。
　　那套婚纱可是玛奇小姐说什么也要他送的，本来自己是准备送一套入殓师专用装备给老板娘来着。
　　他的形象真是毁于一旦。
　　西索忘了试探两个天堂执法人员的能力就匆匆撤销结界，奔去预定最好的情侣餐厅。立场什么的先放一边，怎么能让漂亮的相亲对象觉得自己小气呢？
　　迷宫里的两个天使感到墙壁一震，这个本来很巧妙的结界不攻自破了。
　　酷拉皮卡和伊尔迷走出来时百货商场依然人头攒动，那个模特身上的衬衫也被扒下来包好，等着伊尔迷付款。
　　“小伊，我来付我来付。”酷拉皮卡拿出一张卡。
　　“这怎么行？”伊尔迷也立刻从包里拿出现金。
　　“刷卡有积分，再说这是库洛洛的卡，他让我不刷爆不要回家。”
　　“Mr. Corpse 果然比较好。”看着撒拉弗豪爽的背影，加百列摸着下巴想到，他不由觉得撒拉弗眼光还真的不错，谈恋爱果然很有意思吗？
　　加百列有些小好奇。
　　而且西索的电话也澄清了，他绝对不是个小气鬼。
　　在这种微妙的心情下，就算明知道是一次敌情试探，天使还是打算形式做足。
　　他换上那件亚麻衬衫，黑色修型长裤，并且听从酷拉皮卡建议拿了皮质的新手包前往定好的地点。
　　“我们也走吧，亲爱的。”酷拉皮卡仍然放心不下加百列，他还是跟去比较好，万一出现状况，西索就算骗得了伊尔迷也别想骗过他。
　　“这样跟踪不太好吧？”Mr. Corpse 有些踌躇……那只死缠烂打的吸血鬼可是在那里打工啊……
　　“不是跟踪！是工作需要！”撒拉弗强调，“我们去那家‘爱了都要死’，赶快。”
　　“是‘死了都要爱’……”库洛洛纠正道。
　　“哦亲爱的，我得了不能出门的病……要不然你一个人去吧？”
　　“是吗？可我一个人去情侣餐厅不太好，要不然我找雷欧力一起去吧，亲爱的你好好养病吧。”酷拉皮卡拿起外套就走。
　　“等等，”库洛洛从后面赶上他，“我跟你去。”

　　他们一路鬼鬼祟祟的跟着前去约会的加百列，来到那家餐厅之后才听说“对不起二位，这里已经被那边的先生包下来了。”
　　服务生指指那个靠窗的座位上坐在伊尔迷对面笑得像一朵蔫了的花一样的西索，露出十分无奈的表情。
　　“这位先生是我的熟人，不要紧的，让他们坐在靠边点的位子应该可以。”领班的普夫令库洛洛困扰的走了过来，他又踌躇了。
　　“亲爱的，我们进去吧。” Mrs. Corpse用一种能够捏破肌肉抓到骨头的力气挽着Mr. Corpse 的胳膊，拖着他的尸体走了进去。
　　“Mrs. Corpse 脸色不大好，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呢？不过听说结婚久了脸色就不那么好。”普夫亲自拿来了菜谱，笑出两颗尖牙。
　　你这该死的灵魂贩子……本副局长一定会收拾你的……酷拉皮卡咬着牙想道，但苦于现在不能表露身份更不能开放力量，他只好皮笑肉不笑的回应普夫“只不过昨晚没有睡好而已，这全都怪你，亲爱的。”说完还“轻轻”打了库洛洛的肩膀一下。
　　Mr. Corpse 不动声色的把冲到喉头的血咽了回去，用菜单把自己的脸全部挡住，胡乱点了杯咖啡就打发了普夫。
　　他预感到那个吸血鬼不会这么罢休，只希望酷拉皮卡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窃听上。

　　“呵呵呵呵，我叫西索，你呢？”
　　“伊尔迷。”
　　“真好听的名字呀~我怎么觉得我们以前见过面？”
　　“哦。”
　　“你平时有什么爱好么？”
　　“没有吧。”
　　“哦呵呵，没有爱好可以培养嘛~我的爱好就是文学，我做了一首诗，你想听吗？”
　　“不想。”
　　“哦~可我很想念出来，没关系，不想听的话你就不听好了，我念给空气就好了~这首诗是这样的——
　　啊！我的天使……你是……”

　　“西索，为什么又是你！原来你叫西索！”本来面无表情的听着那首诗的伊尔迷听到“天使”二字，耐心用尽，一下子拍案而起。
　　加百列很生气，他想起了三百多年前自己那次无奈的职业生涯转折——那全是拜他所赐……
　　自己本来可以当一个十分成功的推销员，结果那几个灵魂就因为西索说的几句话而竟然放弃了天堂？？？
　　简直是不可理喻，这个变态总是眉飞色舞说的口若悬河，抢走了那么多天堂的灵魂，让自己完不成指标。
　　作为一个六翼他十分挫败，他虽说真的不适合引导天使的职位，但是如果没有这个如影随形的抢生意的人存在，他相信一切会更好。
　　只是现在，抓西索已经不是“任务、目标”那么简单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