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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玩不起 先来后到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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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远正被一群人簇拥在正中,表情淡淡地歪着头,不知道在和冯颂说什么。
而这一幕,让林宴感觉很不爽。
“我去,我看见你小情……男朋友,就在门口那。
几乎实在林宴进门的刹那,视力堪比飞行员的冯颂就跟个情报组专业人员似的给霍远递情报了。
“看到了。”
霍远比冯颂更早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但只匆匆扫了一眼就没再看过,飘忽的眼神刻意避过那个方向,若无其事地和旁人闲聊。
“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没眼力见啊。”霍远对面的少爷喝的不少,自以为幽默地调侃,“没看霍二少爷今天没带人吗,不知道抓住机会吗?”
冯颂看热闹不嫌事大,不仅不劝,还跟着落井下石火上浇油。
知道林宴就在附近,特意提高了音量附和道:“对啊,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大家都知道冯颂与霍远私交甚好,听他这么说,还真有人壮着胆子走到了霍远面前。
“霍二少,你旁边还有个位置,我能……”
“不能。”
林宴身上裹挟着寒气,绕过霍远身旁围着的人,站定在他面前,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
变故发生的太快,众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尤其是鼓起勇气来搭讪霍远的小明星。
他面对着霍远会忍不住紧张发怵,可对着这个突然挡在他面前,看着跟高中生似的小孩,他还是有点底气在的。
“小朋友,先来后到懂不懂?”
“这跟先来后到应该没关系。”自知这张脸装不成拽,林宴索性放松的笑了笑,“因为这个位置,原本就是留给我的。”
他不在意周围的起哄声,敛起笑容对上霍远的目光,“对吧?霍二少爷。”
没立刻得到霍远的回应,林宴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嗓音不悦,“问你呢,是不是?”
“是。”霍远回过神来,拉着小男友的手让他坐下。
这个位置是他有意空出来的,再深究也的确是知道林宴会来留给他的。
倘若刚刚来搭讪他的男孩没被自己暴脾气的小男友半路截胡,他也会有礼貌地送给对方一个滚字。
林宴的手一向很凉,但霍远总觉得今天的好像更冷,于是握着小男友的手一直都没放开。
一众八卦地目光霍远也都照单全收了,甚至再还没问时率先表示了这是自己男朋友。
生气归生气,疼男朋友归疼男朋友,这是两码事。
满腔的腹稿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们谈论的话题林宴也插不进去,另一只手被握着,他就单手玩手机。
无聊地叠着俄罗斯方块还要被打断,林宴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诸事不顺,沉着脸挂了电话。
往常林宴时不时也会接到周晖的电话,但他挂了一次对方就会识相地不再拨,可今天却格外的锲而不舍。
挂不完的电话让他没了玩游戏的兴致,关了静音把手机塞进了大衣口袋里。
大衣在坐下时就被挂在了沙发上,林宴里面穿了一件杏色的毛衣,毛绒绒的面料给他原本就自富有亲和力的面容再添了几分柔软。
酒过三巡,桌上众人开始叫嚷只喝酒没意思,撺掇冯颂拿了副扑克牌过来。
“霍二少,你小男友要一起玩吗?”
“他不玩。”霍远摁住那颗闻声探出来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替他回绝了。
连状况都没搞清的林宴又乖乖退了回去,在覆在他发顶的手掌正欲离开之时,主动握住了霍远的手腕,可怜兮兮地开口。
“哥,我头发好像乱了。”
霍远恍惚片刻,这句话在他听来有些耳熟。
之前他想摸摸小男友头却找不出理由时,都会骗林宴说他头发乱了。
“不乱。”霍远在揉了揉那细软的发,话中似是无奈,“这是在用给你哥哥撒娇那一套来哄我吗?”
