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9 飞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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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燃焰神气地摆弄着自己的羽毛。下午的阳光洒落，在赤色的羽毛上跳动，就像燃烧的火焰一样。
燃焰蹦跳着，望着湛蓝的天空，心情很好。她跳下了阳台，随后腾空而起，一边轻哼着歌，一边感受迎面而来的风，她许久没有在这么高的天空中飞翔了。
木依站在地面上，抬起头看向她，闪着光眼里倒映着那片跳动的火红。
“好美啊……”木依喃喃道，“要是我也能像她一样在天空中飞翔就好了。”
她闭上眼，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笑了笑。
但那是不可能的，从小，她就不会飞。她害怕高空，又向往高空，她无法克服这种恐惧。
母亲为了族群，只好狠心将自己抛弃，她把自己安置在阳台上，便匆匆跟上族群离开了。
她不怪母亲，那也是无奈之举，至少她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也因此，她才能遇见他。
他在阳台发现被抛弃的她，他给她食物，然后就这样住在了他家。
本来，她能这样相安无事，直到死去。
但那天，她看见了在天空翱翔的燃焰，便再也无法忍受狭小的房间了。
她选择跟燃焰一起学飞，却连累她一起被抓进了笼子，失去自由。
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呢？离开温暖的住所，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心愿。
木依呆呆地望着眼前，眼神有些暗淡，燃焰此时已经降落在她面前。
“木依，你在这啊，”燃焰拍了拍翅膀，“我来教你飞吧。”
“我，我真的能学会飞翔吗？”她低落地垂下头，并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
“当然！”燃焰尖尖地叫了声，“我是谁？我可是族群里的飞行冠军！”
“可是上次我……”
“嗨呀，上次那只是意外。”她挥挥翅膀，“而且失败了也不要紧，再来一次嘛，我会让你安全降落的。”
没等木依回答，燃焰便一把拉起她来到了阳台边缘。
“啊！”
木依看着地面，失重感袭来，晕晕乎乎的。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摔下去，粉身碎骨。
燃焰一把拉住差点倒下去的木依，一改之前的轻浮，此刻的她令人安心。
“别担心，有我呢，我会拉住你的。”
燃焰把木依扯回里面，自己则开始演示。
“看好了，”她扑腾着翅膀，借着风势，慢慢离开地面，“你可以先在平地上试试。”
木依照着她的样子，鼓足了劲，脸都涨红了，还是没有飞起来。
“不要那么急，要感受风，慢慢地拍打翅膀。”她一边飞，一边说。
见木依还是飞不起来，她叹了口气，然后降落在地面上。
“这样。”
她摆正木依的姿势，叫她再尝试一遍。
木依闭着眼，努力拍着翅膀，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飞起来了——
“这里什么时候来了几只小鸟？”大黄跳上阳台，好奇地看着她们。
“唧！”木依连忙停下，躲在燃焰身后。
“你，你是谁？怎么在这？！”一向不结巴的燃焰也被吓了一大跳。
“我？”大黄蹲在阳台上想了想，然后坏笑道，“我是你们的天敌，是来吃了你们的！”
“啊啊啊啊！！！”两只小鸟紧紧抱在一起。
“大黄，别吓她们了。”
霁月和炽离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准备把他拉走。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我还没玩够呢！”
把他拉走后，这里又恢复了平静。
“原来这里有这么多猫……”燃焰都震惊了，“不行，回去也比留在这里好。”
“我还能学会飞吗？”见猫猫走后，木依弱弱地问了句。
“没事，大不了我直接到你家教，”燃焰突然想到什么，尴尬地问道，“你家……总没有猫吧？”
“没有，但是……”
听到她的话，燃焰松了口气。
“但是什么？”
“我不记得我家在哪了。”她似乎要哭了。
燃焰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变换了数次，尽管鸟类可能没有表情，但还是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情绪的变化。
“那怎么办？”燃焰拍拍翅膀，焦急道，“难道我一世英姿就要在此陨落？”
墨青买完菜回来，两只小鸟便伤心地挨在一起痛哭。
他一手提着塑料袋，一手拿着一张寻鸟启事，背上背着书包，无措地看着两只抱在一起的小鸟。
“怎么了？”他疑惑地问道。
“我，我，”木依有些哽咽，“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她不会飞，所以不经常出门，即使出门，也是由他带着，她根本不认识回家的路啊。
“你叫什么名字？”他端详着刚刚被一个青年塞过来的寻鸟启事。
“木，木依。”她的声音还带着哭音。
“你看这上面是你吗？”他把那张寻鸟启事给她看，上面是一张团雀的照片。
“好，好像是。”
“你是想回家吗？”
“嗯嗯，”木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她想起了那只头顶着一撮黄毛的花猫，声音有些颤抖，“这里，好多猫。”
“别说其他猫了，就说恩人，我都感到恐惧，”燃焰插嘴，“只有恩人就算了，还有其他猫……”
燃焰看起来灵魂都要升天了，木依则缩成了团子。
“唉，”墨青叹了口气，“是你们先闯进我家的，这会儿又要走了。”
燃焰不好意思地抖了抖羽毛，从里面拔出来三根，递给他。
“即便这样，我的承诺也永远有效，”燃焰坚定道，从她口中说出的话，哪有收回的道理，“人类，你不会以为我是那样的人吧？白吃白喝，说走就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墨青眨了眨眼，没有想到她会拔下自己的羽毛，“还是你留着吧，我留着没用。”
确实，一只鸟承诺的三个愿望有什么用呢？难道叫她帮忙送信吗？
“收下吧，人类，”她抚了抚羽毛，拔掉羽毛的地方还痛着呢，用充满怨气的声音道，“我拔都拔了。”
墨青推脱不过，他小心地收下了三根鲜艳的赤羽。
“行吧，今天已经有点晚了，”墨青看了看西斜的太阳，“明天吧，正好是周六，我带你们回家。”
“那今天我睡阳台吧，”燃焰拍了拍翅膀，“猫太可怕了，昨天竟然都没注意到。”
她说着就要飞到阳台上，却被木依扯住了。
“我，我要跟你一起。”
燃焰无奈笑笑，拉着木依，蹦蹦跳跳地奔向阳台。
她可是一刻都不想在客厅停留了，总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9 飞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