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上官婉儿》青莲文青

14、天后家宴

　　仪凤元年腊月早上寒风凛冽，年关将近，红色的窗花裁剪地风外娇艳。
　　这家宴就要如期举行了，如果太子不在，还叫什么家宴，这样只会给天后难看，最后吃苦果的必定是太子了！
　　不行，我一定要劝贤参加！婉儿笃定地握起了拳头，喃喃道：“明允你等着，你若不同意看我怎么收拾你！”偷笑中...（自己都被自己这样子雷倒了）
　　在家宴举办的前些天，婉儿一直规劝太子，太子一开始明令禁止再提家宴的事，只不过在婉儿苦口婆心再加上软磨硬泡，时不时地再送去拥抱和香吻的情况下，太子李贤终于做出让步。
　　“这次是看在你的情面上，我才去的，你可要记得要报答我的哦！”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本来你不去，最后吃亏的是你，去了不被责罚的也是你，跟我有何相干？”婉儿气愤地撅起来小嘴，脸都涨红了。
　　贤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十分可爱，扬起手顺势捏着她的脸笑道：“逗你玩的，你还当真了！看你，脸都红了！”笑着笑着忽然正色道：“不过，说是家宴，里边必定藏着什么玄机，本宫早已明白母后做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说是给武氏兄弟接风洗尘，实则必是提拔重用，举办家宴来增加李氏皇族与武氏之间的关系。”
　　李贤能想及此处已经是相当明智了，不过他所思虑不周的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多年以后婉儿想起这次家宴才知道，武后要将武氏家族列入皇室的行列而不是外戚，将来天后执掌皇权，武氏也一并可以有继承的权利。
　　说是家宴，确是皇权之间的掠夺。
　　这天，大殿上张灯溢彩，歌舞升平，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婉儿偷偷牵了牵柔儿的手，嬉笑着说：“看看今天好不热闹啊。柔儿轻声说”是啊，喏，你看那对面坐着的就是武氏兄弟“。柔儿和婉儿忙碌了半天，终于空暇时间，说会儿话，因为此时家宴已经开始，天皇天后，和皇子，武氏兄弟都已就坐。婉儿应声看去...只见武氏兄弟武承嗣，武三思纷纷中规中矩地端坐在几案之后对着天皇天后流露出谄媚的笑意。这就是历史上臭名昭著的与李唐皇室争权的两兄弟。
　　真是闻名不如一见。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哼，婉儿心里偷偷骂道。
　　天皇闲话家常，说了些会高兴的话，诸如什么天气变暖了，好久没有和自己的孩子们好好吃一顿饭了，说完就打发太监李英安排赏心悦目的节目去了。
　　武后于是开腔说道：“大唐国运昌盛，内忧外患渐已平定，今日适逢喜事，举办皇室家宴给我的两个侄儿接风洗尘，提拔嘉奖，望两个侄儿能为我大唐人心安定，政治清明而做出贡献！“
　　武三思，武承嗣立即站起，举起酒杯敬向天皇天后，齐声道：”侄儿定不负天后期望！“
　　众人皆举杯敬向天皇天后，一饮而尽。
　　不久之后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几个皇子之前推心置腹地交谈阔语，婉儿期间一直站在太子身后为他布菜，端盏，时不时眼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位于上座的天后武则天。
　　历史教科书上会有各个朝代的帝王画像，武则天的也曾细细看过，竟没想到武则天的容颜即使经过岁月的磨砺也不曾遗失自然端庄的体态，犹如天人一般。
　　此刻天后正与天皇亲热地交谈，想是一些嘱咐的话语。例如什么少吃些油腻的食物，少喝些浊酒，多吃水果蔬菜，不知道唐朝人是否会有这种健康的意识呢？婉儿看着天后想入非非了。
