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廷花事集》行路者

3、第二幕：出行前的准备 延天霄苦笑

　　日暮微淅，月晕渐渐迎上树梢，柳树梢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轻纱。防卫严谨的东方宫更是清冷如水，缺了白日里的雍容华贵，但添了一丝儒雅之气。
　　琐宁宫中——
　　东方国最具权威，最伟大的女子宁妃正躺在贵妃椅上，她的身边还有两个长的七八分相似的娃。男娃长得调皮可爱，女娃更是水灵精怪。此时，他们都十分疑惑地看着他们的母后。不一会儿，两个小孩互望了一眼，那女孩便爬上宁妃的腿，在宁妃的脸上大大的“叭”了一口，便用清脆的声音询问道：“母后，母后，您怎么了？”
　　被女孩这么一闹，宁妃回神，将站在一边的男孩也抱入怀中，眼神中是满满的担忧。
　　宁妃终于叹了口气，紧抱住两个孩子，轻声道：“孩子，明天，你们就会去一个地方进行试炼，会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母后了，母后很担心。”
　　男娃从宁妃的怀中钻出头来，不解的问：“那母后可以来看我们啊？”
　　“不行的。”宁妃苦涩的摇摇头，“那个地方的周围有禁制，母后是进不去的。”
　　男娃和女娃思索了很久，始终不解母后口中的“禁制”是什么，但一知道以后会很久见不到母后，心中也存了一丝胆怯。女孩扯了扯宁妃的衣袖，满怀期望的问道：“那延哥哥和韵妹妹也会去吗？”
　　宁妃疑惑，回忆了一会，想到女儿口中的“延哥哥”和“韵妹妹”应当是上官将军的孩子和延国的三皇子后，就轻轻的点头道：“凡是我们几国的继承者，都是被应邀之列，一个是大将军的后代，另一个更是延国的后代，以那些老一辈的传统，他们一定会去的。”
　　一听到原来两个好伙伴也要去，两个孩子便什么都不顾了，缠着也要去那个什么“死亡之地”。仿佛那不是一个充满危险和挑战的地方，而是一个供人游玩的圣地一样。
　　宁妃深深地望着两个孩子，终于点头应允了。她紧紧地抱着两个孩子，似乎要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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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心满意地看着座下站的笔直的孩子们，向那站在一旁的女祭司点点头，便出声道：“凤朝伟大的后一代们，你们可知道，今天我让你们积聚一起所谓何事？”
　　那十几个孩子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忐忑不安地看着主座上的凤主，均一脸的茫然。群中有一些跃跃欲试的小孩，但一看周围大人们眼中一脸的朝圣，便都按捺住心中的急躁，循规蹈矩起来。
　　凤心点点头，目光眺望向远方，激动地道：“伟大的圣主们眷顾我们凤国，因此，特地让我们年轻的后一代到圣地进行试炼，假若你们在圣地取得一定的成就，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会有你们的一席之地，你们的前途就会不可估量！”
　　这几个精心挑选出来的孩子都是在凤国英雄事迹的熏陶下长大，自然对那些江湖上的英雄人物充满了仰慕和向往之情。如今，有这么大的一个机会放在眼前，他们都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
　　凤心挥挥手，使孩群中的躁动安静下来后，才缓缓的道：“为了我们凤国的未来，为了你们的前途，你们可愿意去圣地进行试炼，为我凤朝贡献你们的力量！！”
　　孩子们诧异地睁大眼睛，本来还以为需要用武力来争夺去圣地的机会，没想到同伴们都可以去。如此一来，更是振奋人心了。于是，这些孩子们都大声的回应：“愿意！”一时间，气势磅礴，惊天动地。
　　凤心满意至极，随后吩咐道：“圣祭凤碧，你随他们一同前去，如若可以，就多加照顾这些孩子。凤茹祭祀，就麻烦您明天偕同这几个孩子去圣地。记住，见到长老们一定要恭敬，不可无礼。六年试炼，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但一切都要配置妥当才行。好，就这样，明日日出之时，我亲自为你们送行。”
　　“是，伟大的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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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万俟纬奇怪的看着殿中的几个大人，当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时，便恭敬的请安道。
