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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间，受大环境以及青春期发育的影响，张芒曾看过不少的霸道总裁小说。
她不喜欢文中通篇对女性角色描述柔弱的内容，金丝雀在她看来种贬义词，将女性最狼狈薄弱的一面暴露的一览无余。
当然那些所谓的成长逆袭她也不大感兴趣，人生写照和照镜子没什么区别。
只有男强女强势均力敌，让她流连忘返。
所以在说完那句“我和他一样了？”之后，她有些没忍住笑了出来。
像是小说照进了现实，荒诞又真实。
“不是，在我看来，您和白先生本就是同类，所以不存在什么像与不像。只觉得有些陌生，和您初到这里时的状态完全不同。”
“是身份吗？”
如果非要说是什么，那在张芒看来就是身份的不同。
起初她是以受害者的身份进入这里，如今她却成为了这里的女主人。
一伏却开口反驳。
“张芒小姐，身份并不会让人感到陌生。同样是住在这里的女人，白先生赋予她的尊严和您的就是不同。”
“赋予？在你看来作为女人，尊严是要依靠一个男人的赋予？”
“于她而言，是这样如此，可于您来说，并非如此。”
一伏的话，让张芒感到迷茫。
每个人虽然都是独立的个体，可本质上并未什么不同，无非是在同一个人的眼中看到的不同罢了。
“我很好奇，对于他来说，我是什么？”
“很抱歉，张芒小姐，我并不清楚白先生是如何想的，”
“那为何你们要叫我‘夫人’？”
论这个称呼的由来，还是在张芒从日本回来后开始便在耳边听到。
她好奇了太多时日，她甚至发现，有时就连一伏在都会那样称呼她，不过大多是有旁人在时。
可简单的一句“是白先生吩咐的”就将她打发掉。
“你也是一样吗？人前和人后对我称呼却并不相同。”
“抱歉，夫人，我只是习惯了。”
张芒有些后悔提及这茬事，否则绝不会听到刺耳的两字。
“你不用道歉，毕竟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也不是他当初为了救我口中的未婚妻，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好了。”
说到这里，一伏略显有些为难，抿着嘴一言不发。
张芒发现后笑了笑，还是提醒他有什么便说什么，这才让一伏终于开口。
“张芒小姐，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您可能会不相信，但这是事实。您手上的镯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当然您应该也能猜到一二，这镯子和白先生手中的那枚扳指意义相同，是象征着家族的身份与的权利，不单单保平安。看见镯子，等同于看见白先生。”
听着一伏的解释，张芒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绿到透光的玉镯。
她确实猜到镯子的意义，但真没想到每次都是这样草率的到她的手上。
如果对莘夏来说，张芒是他的未婚妻是迟早的事，那无论一伏那些人称呼她什么，她的身份都不会改变。换句话说，从张芒到这个家的那刻起，就注定了她的今天。
而这些话一伏永远不会对张芒诉说，那些所谓的意外只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计划。
至于后来发生那些事，作为旁观者更无权干涉。
见张芒低头不语，一伏继续说道。
“张芒小姐，我能告诉您的是，很多事情往往没有那么多的巧合。我只是希望您能够尽早接受这个身份，毕竟在白先生不在的日子里很多事情需要您做主。”
“为什么是我？”
久违，张芒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为什么绑架她？为什么选择她？为什么是她？
那些并非巧合的事又是如何发生的？是谁设计了这一切？又是让她的生活彻底的让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原因，只能是您。”
“你这样说，还不是是在提醒我和别人不同，他才会选择我吗？”
“如果我说，一直以来您都是白先生唯一的选择，您会信吗？”
张芒有些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向面前一伏。
“什么意思？”
“可能连白先生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对您，他从不是选择。”
“照你这么说，他为了将我变成他，付出了很多心血。”
“可在我看来，您本就如此的人。”
一伏说完，张芒身子一怔，仿佛有种赤身裸体暴露在阳光下的感觉。
一伏见张芒的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注视着自己，继续说道。
“张芒小姐，从没有人活着离开圣伦亚医院，您是第一且唯一做到的。要知道白先生从不过问圣伦亚医院的发生的事，林医生也几乎很少会过去，但为何偏偏只有您活着离开那里，我相信事情的背后，只有您才是最清楚。”
“难不成你也觉得是我做了一场苦肉计，设计自己被杀，然后才逃离那个牢笼？”
