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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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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疏说了让他等着就挂了电话,加拿大的秋天很短,很快就会步入漫长的冬季,晚风已经渐渐刺骨,街道的行人早已穿起了棉服,哈这手纷纷回巢,路过的不少行人默默打量着在寒风中挺拔站着的那个青年,他那张脸倒是其次,主要是佩服这个天气还穿着单薄的衬衫,属实“冻人”
池宴没察觉到路人的打量,他只是垂着眸目光有点空洞,直到一辆车停到旁边他才抬起头
城疏皱着眉摇下车窗,池宴很自觉的上了副驾,系上安全带,将凉透的保温盒放到车台上,转头看着他
城疏打开暖气将车行驶到大道上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池宴下意识敲了下手漫不经心笑着道:“来给你送饭,你信吗?”
城疏瞥了他一眼视线转向保温饭盒心里有苦有甜的,撇了撇嘴
“你跨越整个太平洋就送个饭?”
池宴闻声聊起眼皮看着他
“你不是说让我走进一点看吗?我想你了,就来了”
城疏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默不作声
等到了他住的地方他看着池宴好奇的打量着房子,他才反应过来怎么带着这人回来了,他可以我给他订酒店的
“你吃了吗?”
城疏正在给他找换洗衣服闻声转头看向站在门口一脸犹豫的池宴
城疏道:“……吃了一点,还有点饿”
池宴知趣的没在多说什么直接去了厨房热菜
城疏靠着冰箱歪着头看了一会他动作行云流水的热菜微不可闻了垂下眸眨了下眼
“你什么时候走”
池宴手一顿蜷缩一下,继续做着手中的事,半晌才到:“我没打招呼过来找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城疏看了下他单薄的背影垂下眸坐下:“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来这你家里和公司的事怎么办”
“公司的事陈一舟会帮着处理,至于那个家从我很小时候就已经是空有其名了,我和他们没关系了”
池宴将菜端了出去坐到对面:“快吃吧,明天你应该还有工作吧”
“嗯”城疏递了双筷子给他:“我吃不了这么多”
池宴也没拒绝,和城疏一起吃饭还真有点焕然如梦的感觉
两人心照不宣的吃完饭,城疏给池宴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漱
他躺在床上仰头看着扳指,藏着少年整个爱意。时间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无论过了多久,那些本应泛黄的记忆,却总在不经意间露出一脚。
这枚板指和那不应该存在的爱意本应埋藏在海里,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他这里
城疏看着扳指发神一听到浴室门声立马将扳指放到枕头底下
池宴擦着头发抬眸对上城疏的视线一顿,拿起一旁的手机向外示意了下:“我去沙发上睡”
“这儿睡不下你吗?”
城疏往旁边移了移,淡淡道:“上来吧,这是加拿大,晚上降温”
池宴看了他一会垂下目光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淡淡的檀木香萦绕在身边,床灯透过玻璃投射下来衬托的房间平和又温馨
城疏睁着眼睛本来挺困的此刻却没有睡意他微微侧头瞥了眼靠在床头的池宴,一愣,池宴的眸光从半阖的眼中投落下来,在暗黄的灯光照应下显得无比缱绻,轻轻在他心中勾了一下
他缓缓的收回视线若无其事懒散道:“看我干嘛,坐了一天飞机不累吗?”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池宴所答非问,顿了下又道:“……梁晨”
城疏突然听到这声久违的称呼,心里一紧,垂下目光,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前世,他因为偶然听到一些事渐渐和池宴有了疏远的心思 ,那期间他体验了人生中最强烈的两种情感,喜和悲,叫人永生难忘
那夜他本已很早入睡,却被半夜雨滴在瓦片的嘀嗒声吵醒,连忙起床将院子里开得正盛的搬到房子里,却偶然看到西厢房池叔的灯还开着,想着打个招呼,却听到了池宴和他父亲的对话,池叔沉着声要池宴结婚成家然后就将家里的基业交给他打理,二是将他的母亲有了声讯,要将他走。当天应该是雨声太大以至于没听见院子里的脚步声,而他搭在门把手上的指节顿住半空中,他垂着眼听了一半就默默走了
