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火 来世，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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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清凉，星坠漫天，怀揣着能兑换千两黄金的钱票的靥颜高兴的飞奔回住处，奇怪的是住处竟了无灯光。延怿呢？
西面一道冲天火光，在黑暗中仿若一条窜天火龙。耳边传来人群的呼叫声；“走水啦！西村走水啦！快来救火啊……”
靥颜一惊，西村走水？心里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迅速赶往西村。
火光冲天，热气腾腾，烟雾萦绕。每个人都提着手中的水桶，急冲冲的对着火光泼去，可这么点水对这场大火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靥颜拉过正在指挥大家的六叔，问里面是否还有什么人。六叔盘算过后回答：“该是都逃出来了的。都……不对，雨山、林雨山还在里面啊。”
“林雨山？”默念着这个名字，靥颜总觉得有股某名的熟悉感。看了眼周围，随手抢过一个水桶就往自己身上浇去。刚要冲进大火，便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被人牢牢拉着。靥颜着急的扭头看，这才惊觉自己的运气，好死不死的，刚那个水桶竟然是从延怿那抢过来的。
延怿一脸着急的拉着她，“不行，你不能进去。”
靥颜纠结着将手翻转过去安抚性的拍拍他的手背，“没事的，我能进去就一定能出来的。快放手，不然里面那人就要被烤熟了。”
延怿难得的破冰，一脸坚持的抓紧靥颜的领口（额，虽然有点怂。可是，身高摆在那里，还是抓衣领比较……）：“不行，他们的生死与我何干。”
时间一点一点划过，靥颜不由有些着急，轻喃了声对不起，趁延怿还未反应过来，左手便已经迅疾的点住他的穴道。交代六叔把他搬远点后便冲往大火。
命运确实是多舛的。靥颜刚冲进火光便被一个人推了出来。看清谁把她推出来之后，她又一次被惊讶了。此人她并不陌生，竟是小曼。
小曼推出靥颜后也慢慢的从火里走出，全身衣服都在燃烧，被烧的卷曲的不成样子的头发冒着火光，盖着重灰的脸上也有被火灼伤的痕迹。手奇怪的拖着一个烧的乌黑的大东西。
离小曼最近的靥颜闻到空气里厚重的焦臭味，要是她先前还没想到林雨山是谁，现在她彻底回忆起来了。林雨山不就是小曼的未婚夫。她正准备上前帮小曼拍掉身上发上的火的时候，小曼摇着脑袋拒绝了，然后她又一次被推开了。
小曼拖着手中的大东西走了几步，被烟熏的沙哑的声音冲着外面艰难的喊了起来：“娘，娘，娘。”
冯婶听到小曼的喊声后立即挪着小碎步向这里跑来，带着哭腔喊了起来：“小曼，小曼，你怎么会在里面，快出来啊，快把火灭掉啊……”
小曼勾唇一笑，虽然衬着这张被火灼着的脸有点怪异：“娘，就停步在那里吧。别过来了。本来我想就这样死在里面的，可是，突然觉得很悲伤，娘，我死了你怎么办？只是，娘，杀人是要偿命的。”小曼将手中烧的焦黑的东西平放到地上，指着他说：“娘，这个是雨山，你还认得出来吗？只是，现在他死了。呵呵，我亲眼看着他被烧死的哦！我之前都有在怨他，现在，他死了，被我亲手……我突然觉得很平静。娘，你不知道吧，我其实之前有过一个和他的孩子的。”小曼用手轻轻抚着大约是脸的地方。
冯婶摇了摇头，“傻孩子，娘可是过来人啊，怎么会看不出你怀孕了，只是娘知道你不想让我知道，所以娘都在装作不知道，我以为这个混账会对你负责的啊！都是娘的错啊……”
小曼有些惊讶的抬起头，那张乌黑烧伤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不由显的扭曲：“原来、原来娘你都知道，呵呵，娘，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拆穿我。”
冯婶看了看地上的黑物，哭泣不能自已：“傻孩子，为什么要亲手杀了他，为他赔命真的不值得啊，就算要他死你也该让娘动手啊，娘已经老了，你却还那么年轻啊，真的不值得，不值得……”
“娘，我真的爱过他的，只是我恨他的花心，恨他对我的爱的侮辱，恨他毁了我的孩子……我只是恨啊！他硬生生的撕裂了我的梦，所以，我就要亲手、让他为我的梦、我的未来陪葬。”深深呼吸着，火已经烧到了头皮，面部的烧灼让她的表情有些狰狞，强忍着疼，小曼笑的清浅：“娘，该是时候说再见了，咝—你转过身去吧。我不想让你亲眼看着我死亡，那样，对我们都太残忍了，咝—— 娘，只是我今生不能报、答你啊，来世，娘，来世、让我做你的娘吧！”说完，小曼深深的看了一眼冯婶，在转过身的时候轻轻对靥颜说了一句话，然后便带着林雨山的遗体冲进了浑浑大火。
夜风突然大了起来，被夜风摇曳的更甚的火光漫散着黑烟。男人们却都停止了动作，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毕竟西村和村里的其他地方还是有些间隔的，而且西村周边还是沙地，火再大也不会影响别的地方。村里一些和冯婶、小曼交好的妇人都哭成了一团，那悲戚的声音听的在场的人无不动容。靥颜在边缘处怔怔的站着，直到夜风吹的她全湿的衣服渐干她才对着火光低低说了声：“你最后的愿望，我替你完成。”
小曼对她说的是：“颜大夫，谢谢、你。我、知道、咝、你很忙，可是、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偶尔去看一下我娘，只要偶尔、让她，不要太孤独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