“霍二少,别腻歪了,该你抽牌了。”
在一众揶揄的催促下,霍远收回手,随意从桌上挑了一张牌。
到手的牌看都没看一眼就被霍远随意压在了手机下,比起这场游戏,他更想和小男友把刚才被打断的谈话继续下去。
抽到国王牌的男孩并不习惯成为焦点人物,被众多目光汇集在身上时,他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红……红心K吧。”
“谁是红心K啊,我是Q。”
“也不是我。”
再度被打断进度的霍远微不可见地皱起眉头,把自己还没看过的扑克牌揭了个面。
好巧不巧,红心K。
“霍二少玩游戏的运气真是一向不错啊。”
“别贫了别贫了。”冯颂破天荒的没跟着起哄,天降正义般给了那嘴贱的少爷一锤。
自己又不怀好意地转头,笑着催,“快说红心K要干啥啊小结巴,可千万别手下留情啊,霍二少就喜欢刺激的。”
“啊?那……那。”突然被叫小结巴,抽到国王的小男孩感觉自己话更说不利索了,“那就找个人舌吻吧。”
一鼓作气说完后,他就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随即又回过神来补充道:“和方片J。”
方片J是在刚搭讪霍远被人间男朋友截胡的小明星。
起哄声愈演愈烈,霍远是喜欢这种热闹氛围的,不然他也不会有事没事往这跑。而此刻,他心头只有压不住的烦躁。
人声鼎沸之中,他选择转头看一眼自己的小男友。
又是同样毫无波澜的面容,甚至还颇为大度地朝他笑了笑,表示自己不介意。
小男友笑起来很可爱很招人心软,像炎炎夏日的一捧清泉,所以他笑时,霍远生气也会想捏捏脸亲亲他。
可当下,这捧清泉质变为了浇在他怒火上的汽油,只会让他觉得烦躁更甚。
“抱歉了,玩不起。”霍远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默不作声地接下惩罚,闷了五杯酒。酒劲还没过去,就捞起来了沙发上的大衣,起身和众人告别。
“大家玩得开心,我还有点事。”
出了酒吧后,霍远忍着火将大衣裹在林宴身上,淡漠地叮嘱他跟紧自己。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过多的交流,若不是霍远会时不时停下脚步,路人甚至看不出他们是在同行。
“今晚不回去了吗?”林宴跟着人进了酒店房间,才闷闷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喝酒了,不想叫代驾。”
“噢。”林宴话音刚落,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那我们……早点睡?”
霍远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变了形,嗓音还依旧透着温柔,“我以为我们还有话没说完。”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林宴似乎是真的累了,声音无精打采的。
“可是哥哥,我真的好累,我们明天再说可以吗?”
这句轻飘飘的话点燃了霍远体内熊熊燃烧的大火,甚至理智都逐渐模糊起来。
“可以。”霍远虚握着少年细嫩的脖颈,“那今晚就先做。”
“不要,我累,想睡觉。”林宴讨好的去拉霍远另一只手,被后者躲过。
往常他这样撒娇,霍远十有八九会放过他,但今天可能是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惹恼,情况变成了那可能性小的十分之一。
撒娇不成林宴只能作罢。做就做吧,结束了就能睡觉了。
但他没想到,处在气头上的霍远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平常霍远顶多恶趣味地逼他叫叫老公,让他说一些想起来就害臊的话。
但更多时候还是耐心地做足前戏,以他的感受为重,可今天这人连扩张的耐心都没多少。
因为常年手冰脚凉的,林宴几乎不会出汗,可这才刚开始,他额头上就已经冒出来一层虚汗,是疼出来的。
“疼。”他拽着霍远的衣服下摆,可怜兮兮地开口。
这样横冲直撞的,其实霍远自己也不好受,可他尚存的理智不多,心里的怒火无处发泄,动作不轻反重。
“今天在酒吧的时候,周晖给你打电话了?”
“嗯……啊?”林宴原本就身心俱疲,意识也逐渐迷迷糊糊,反应速度都变慢了。
“为什么不接?挂了那么多次。”霍远咬牙切齿,“不怕露馅了?不怕他告诉你哥哥叛逆又装乖?”
“不会。”林宴连喘息都变得困难起来,摇摇欲坠的挤出字来。
“他很早就知道了,但不会告诉我哥的。”
“很早?关系这么亲近吗?那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
林宴双腿发软,站都站不住,费劲地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思考的时间太长,被他忽视的人不悦地加重了动作。
“小鬼,你之前告诉过我,拒绝和你哥哥一起去拜访周阿姨的原因是她家有狗,你怕狗。”
“但你刚来时,就很喜欢冯颂养的博美,法律援助写报告时,也写了和同事去拜访狗主人协商,那个过程我一字不落的看完了,你一点也不怕狗对不对?”
“嗯,我不怕。”林宴话里不由得带上来哭腔,哽咽地应着。
他虽然意识有些游离,但能靠下意识答上来的问题都会立马回答,生怕霍远又变着法地折磨他。
他搂着霍远的脖子,一脸认真,“哥哥,我只在狗这件事上说过谎,其他的都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