他无法看清房内的情形,只听声音池叔很得严厉生气,池宴也全程没有说话。他却瞬间慌了神,虽然之子未提他却隐隐呼呼觉得那些本不应该见光的感情、自以为藏的很好却好像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露了出来,无所察觉。
那天之后他像是一位领刑者却意外的冷静,时时刻刻都在等着罪行降下来。他远离了每天粘着的池宴,平时规规矩矩叫哥,只是对面那位之前总是哄着叫他哥那人却不应声了。
他提前偷偷收拾了自己的包裹,在收拾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房子除了那几件池宴带回来的小玩意也没什么是属于他的,他好像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一样,随时准备着可以撤退不给他们添加任何负担。池家从不欠他的,是他对不起这个地方。
不料先等来的却是池宴的逼问,他每天早出晚归,那天回到池家时已经将近亥时,池家出奇的安静,客堂只有池叔一个人在坐着要不是地上破碎的茶杯他大概以为池叔只是累了坐在那休息
池叔转头视线向他投来,他好几天的无所谓、没关系突然间决堤,他压下心中的酸涩,凭风任意风干眼泪,走过去收拾着破碎的杯子,池叔在一旁突然说了声“对不起,叔求你了”
成年人的默契就在于心照不宣
他一路上脚步沉重,回到房间眼泪突然决堤,他尽可能的压制住眼角的苦涩,眼泪却还是涌出泪眶,流满了脸颊,他缓缓靠着门框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肩膀,在黑暗中坐了好一会突然察觉到前面的人影,浑身一僵,动了动舌尖想说些什么又最终哽在喉咙处,池宴从黑暗中走了过来
“哭什么?”
“不是你先躲着我的吗?”
“喜欢我吗?”
池宴的声音明明很轻,却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将喜欢这个问题摊开说,僵硬的一动不动只觉得喉咙发紧心跳的很快。
光线黑暗,池宴的站在他面前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感觉沉甸甸的目光沉沉的落在他身上,他支着门框挺着腰背想站起来,一片黑影遮了下来,池宴两手支在他腰两侧托了下他,池宴以一种强硬的姿势控住他,鼻尖低着他的脖颈气息微沉
“说,喜欢我吗?”
池宴身上的味道让他有点怔松,呼吸变得沉缓很多,心跳的声音让他很慌,下意识去推池宴,下巴却被人捏住,食指摩挲着他的下唇,呼吸相缠
太暧昧不清了
他眼眶酸胀,突如其来的举动剥夺了他的思考能力,直到黑影重新遮挡下来鼻尖的气息游离在唇边,他颤抖着身体微微侧开头,嘴角边贴上了一道柔软微热的触感,黑暗的环境让他有点神志混沌,呼吸有些乱
“梁晨,躲什么?”
池宴说话的时候呼吸扫在他唇边,若即若离像是故意的
他被呼吸扫的不耐,一丝月光从窗缝里透过来成了这间房子唯一的光源,温柔的不可思议,这样的环境好似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
池叔敲门时,他正在被池宴按在床上吻的难舍难分,脸上全是泪痕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他回过神来浑身一僵,冒出一身冷汗,他微微侧开头,压抑的喘着呼吸,眼神慌乱的看着池宴,池宴像是故意似的捏住他的下巴眼神缱绻的看了他一会,又贴了上来顺着唇缝一下又一下的挑逗他,好在池叔说了句什么就走了
他微微半磕着眼眸看着池宴,心中即涩又甜
“怎么?害怕了”池宴微启唇捏了下他的脖颈道:“喜欢的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
他看着池宴出了会神,这样的池宴美好的过分了,他微微动了下唇低哑着声叫了声池宴的名字
池宴目光温柔的看着嘴角勾起,亲昵的捏了捏他的耳垂
“现在不叫哥了,我看你这几天叫的挺顺的”
“……哥”
“你还是叫我名吧,这个叫起来好听”
他撇了撇嘴伸手推开他,池宴顺势躺到他旁边
他抓过池宴的左手揣摩了一会他戴在拇指上的扳指,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每一种都是池宴过着普通人的一生,他能一直看着他便是对他此生的奢求,却从未想到这种局面。
他从没想过要将他拉下水,他希望池宴只是一时兴起,过一段时间他可以回归正轨
“……池宴,你把扳指还给我吧……我后悔了”
他当时手里把揣摩着扳指,动作无比温柔嘴上却说着最违心的话,原来话本里讲的那些痴人疼到无法呼吸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