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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更爱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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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敌是兵家之大忌,切记切记!”赞悉若低沉而严肃的声音打破了原本热闹的场面,科单此时才意识起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
“属下知道错了,请爷严惩!”科单登时跪下。
“你起来,我知道大家最近因为几场战役的胜利而放松了警惕,但是作为一名将领我有义务提醒大家,要时刻准备迎接敌人的反攻,战争是残酷的,我们一次的失误就会造成我们生命的不可挽回,你们知错了么?”
“属下知道错了”,在场众将士低下头齐齐发出忏悔的声音。
“好了,大家都各司其守去吧!”
“是”,众将齐呼而散。
科单留下走至赞悉若跟前,“爷...”科单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除非必要,莫要在人前蛊惑人心,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属下知罪!”科单见他脸上依旧愁云密布,便大着胆子问道:“现在,只要联合西突厥不出意外的话安西四镇,已在我们的掌握之中,而今您依旧眉头紧锁是否在为白瑶姑娘而忧心?”
赞悉若被猜中心事又无力辩驳,只好低头称“是”.“爷,我有一计,不知道您可否听我所言,依计行事?”
“哦?你说来听听。”科单便近前附在赞悉若耳畔轻声道来。
夜色已黑,自从被软禁以来,白瑶觉得这夜色忽然变得和人生一样漫长,既看不到头,也触不到尾。
白瑶看了看躺在身边的弟弟,他总是哭哭闹闹,担惊受怕的,没有一点男子气概,毕竟对于一个十岁的男孩,作为父亲的老来得子,便从小把他捧到手心,生怕磕到绊倒,而此时困扰他的又是这突如其来的恐惧,难免他要承受些煎熬。
安抚完弟弟自己也是筋疲力竭了,转眼看去,熟睡的弟弟瑟缩着肩头,脸上还有一滴泪珠眷恋着,不肯滴落。他的额头还有一层细汗总也擦不尽。
伸手探了一下,额头有些烫,白瑶开始慌了起来,正要起身喊人请大夫过来瞧瞧,就瞥见一道黑影闪了进来,刚要大喊,就被黑衣人捂住了嘴,示意:不要出声,我不是坏人!
你是谁?白瑶厉声问道。
“嘘,是你爹派我来救你们出去!”蒙面黑衣人悄悄地说,声音轻地好似不愿被人听见一般,不过白瑶还是听见了,因为这夜的寂静,让所有微不足道的声响都掷地有声。很快白瑶便转忧为喜,忙问道我父亲怎么样了?
我们还是出去再说吧。
抱起不知是否因发烧而昏睡的弟弟,白瑶便紧跟着黑衣人,刚踏出门便见到几个守卫摊到在地,白瑶随着蒙着面的黑衣人绕过重重守卫来到了最疏于防范的侧门,这个侧门是平时下人们进进出出,买菜送货的小门,平时进出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人物守卫们也就放松了警惕。黑衣人好像对这里极为熟悉,白瑶却没有过想去想什么,因为她多么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踏离这囚禁她许久的院落。
院外拐角处停了一辆马车,那是一辆极为简朴的马车,黑衣人带着白瑶飞快地上了马车便赶紧驶离了这里,此时夜色见了白光,天马上就要亮了,黑衣人在前面驾着马车飞快地赶路,白瑶一言不发,怀抱着依然沉睡,眉头紧锁的弟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病痛而沉睡不醒,挑起帘子看了看这原本漆黑的夜此时却渐渐发白,忽然觉得觉得这夜是此生过得最惊险刺激的一夜了。
这是焉耆镇最为偏僻的一个独立的小院,附近的湖光山色景色迷人,是一处隐居世外的好地方
他是你弟弟吧?他怎么了?黑衣人摸了摸弟弟的额头,瞬间答案了然于胸,,你跟我来,白瑶随着黑衣人穿堂入室,大致看了看这里的居家摆设,淡雅卓群,而这恰恰暗示着这里的主人身份非同一般。
“我这里常备有几味药,我想只是单纯的发烧的话还是能治好的,拿去到院子里厨房熬一下吧。我在这里照顾他。”
“谢谢你!”说完便转身要走,忽然想到什么便又回过头来忍不住自己好奇的心问道:“你是谁,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还有我父亲怎么样了,他是否安好?”