　　“嗯。”万俟翼点点头，便转向一边的一位老者道，“长老，这便是我的小儿。”他顿了顿，招过年幼的万俟纬说道：“小纬儿，快来拜见，这就是我常常和你说起的祖长老。”
　　万俟纬眼中一亮，赶紧走到那老者面前，敬畏的躬身道：“万俟纬参见祖长老。”
　　老者见状，微笑道：“果然如你小时候一个摸样，睿智精灵，前途无量啊！”
　　万俟纬听罢，心里满是兴奋之意，他自知眼前这位笑容可掬的老爷爷，曾经却是在江湖上荡起风起云动的大人物，如今他有幸得到这位老爷爷的夸奖，心里的激动不可言喻。
　　万俟翼也知其中轻重，欣喜道：“多谢长老吉言。”
　　老者哈哈一笑，眼里充满欣赏之意，突然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站在一旁的万俟翼一眼，抱过万俟纬，问道：“小纬儿，若祖长老带你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能让你的本领更强大，让你的力量变的无穷无尽，却要你辛勤地，刻苦地进行漫长的试炼。这样，你可愿意离开这种舒适的生活，离开你的父皇和母后，随我去吗？”
　　这对一个才六岁的小孩来说，是一个诱惑，特别是男孩。但这也是一个挑战。万俟纬只不过犹豫了一下，就毫不顾忌地点头。显然，力量和本领的诱惑让这崇拜英雄的男孩动心了。
　　万俟翼欣慰的看着万俟纬，心里生出一个念头：这小子可比我勇敢多了。却也是如此让他自豪的。
　　老者也高兴的笑了，他放下万俟纬，从袖中抽出一根丝带，绑在小纬儿的手腕上，谨慎地道：“这是‘银罗带’，驱蚊虫毒物，又能防毒气缠身。现在，你就不必再担心他会在丛林之中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万俟翼一听，大喜，立刻感恩答谢。
　　长老摆了摆手，又用刀口轻轻地割开万俟纬的指尖。顿时，万俟纬全身一阵颤栗，咬牙看向了万俟翼。万俟翼也疑惑的看向长老，心里虽是心疼，但却不敢说半句埋怨之言。
　　长老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大笑地解答道：“即为‘银罗带’，自然要它对主人忠心不二了。因此以纬儿的血作为纽带，它只对小纬儿一个人有效了。”说完，将那滴从指尖逼出来的鲜亮的血引入‘银罗带’中，只见光芒闪过，血迹早已不见了踪影。
　　万俟翼心中的疑惑和不满瞬间消失，他的心里只有对眼前这位老者满满的感激。
　　长老轻叹一声，道：“你若真的感激，就将琐将军家的那个丫头也一并捎去吧！那丫头灵巧又有点武功底子，两个孩子一起去，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万俟翼大脑一转，立刻就想起了琐将军家的那个小女儿，万俟翼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一切任凭长老的吩咐。”
　　老者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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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天霄复杂地看着一脸激动地小儿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无奈出声道：“迟儿，你真的决定要去‘死亡之地’？那可真是个危难重重的地方啊！里面豺狼虎豹，诡异的事件多得是，万一……万一误闯其中，就一命呜呼了。你就真的执意要去？”
　　延迟停下手中的动作，好笑的瞥向他那父皇，歪着脑袋询问道：“东方国的小无妹妹和上官韵都会去吧？”
　　延天霄一顿，点点头，说：“没错啊，你那东方伯伯的确和我说过。”
　　“父皇，孩儿如今已经有六岁了，而她们两个才只有五岁呢！连比我小的女孩儿都不怕去那个地方，我堂堂大男人又怎么能落后呢？以后被他人所耻笑，父皇您的老脸往哪儿搁啊？”延迟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脸上却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延天霄老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辩解道：“东方国的继承人多，而我除了你已满十六岁的大哥和不能参加试炼的二哥，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了，我怎么能放心让你去那个鬼地方呢。再说，如果你要试炼，我可以帮你挑几个奇能异士来教导你，也可以让你得到试炼的效果……”
