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小鹿不吃早餐

2、第 2 章

　　升高中前，他就因为参与两次打架被记过，在周一升旗仪式上罚站，有幸和教导主任同台。钟延背手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裂缝。台下的学生都有些兴奋，三年都不一定看到打架罚站的，都往台上使劲看，而且打架的还有个帅哥，青春期躁动心根本定不来。

　　不只是因为钟延长得好看，主要是一对比旁边同样罚站的，只有他没挂彩，都是低头的，站在他旁边像是丧家之犬。

　　那天，钟延全程低着头，没怎么往下看，倒不是觉得难堪，架打了都打了，通报的通报了，也没什么话可讲。

　　只是，

　　顾焕也在台下。

　　他最讨厌的人。

　　他不用抬头都能感觉到顾焕的视线，仿佛真有一道刀线，又或是千斤石，让他脑子沉重得并不想抬头，也不想看他。

　　钟延最烦那人一言不发盯着自己，嘴巴抿成一条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生气了。
　　钟延和他认识那么多年，他们的关系时有时坏。

　　他从来都不懂顾焕，他进入了顾焕的生活，可又没有，一无所知的感觉让他很讨厌，也很心烦。

　　钟延上楼很快，两步做一步。到达四楼，他微微喘气，走廊没有人。走了还是……钟延双手抓住书包背带快步直径走向三班。他站在三班门前，一揽过去空荡荡。钟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有些空落。

　　“你来晚了”

　　熟悉的少年音在钟延头上响起，给钟延吓了一跳，转过身来。

　　顾焕和他稍微站得近了些，钟延险些撞上他，后退了两步。

　　两人带些身高差，站得又近，钟延不得不抬头看看他，对上一双清明的眼睛，一时无言。有些发愣。

　　“你来晚了。”

　　顾焕又重复了一遍。

　　钟延干巴巴的说：“抱歉，我带钟清去买了些东西，有点迟了……”

　　“我知道。”顾焕接过话。

　　知道你还问，钟延在心里吐槽，不过确实是自己放了他鸽子。

　　“星期六吧，星期六放假我再请你吃饭。”钟延说。

　　顾焕略微棕黄的瞳色，映着自己的倒影。对方眨也没眨眼，也没接话。

　　钟延意识到和顾焕对视太久了，心里有些异样，低下了头，盯着地面夕阳投射下的影子。

　　钟延不看顾焕，顾焕也才回过神来，神色有些紧张，喉咙滚了滚，钟延没看到，只听见平静的语气：“明天，我在这等你。”

　　“啊？”钟延猛得抬起头来，“明天我不待在学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