“很抱歉，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您，白先生从来没有改变过您，不过是帮助您找回您原本的模样。”
“可我原本不是这个模样的。”
一伏的话，愈发让张芒听不明白。
可这样的表现在一伏看来，都是在掩饰。
“那您还记得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吗？”
第一次杀人，莘夏亲手递来的枪，触碰到冰冷的铁皮却烫的手心发热。
她看着眼前一条鲜活的生命倒在自己的面前，被吓得瘫软在地，根本无法继续冷静思考，战战兢兢接过莘夏递来的烟，从此便沾染了恶习。
她怎会忘记这段痛苦的回忆，不过日子久了习惯了，才成为茶余饭后可以闲聊的趣事。
“当时是什么感觉，您还记得吗？”
张芒将回忆拉回到那一日，当时她真的很害怕，害怕沾满鲜血的双手，跟害怕随时会和那个男人一样倒在血泊。
“当然是害怕，毕竟那是杀人。”
听到张芒一本正经的解释，一伏继续说道。
“确实，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第一次杀人心里会产生恐惧感。可张芒小姐，那种精神压力从不会轻易被抹去，而您只是用了几个月身体就适应了。”
她不会忘记在开枪的瞬间，手指能清晰的感受到发烫的铁皮。
那时的莘夏，身体近乎贴在自己的背后上，托着她的手，在她的耳边倒数，像末日降临的宣判，然后毫无征兆的，在声音结束的瞬间扣动板机。
她害怕杀人，害怕坐牢，害怕一条鲜活的生命是被自己送走。
同时她在可怜，为那个失去的男人感到怜悯，悲伤从她的瞳孔中涌出。
从父母死后，张芒便对生命的意义有了新的看法，她不再觉得那是一种高尚且神圣的存在，而是将灵魂寄居在一具空壳当中。
谁都会有死去的那日，病死，老死，横死，暴死……有太多种不受人类控制的死法，所以没必要因为人类的死亡而感到害怕。
“是他逼我动手，如果我不杀人，说不定死的……。”会是我？
后面的话张芒没有说出声，她有些不确信自己的感受，甚至开始感到恐慌。
她适应能力很好，好到在被莘夏绑架的两年里，她用了一年的时间在被胁迫做出杀人、分尸那一系列的惨无人道的事情后，就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在圣伦亚医院时，她明明看清了自己本就那种人，为何还会产生质疑。
“其实在这次回来后，我是突然才感到您有些陌生，当然也可能我从来没有了解过您。”
陌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其实就连张芒自己都对自己感到陌生。
为什么会变成这般模样，难道就像一伏说的那样，莘夏帮她找回她原本的模样？
她知道自己从不是个感性的人，乃至在经历过那么多磨难后，都很少掉眼泪，可这样的自己只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
父母的突然离世，她甚至没有感到悲伤。
在得知母亲的遭遇，她居然像个变态一样，仍旧无法控住对莘夏的感情。她知道若不是那次□□遭遇，她和莘夏很早便会发生关系。
可她骗别人的同时，何尝不是在骗自己。
突然间，张芒感到害怕。害怕秘密被发现，害怕谎言被揭穿，更害怕承认一伏所说的话没有错。
然后下意识小心翼翼的问一伏。
“那他还会回来吗？”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不似刚刚的清晰，宛如秘密被揭发后产生的负罪感。
不过这次一伏没有应答。
张芒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以她现在的状态，她希望莘夏回来。
“他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不用跟他汇报工作吗？”
“按照白先生的安排，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所有的工作不需要跟他汇报，并且在遇到问题都由您来解决，他相信您一定会处理的很好。”
张芒不清楚莘夏这样的安排有何目的，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短时间内莘夏不会回来。
“家里的佣人为何换了？”
“在这里工作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所求，为了实现愿望，他们会自相残杀，最终只能有一人活着，得到奖励。”
“那你呢？”
“宋叔是房子的管家，我很早便跟在白先生的身边，这些不是我们工作，而是我们的生活，您在日本见到的跟在程先生身边的是我哥二伏，帮程先生处理日本的事物，还有我大哥三伏，他目前在意大利。”
这还是张芒第一次听到关于他们兄弟三人的事，听名字倒也觉得有趣。
“最后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会坐上轮椅？”
作者有话说
第176章 1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