　　延迟终于无可奈何，心知是年迈的父皇担心自己，可偏偏又舍弃不下那么好的一个机会，他心中一暖道：“父皇，孩儿会照顾好自己的。您是一国之主，那些来教导我的奇能异士不可能伤我一分，只有到‘死亡之地’去，我才能真正的长大。父皇，您总不想你的儿子只是一个懒鬼吧！”
　　延天霄将身一挺，豪迈地道：“那怎么可能。我延天霄的儿子岂是懦弱之辈。”突然意识到，自己却早已中了儿子的圈套了。他耷拉下耳朵，妥协道：“好吧，好吧，我同意了。但你一定要答应父皇，好好照顾自己，不要陷入危险之中……”
　　延迟鼻子一酸，强忍住欲流的眼泪，使劲的点头道：“放心吧！父皇，迟儿不会让你失望的！”
　　延天霄苦笑了一下，终不再言，只是看着延迟的身影，静静地在一旁凝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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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皁。”
　　“加油，加油！”一个约五六岁的男孩蹲在一旁的草丛中，手里不知逗弄着什么。突然听到了一声叫唤，忙慌乱的起身，丢掉手中的小木棍，大声的道：“啊，什么，父皇？”
　　冥邪头痛地看着他的儿子，又是无奈又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将男孩抱出草丛，替男孩擦去脸上的泥灰。
　　“冥皁，父皇和你说件事。”冥邪启齿道，“明天一早，你要和几个同龄的小孩一起去一个地方。”他停下，意料之中望见了男孩眼中那一抹欣喜，他打断男孩将要出口的询问，琢磨着道：“那是一个很危险很危险的地方，随时都有可能在那里丧命。”
　　男孩一脸的无所谓，耸着肩膀心道：反正你们大人眼中的危险，就是那些磕磕碰碰罢了。可是，能离开这个地方，还是挺让人兴奋的！
　　看到男孩一脸的兴奋，冥邪也知道了男孩肯定未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他只得再一次嘱咐道：“在那边，一定要听长老们的话，和同伴们好好相处。哎，你要在如此调皮，有够多的苦头吃了。”
　　一想到这儿，为人父的冥邪眼中满满的担忧与不舍。
　　“父皇，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乖乖的！”冥皁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一边高兴的点头，一边拍着胸。
　　冥邪低头不语，轻声叹着，正是你这种惹事的性格，我才最不放心你。哎，一些都随之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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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殇国行宫。
　　殇国的国主手持毛笔。冥思了一会儿，便蘸墨绘着画，一笔一勾极其小心。随着沙漏再一次的倒转，殇擎终于放下毛笔，缓缓的舒了口气。
　　他拿起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头，不过，很快的便又愁着脸了。
　　那张画上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男孩，和殇擎的容貌有几分相似，但大漠只有六岁左右，眉宇间尽是稚气。
　　殇擎望向画上的男孩，脸上的深情不由让人动容。这次让自己的孩子去那“死亡之地”，也是下下之策。如若不是那该死的诅咒，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孩子往火坑里扔了。说来说去，都是诅咒！！真不知为什么凤国的巫师说十年之后才会有人将诅咒解开？即使他现在贵为一国之主，也无能为力啊。
　　不过，就算十年之后诅咒真的会解开。他这回也会让孩子去的吧，即使——再危险！
　　这就是帝王的人生。这么权议起来，殇擎也舒展开了眉头——
　　殇国的未来，是要准备放在这些孩子手上了。
　　也不知究竟六国是不是会继续这样和睦的发展，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