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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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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鼎给南风办了一场庆功宴,除了唱片公司、罗向恒工作室等合作伙伴,还邀请了一些圈子内外认识的朋友,黑白格也在其中。
除了南风的五个人,今晚最高兴的应该是秦悠悠。
她穿着高定礼服,和一拨又一拨的人寒暄、交谈,言笑晏晏,游刃有余。
华鼎的几个艺人看在她的面子上也悉数到场,场子里星光熠熠,规模抵得上半个公司年会。
千湄和许璐很久没见了,刚凑到一起聊了会儿天,千湄就被东子哥叫去认识一位品牌方的高管了。
许璐觉得有些无聊,端了一杯香槟在沙发上慢慢喝着,她四处看看,没有见到徐林晨的影子。
这家伙刚刚还在,这会儿又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微信的声音响起,许璐掏出手机看了看,唇角浮起一丝抑制不住的笑意。
品牌方那位衣冠楚楚的高管极会说话,口角生风,言谈间总不忘记顾及到千湄,将她拉入话题当中。
千湄面上没有什么,但心里着实觉得他们讨论的话题十分无聊。
十分钟后,陆铭结束了和一位同门师兄的交流,走过来解救了她。
他对千湄说:“朱一格在找你,他的手机是不是在你包里?”
千湄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嗯,我给他拿过去。”
交际花的角色还是留给陆铭和徐林晨比较好,千湄趁机离开圈子,去另一边找文野和朱一格了。
文野几乎整晚都在和罗向恒聊天,两个人每次见面都相谈甚欢,倒是有种伯乐遇见千里马的感觉了。
千湄走过去,果然,两个人正在聊下一张专辑的想法和概念。
她也没打扰,把朱一格拉到一边,手机递给他。
朱一格:“我差点忘记刚才把手机放你包里了,让我一顿好找!”
千湄:“你这丢三落四的性格也是没谁了。”
朱一格嘿嘿笑了两声,递给千湄一杯酒:“千湄姐尝尝这个,挺好喝的。”
千湄拿到鼻尖闻了一下,酒味倒是不浓,带着果香。
她尝了一口,果然味道不错,又抬眼看了朱一格一眼,问:“你喝了几杯了?”
朱一格讷讷的:“没几杯。”
千湄:“少喝点,你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朱一格:“我哥管我也就算了,怎么你也开始管我了呢?太无聊了你们。”
千湄笑着揉了他头发一把:“谁让你是弟弟呢?”
朱一格叹了口气:“都怪我爸妈把我生晚了几年,你们全比我大,我也太悲催了……”
千湄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来看,是月月的微信视频。
场子里有些吵,她走到角落接起来。
月月姑娘穿着睡衣窝在床上,兴奋地跟千湄说:“千千,恭喜拿奖!还是两个奖哦!”
千湄嘴角带着宠溺的笑:“谢谢!”
月月:“你在哪里呀?怎么还带着妆?”
千湄把摄像头调成后置,给她展示了一圈:“还在庆功宴上。”
月月:“哇哦,好像很多明星的样子。”
千湄又把摄像头切换回来:“你怎么还没睡?挺晚的了。”
月月:“南风得了这么大的奖,作为你们的后援会会长,我怎么能睡呢?你不知道,超话和粉丝群里都高兴疯了,大家都在庆祝,然后不少人都在发红包,我可是把我的压岁钱都发出去了!”
千湄大笑:“你今年还有压岁钱拿呀?”
月月:“最后一年了,今年毕业之后就没得拿喽。”
千湄:“发了多少钱出去?我给你报销。”
月月:“不用!我很快就要去实习了,有工资拿咯。”
她得意洋洋的晃悠着脑袋,很是可爱。
千湄:“实习找好了吗?在哪里?”
月月:“在上海,你来上海的时候,记得来找我。”
千湄:“你还是选了上海?”
月月点点头:“嗯,可惜华鼎娱乐总部在北京,不然我就有更多机会见到你们啦。”
千湄:“我们上海的工作也挺多的,放心吧,经常会来的。”
千湄把视频界面调小,然后给月月转了五万块钱。
月月:“你干嘛?都说了不要了!”
千湄:“你看老是你给我们花钱,我也想给你花一点呀,这是给你去上海生活的启动资金。”
月月想了会儿:“真要给啊?”
千湄点点头:“不收我会生气的。”
“那行吧,”月月笑嘻嘻的:“那我以后就抱你的大腿啦!”
挂掉月月的视频,千湄在角落里玩儿了会儿手机,看了看微博上的情况。
南风的超话果然一副欢天喜地的过年景象,表白的、泪奔的、庆祝的、抽奖的……各种各样的欢腾。
广场里也有质疑南风名不副实的、为落榜者抱不平的,但只是很小一部分,声音很快就被淹没。
千湄玩儿了一会儿手机,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估摸着party应该已经接近尾声,考虑着要不要先走。
一格弟弟偏偏倒倒地朝她走过来,咚的一声倒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千湄没好气地问:“你怎么又喝这么多?”