“不好,你的父亲前不久去世了,他生前最担心的就是你们了,你就不要问了,安心在这里养病,都护大人在天之灵让你们平安在这里躲避战乱,等战乱一过再再图其他。”
白瑶痛苦万分,径直走到院子去了埋头痛哭起来,只留黑衣人痴痴地看着她,他走过去轻言细语安抚着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这院落说小不小,说大也不算大,可这院子里的景色物件却样样别致,院子的中央是棵叫不上名字的古木,古木旁有一池幽静的清水,清风吹来几许波澜,一副宁静淡然的韵味。院子的右侧便是一个小厨房生火做饭便在此处,厨房随小但样样俱全,白瑶哭过之后想起自己还要照看自己的弟弟,便一扫眼看到放到角落的药罐子,立马拿起药罐子便开始生火熬药。
一副药下后,弟弟神智渐清,白瑶感激地看向坐在一旁蒙着面的黑衣人,沉默一会便说了一句:“谢谢你”
白瑶姑娘不必客气 。
“可否让我看看你的样子,我会记住和报答你的”,白瑶看着他始终蒙在脸上的黑布悠悠地说。
哦,我去换身衣物去去就来。白瑶正低头照顾弟弟,轻轻地给他盖上被子,侧耳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便看到一位面容俊秀,文质彬彬的男子,不知不觉中心跳加快,面色红润起来。
白瑶红着脸低着头喃喃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我在父亲跟前没有见过你?”提到父亲,她仍然难过,声音哽咽。看着白瑶的样子,俊雅男子也心中难受万分。
“施迎在这里见过白瑶姑娘,我是隐居在此的闲人野鹤,因战乱四起又受都护大人之托前去搭救与你,姑娘不必放在心上,这是在下应做的本分。”白瑶微微点头示意,聊表之心不在话下。此时弟弟在睡梦中醒来,对着姐姐轻声说:“姐姐,我想喝水”施迎赶忙倒了一杯水递到白瑶跟前,白瑶想要接过水杯不料手指却不知不觉中触碰到了一起,白瑶红着脸接了过去,微微扶起弟弟,喂他喝水。
“弟,还不赶快谢谢我们的救命恩人”白瑶看着坐起身来依旧有气无力的弟弟示意地说。“谢谢哥哥的搭救之恩,白楠和姐姐会对哥哥感激不尽的。”
姐弟两个在这座宅院之中生活了一些时日,白瑶每次起身时,他早就出门了,于是她为弟弟做好早饭就陪弟弟一起闲看院中落花,弟弟爱喝枣茶,白瑶就给弟弟煮,并给施迎也备好,让他回来就能喝上热呼呼的枣茶。晚饭也是白瑶为弟弟做好,而他回来时总是能吃上热好的晚饭,不论几点,她都等着他回来。
施迎经常早出晚归,时而身上还负着伤回来,白瑶便为他擦洗伤口,敷药包扎,两人也在这些时日的相处中渐渐生出感情。施迎仍然一如既往地在一天的清晨离开,到了傍晚又回来,白瑶很想问问他到底在做什么,可每次总是红着脸,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又过了些时日,施迎脸上带着一丝忧伤和悲痛,这几日却见他一直留在宅院中,哪也没去,白瑶见了心中难安,她早起,为他做起了早饭。
虽然简单,但施迎很是开心。
就在早上,她问他:“为什么见你这些时日,总是愁容满面?”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你没有对不起我啊!”白瑶反而很是揪心。
“我其实,其实是吐蕃的一个士兵,只是家里有些资产而已,”说完,他看了看宅院的环境,紧张地盯着白瑶。
“你....竟然是...”白瑶心中有些发凉。他难以想象对面的男人竟然是侵占安西四镇的罪魁祸首!