　　不过是不是现代人从来没有偷瞄的习惯，这种大大方方的看法，不被武后感觉到才怪。天后好像真的觉察到了有人竟敢正大光明的看自己，确实有些意外，顺着眼光看去，确是个小女孩，婉儿双眼恰好与天后四目相对，于是默然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在几个皇子们嬉笑交谈期间，武后突然大发诗性，让几位皇子就内饰家宴提诗一首，在几位皇子都在沉吟作诗时，天后竟对服侍在李贤身侧的上官婉儿说道：“你来作诗一首，让大家来听听如何？”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上官婉儿的身上。
　　“我？，在开玩笑吧？“
　　婉儿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心下念到：天后怎会让我作诗？莫非...，此时已经难以再往下想去，转头望见红色的窗花娇艳欲滴，仔细沉吟一番便有一首诗在脑中徘徊，于是便匆匆念来：“密叶因裁吐，新花逐翦舒。攀条虽不谬，摘蕊讵知虚。春至由来发，秋还未肯疏。借问桃将李，相乱欲何如。“
　　武后立时心下一惊，转而立即称赞：“好诗，好诗！”吾儿们，可有好诗与其相比？
　　武后见半天不见动静只得作罢。
　　婉儿转头看到皇子们一副惊叹的表情，只有太平公主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轮半张着嘴巴，好像是那种难以置信的样子，贤嘴角微微翘起，一种赞赏的眼光看向婉儿，温柔极了，婉儿回以灿烂的笑意。特别是显，连连拍手称好，竟还向天后建议说：母后，婉儿此诗真是妙极了，是否当赏？
　　天后笑道：“赏！”
　　“谢天皇天后圣恩！”婉儿含笑叩首谢恩。
　　此时的宴会被忽略的两个人，武三思与武承嗣，却在暗中打着各自的算盘，武承嗣，宴会自始至终都配合着天后做出各种谄媚的举动来曲意迎合，而武三思则看着这个领赏谢恩的女子流露出异样的神色，武氏两兄弟一个贪权，一个好色，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东宫夜色如此的美，繁星点点，郎朗星空，贤拥着婉儿紧紧握住她的手在她耳畔呢喃道：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美？婉儿开玩笑：“你是说天上的繁星么？”然后温柔的笑了，迷人的笑意如痴如醉。当下身体不由自主地贴着李贤更紧了。
　　贤缓缓答道：“不是，我是说我怀里抱着的这个人。”婉儿的脸笑得更加灿烂了，更增添了两股如桃花般艳丽的红晕。

　　婉儿此时正在走廊一端低头摆弄女红，古代淑女的这些娱乐项目多让人费神啊，要不是贤非说要让自己送个荷包给他，婉儿才懒得动手去做这些个女红，天哪，扎手啦...真是头大!
　　“婉儿，听说天后娘娘想要召见你...“，柔儿轻手轻脚地走近，毫无预兆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开始咯咯乐个不停。
　　“柔儿，别开玩笑了好么？别闹。婉儿继续低头进行自己绣的歪歪扭扭的女红，秀了两针忽然抬头问道：”你从哪听来的消息？“
　　“当然是听李英身边的小太监说的“
　　“天后怎会想召见我呢？”婉儿歪头略加思索状。
　　“处在位高权重的地位，又怎能体会一个下人所体会的困苦呢，相反的，一个地位卑贱的宫人又怎能理解当权者的意图呢？”一段低沉的声音飘入两人耳中，一扭头便看见高政从拐角的走廊走过来，看了一眼婉儿留下一句话便又匆匆走过。
　　少主....，柔儿嘻嘻笑着。婉儿摇头叹道“柔儿犯花痴的样子，简直无人可比。
　　”喂，你家少主走远了，别傻笑了。“婉儿无奈地说。忽然想起什么：”哎，他刚刚说什么？他说我们地位卑贱呐！“
　　柔儿并不生气反而很淡定地说：”少主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嘛，他人很好啊，人长的又帅！“
　　“我总觉得他看我那一眼意味深长...。”
　　“我家少主看上你了？不可能啊，他与那位小姐走得挺近的啊，哎，冰山也有被融化的时候啊，我的少主......”