“都怪晨哥啊!一直拉着我到处喝酒!我不想去他非拉着我去!”
“你先躺一会儿吧,喝多了明天起来胃又难受。”
千湄起身去给他找了一瓶水,看着他慢慢喝掉。
徐林晨也有点步履不稳地过来了,笑着说:“猪一只你这么快就不行了吗?”
“你干嘛拉着他到处喝?明知道他酒量不好!”千湄埋怨他。
“二十岁的人了,喝点酒怎么了?”徐林晨挑着眉说:“文野把他压得太厉害了,我这是在解放他的天性!”
“解放个屁啊,滚!管好你自己吧。”
徐林晨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看,说:“我去趟洗手间。”
千湄没理他,找出一张纸巾给一格擦干额头的汗水。
她抬头的时候,瞧见徐林晨去的并不是洗手间的方向,而是推开大门出去了。
千湄想起他刚才步履不稳的样子,叹了口气站起来,想跟过去把他叫住。
她推开大门,却没见到徐林晨去了哪里。
门外是空旷的走廊,电梯旁边的消防通道突然传来细微的动静。
千湄无语地跟过去,心想这位大爷该不会醉了尿在楼道里吧。
走到楼梯间,千湄却发现,那里不只有徐林晨一个人。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短发的女孩子,他把她压在墙上,正在认真地、温柔地吻她。
那个女孩是许璐。
他们太过投入,压根儿没有发现千湄。
千湄尴尬地退了出去,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果然,果然还是落入了徐林晨的魔爪。
东子哥把五个人送回公寓里,朱一格已经彻底睡过去了,文野无奈的把他扛进房间,扔到床上。
千湄给他倒了杯水放在床头,然后回自己房间卸妆、洗澡。
她今晚其实也喝了不少酒,洗完澡后酒劲有些上浮,嗓子里十分干渴。
于是走到楼下去倒水喝,客厅没有开灯,阳台上有个人正在抽烟,明明灭灭的光点在黑暗中起伏。
千湄喝掉一整杯水,然后走过去,打开阳台的门。
陆铭转过头来,问:“还没睡?”
即使已经是深夜,城市里的灯光却不会熄灭。
淡淡的光照在陆铭脸上,眼睛里是深邃的千湄看不清楚的神色。
千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下来倒水喝。”
一阵夜风拂过,空气里带着干冷,穿着绒毛睡衣的千湄抖了一抖。
陆铭把手里的烟摁灭,走进客厅拿了一张毯子,披到千湄肩上,然后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千湄心中一暖,同时一酸,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情绪。
她紧了紧肩头的毯子,说:“陆铭,你喜欢我吗?”
陆铭没有看她,只是瞧着远处高架上的闪烁灯光,拿起边几上的烟,又点燃了一支。
千湄等着他的回答。
半支烟燃尽,陆铭仍旧没有转头,他说:“如果我说是呢?”
千湄突然语塞。
从小到大,其实有不少人说过喜欢她。她可以礼貌但坚决地拒绝那些男孩子直白的表白,却不知道怎么回答陆铭这似是而非的一句。
毕竟这是陆铭啊。
带她进入南风的陆铭,帮她操办爸爸后事的陆铭,为南风解决所有问题、永远站在最前面的陆铭……
千湄深呼吸了几次,努力理清自己的思绪。
她说:“我爸爸进手术室之前,曾经给过我几句嘱托,其中一句,是让我找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人……陆铭,对不起,我想你并不是这个人……”
陆铭将吸入肺部的烟草气息沉重地吐出,他夹着烟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香烟过滤嘴的海绵被压迫成扁扁的一层,即使松开手指,也无法回弹到原来的形状。
他将烟再次摁灭在烟灰缸中,终于看向千湄,问:“为什么你觉得……我不是这个人?”
千湄也看向他。
她忽然微微的笑了:“陆铭,如果你是这个人,南风就不会签约华鼎……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悠悠有多么喜欢你。”
陆铭的眼神渐渐暗淡下去,就像那次在瑞士,千湄说“He is just my friend(他只是我的朋友)”的时候一样。
他仿佛自嘲地笑笑:“难道不签华鼎,你就会接受我?”
千湄默了默,说:“不会。”
陆铭:“你倒直白。”
千湄:“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之一,但我自问,并不真正的了解你。”
陆铭没有反驳,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玻璃围栏旁边,手掌撑着栏杆,继续瞧着外面的夜景。
他说:“你的意思,我知道了。”
千湄叹了口气:“那以后……”
陆铭打断她:“你放心……别以为我没你不行。”
千湄笑了,这才是她认识的陆铭。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客厅走去:“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
陆铭没有回答她。
冷冽的夜风吹过他的脸颊,陆铭的眼睛里有含糊不清的水汽。
他闭了闭眼,很快将那抹水汽蒸发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