“不过你放心,我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更没有伤害过这里的百姓,我只是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但我并没有参与其中......”。施迎指天起誓。
白瑶见他如此,便也放下心来,毕竟是他救的他们姐弟二人。人要心怀感恩,想到此处,她便说道:“我相信你!不然你也不会救下我们姐弟二人!”
见施迎点头,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那你难过是因为,你们已经败了?”
施迎听后惨笑一声,“这对我是件痛苦的事,因为我要离开这里了”,说完,他死死地盯着白瑶,又悠悠地说:“这对你来说可能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你们重获自由了!我们这几日就将从这里撤走。”
见到白瑶的笑容,施迎又补充道,重重地、一字一句郑重地说:“我也要走了”。
他仍死死盯着白瑶的表情,仿佛是想从她的表情里,探出些对他有价值的东西来。
施迎的表情从凝重开始有了变化,他嘴角轻轻翘起,仿佛这是男人旗开得胜的一种信心,一种心满意足的笑容,是的,白瑶她,有些失落,好像不舍得离开这里,不舍得...离开他。
“你要把这里卖了吗?”白瑶忍不住问道。
“不,只要你愿意可以一直住下去......”施迎笑了笑看着她。
“那怎么行,你都离开这里,我们姐弟俩怎么能一直住在这里?”
施迎听后笑得更加灿烂了,他说:“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挽留我,我会留下来!仅仅为你!”
白瑶听后红了脸,顾左右而言它“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去看看枣茶热好了没有......”。
白瑶起身便想离开,谁知却被施迎一把拦住。
他站在她的身前,深情地对她说:“为了你,我愿意放弃所有...”。
白瑶的脸更加红了“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她推开他想去看看还在炉上煮着的枣茶,并去叫醒自己的弟弟。
谁知施迎却一把抱住白瑶,把她的身体拉到自己的面前,他轻轻地靠近她的脸,对她温柔地说:“我喜欢你,你听懂了吗?”。
“我...,我...,放开我...,”白瑶,想要推开他。
这么近的距离,快让白瑶窒息了,她想逃,但她逃不过他的控制之下。
他钳制着她,可她还在乱动,“你的意思是要拒绝我喽?”。
“我只是不喜欢这种方式,你还是放开我吧”。
“那这样呢?”
说完,他的脸凑到他的脸旁,深深地吻起了她。
就在弟弟白楠睡眼惺忪的注视下,他睁大了眼,又瞬间捂住了自己的脸,可是却抬起自己的几根手指忍不住地偷看。
她开始拒绝,挣扎地想要推开他,可是却难以抵挡眼前的深情,她开始慢慢沦陷了,她的手开始渐渐拦上了他的腰。他紧紧地抱住了她,他们贴地更近了。
呆立片刻,白楠还是忍不住叫了声:“姐”。
两个人瞬间散开,一个个脸红心跳,白瑶捂着脸走开了。
施迎搔了搔头,留下一句 :“哦,我去看看枣茶煮好了吗?”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只剩下白楠瘪了瘪嘴念叨着:“还不如就当没看见好了,不行,要不然,姐姐要吃亏的!”。说完握了握拳头,“欺负我姐,就是欺负我!”。
当然,姐姐没有吃亏,白楠也没有。
虽然安西四镇又变得平静起来,吐蕃人也都逃回了老家,又回到了安西四镇往常的样子,白瑶很是开心。要为父亲守孝三年。他们虽然有情但还是要遵守礼数。
安西四镇的百姓记住了一个名叫黑齿常之的将军,是他让安西四镇重恢复了歌舞升平的生活。
虽然父亲走了,弟弟也在慢慢成长为一名小“男子汉”,她还是想念父亲。
身边虽然多了一个他,但她还是想念父亲宽大的臂膀,父爱和男女之情自然有别。“父亲,我会一直想念你的!”。
黑齿常之回京复命之后,却因受到排挤,被贬回原职。真乃是命由天造,半点不容情啊。
吐蕃这边偷偷传着一个消息:噶尔?赞悉若多布死于赴任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