　　婉儿懒理柔儿的胡言乱语，看着高政远去的背影，心下想到：他是指我和贤的关系吧...。
　　风和日丽，阳光洒满宫廷，照耀四方大地，婉儿正处理典膳司的杂物。就有太监进来传召的口谕，天后要召见上官婉儿，婉儿惶恐万分，慌忙收拾了一下，便随太监进紫宸殿面见天后圣颜。
　　金碧辉煌的紫宸殿，雕花的窗格，精致的地毯，镶金的桌椅，扑鼻的香气袭人而来，让婉儿精神抖擞不是这富丽堂皇的大殿，而是端坐于殿中处理政要的天后娘娘其人。
　　“奴婢拜见天后娘娘”。婉儿诚惶诚恐地行礼。
　　“起身，不愧为上官仪之孙，文采斐然，言文行远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天后过奖了，奴婢不过是舞文弄墨之举罢了，跟您的治世之才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哦，那你的那句“借问桃将李，相乱欲何如”是何意啊？”
　　婉儿笑了，天后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何须解释，天后既然有治理国家的才能，必定有容纳乾坤的雅量，必不会怪罪奴婢，想来，举办家宴的那天，奴婢若惹恼了天后，天后必然不会留奴婢到今日。
　　“不愧是贤儿看上的人，我若跟贤儿要你过来，你会不会答应？”
　　婉儿顿时呆住了，让人感到惊奇的原因有二：一是，武则天一向刚强，说一不二的个性，居然会问别人的意见，而且是一个女婢的意见？二是，到武则天的身边我莫不是羊入虎口么，更何况贤会怎么想？
　　拒绝！
　　“天后别忘了，是您杀了我的祖父和父亲，查抄了我上官家，害我流落掖庭为奴为婢，您就不怕我谋害于你么？”婉儿想起这些更是义愤填膺，连礼数都不曾顾及了。
　　“我喜欢实在的孩子，你在我面前就像一个天真的婴孩，我怎会害怕一个婴孩会有一天掐住我的脖子？更何况昔日晋文王司马昭杀了嵇康，却重用嵇康的儿子嵇绍，是何缘由？天地一年四季还有阴晴寒暑的变化，何况人呢？此一时，彼一时，人不同，对待的态度更会不同，昔日上官仪处处与我争锋相对，我必容不得他，而你，如若辅佐与我，我自会以礼相待！“
　　婉儿此时沉默了，想起自己何苦而来，放弃了一世的生命，爱情，难道这一世，我要看着贤被天后处死？自己却固执地要留在贤的身边当一个为奴为婢的下人，却不能为贤做些什么？
　　“天后为何让我辅助于你？”婉儿好奇地问，毕竟宫中婢女这么多，自己只不过稍微有一点才气而已，呵呵...。
　　“因为你是上官仪之孙，并且我的身边正好缺少一个像你这样的颇具文采又聪明懂事的孩子为我处理一些琐事。”
　　婉儿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毕竟能留在武后身边也是一件幸事，而且她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阴狠手腕，她明明看上去很慈爱的样子啊，“上官婉儿你到底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相信传闻和历史教科书上的文字？”婉儿心下焦虑的自言自语。
　　“什么眼睛，嘴巴的？婉儿，你在说什么？”
　　“好吧，我愿意。”就信你这一次，哪怕这唯一的一次选择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好！“，天后高兴地拍手叫好。转而吩咐身边的太监：“李英，宣本宫谕，掖庭女婢上官婉儿因聪慧善文，特命其免去奴婢身份，封为才人掌管宫中制诰。
　　”谢天后圣恩！“婉儿跪下，两行晶莹的泪滴落下来，不知其为喜为忧。
　　回去的路上，上官婉儿手中捧着天后赐的衣服，和首饰，木讷地走着，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还是错，毕竟这样的选择是困难的，从此要远离贤搬到天后身边来近前服侍，从目前的情形来看以贤和天后的关系，以后和贤见面的机会要少之又少了，该怎么跟贤解释呢？他会不会生我的气？还有柔儿，柔儿会不会不赞成自己这样，她不会认为我是背叛了他们吧？
　　恭喜你啊，脱离苦海了...柔儿难得的一本正经的说话，婉儿却有点受不住了，难过的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只说了一句：”我并不是想要离开你们的“。
　　“留在天后身边你要多加小心，毕竟天后是个不省心的主子，不会像太子，和少主这样包容你的！”柔儿拉住婉儿的手会心一笑。
　　婉儿一把抱住了柔儿痛哭流涕，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