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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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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蝉
2009年4月12日晴
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
这一年的大学毕业的前夕,陆芊芊手里握着本厚厚的诗词精选,不断地在书桌上保存很久显得破旧而发黄的笔记本上抄录着自己喜爱的唐诗宋词。
别小看这笔记本,那一定是芊芊选的最珍爱而不舍得用的东西,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时间一久,它就迫不及待地泛黄了,虽然语文课本上学过许多唐诗宋词,但还是不能抵挡对诗词的无比的眷恋,不满足现状,不知疲倦地抄录诗句及记载注解涵义,偶尔芊芊也会阅读一些佛学方面的书籍以及哲学方向的哲理及历史人物传记看看,来宽慰心灵鼓励自己。
这首出自初唐虞世南的绝句《蝉》,这是一首托咏寄意的名作,诗句清新高雅,主题立意高远:立身品格高洁的人,不需要外在凭借,不禁让人想起诗人虞世南的“清,贵”。看似矛盾,其实不然,清的是品格,贵的是家世地位,而对于这“蝉”更有两位同是唐朝的诗人以相同的蝉,不同的寄意角度来咏志的。
比如:骆宾王的“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和李商隐的“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一个是患难人语,是对苦难生活的无限遐思,一个是牢骚人语,充满对尘世烦恼的厌弃。而真正契合虞世南本意的则有出自曹丕《典论,论文》:“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驰之势,而名声自传于后”。虽然不认可他对自己亲生弟弟的逼迫手段,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对“洛神”甄宓的无情与残忍,让“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的宓妃香消玉殒,让曹植余情缱绻,黯然神伤......。
尽管寂寥而又悠长的这个春日里的早晨,阳光却出奇的暖,暖的有些让人感觉发烫,校园里的树木和花草早已抽出嫩绿色的枝芽,向着更广阔的世界伸展,蔓延,此刻仿佛让人忘记了昨日的空旷与寒冷,在冬天里很少有人到校园里乱逛,当然除了那些青春萌动的恋人们,会在某个角落窝在一起呢喃蜜语...
芊芊扭头看了看窗外,果然是人头攢动,这样的状况和昨日稀少的人烟相比,简直可以说是24小时便换了个季节,芊芊此时只觉得眼前阳光照耀的确很温暖,怪不得今天有那么多“蛇”出洞了,她眯起双眼转过身来,阳光便流连在芊芊的笔和纸还有她那长而乌黑的发丝,泛着耀眼的银光,越发使她觉得不适,默然停笔,黯淡地坐在学校图书馆低矮而陈旧的座椅上,动人的身姿难以掩饰如秋波荡漾般的双眸里淡淡的哀伤。春日里的阳光都难以赶走她脸上的丝丝凉意,似这般如花貌美的年纪,芊芊却躲到图书馆里自怨自艾,没有人知道她的心事,也没有朋友和她一起分担她的寂寞与哀愁,唯有他。
芊芊生长在一个特别的家庭里,这种特别,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掺杂在里面,没金钱没地位使生活在这个世界异常的艰难,更别说像芊芊这样特别的家庭。而他,则是芊芊从小到大的好友枫。枫千真万确是一个谦谦君子,英容俊雅,潇洒非凡,双眉如麒麟附碧,双目如朗月星辉,神采熠熠,而芊芊最喜欢看他笑起来浅浅的酒窝,你不知道,这样的男人有多让人迷恋,芊芊每次想起他都会傻笑。
只是这种状态一直保持到和他见面之前,见了面之后她就会变得异常失落,也许是因为两人的某些差别,让芊芊觉得自卑与不堪吧,与一个自己非常了解的人和一个非常了解自己的人相处在一起没有那种神秘感,朦胧感,可是芊芊觉得自己却离不开他,两人从小就玩在一起可以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时一起上学,一起打闹,还曾“一起上演离家出走的闹剧”虽然结局是两个人身上没有钱而匆匆赶回,却给两个家庭带来不小的震动。
两个人一起哭过,一起笑过,即使在长大成人之后后亦考入同样一所院校,他们几乎从来没有分开过。枫家境要比她家殷实许多。父亲是市里的机关干部,当年知青时来到的这里和她的母亲相识相恋,只不过枫和他们相隔两地,只与外婆一直住。也许你会想:漫长的时间长河里却没有让两个人磨出爱情的火花相思相守?芊芊一直都羡慕像枫那样可以有知书达理的父母,知识渊博而乐观,他们的家庭总是看起来那样其乐融融,芊芊有时总是自卑的躲开他,不光是自卑,还有他那自以为虔诚的关怀亦让她难以忍受并以言辞加以拒绝,最后只有用埋头苦读来忘记自己的自卑,忘记自己内心来自家庭的伤感,尽管她学习优异,有如豆蔻般华美的容貌,却有一个让人看来暗淡的家庭背景。
有时芊芊很想主动去拉他的手,可是她那颗骄傲的自尊心总是在关要时刻打击自己的信心。即便如此,在看到围绕在枫身边,谈笑风生的女孩,芊芊就会不自觉紧张地走开,不转身,也不回头...。芊芊却是这样的折磨自己,不转身,不回头,心却一直在痛,或许在遥远的将来,我们会打开各自的心扉,敞开怀抱无所不忌,只是那将来会是多么遥远,芊芊想都不敢去想,此生欠你,可否来生来报...?
清凉的风徐徐的吹来,落日的余晖还带些缱绻的留恋,春日的余温还在自己身上蔓延,怀抱着书籍和厚厚的笔记本,站在图书馆最高的台阶上抬眼遥望远处,晚霞美景依然楚楚动人,更有桃花冒着气温多变的危险竟然光鲜亮丽地开了,更有女孩在桃树下拍照的倩影,因为距离太远无法看清女孩的容颜,我想一定是有一张可爱的笑脸才会想起在此时来了兴致与花为伴,至此才会有“我见青山多转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的猜想吧。
眼看日已落幕,光明的一天就要结束,黑暗将要慢慢浸染开来,一切还会重新开始的,因为每天都是一个新的开始。即使大学生活就这样悄悄而又单调地结束了,芊芊也想好好留恋这一时刻的美好时光,只在这一刻,或许我该期待旭日初升的美好,而不是去留恋无限好的夕阳,因为短暂的美好只会让人徒留悲伤,期待下一刻的美好,会让自己充满希望,就像自己曾经多么的希望这个世界为自己而改变,变得华美而优雅,变得丰富而浪漫......即使这只是一种空想吧。有梦总是好的!
那天晚上,我真的做了一个真实般的梦境,梦境有你,也有我,只是周围的环境一片模糊,我能看清你的脸,你深情地拉着我的手,望着我的脸,温柔地说我们一定会在一起,我羞涩地低着头不敢看你的脸,你的眼睛...我心里有些惊喜与紧张,我竟然激动地醒了,发现是一场梦,却让我失望万分,可是为什么,美好的梦总是那样短暂。
芊芊:那天在图书馆,我就坐在离你身后不近不远的位置,你没有发现我,你一直专注地坐在你的位置上抄你喜欢的诗,偶尔失神地望着窗外,阳光打在你的脸让,让你如此耀眼,如此一直让我牵绊,不知从何时开始,或许是在16岁那年,我们离家出行,我不想说出走,我知道你肯定会回来的,我头一次那么真切地感受到那发自你内心的快乐,那样畅快淋漓,原来你一直把压抑深埋心底,从不让人碰及!
从那时起,我一直关心你,呵护你,给你温暖,你感受到了么?那为何总是拒绝我的靠近?于是我喜欢远远地看着你,看着你娇柔的背影,看着你乌黑而浓密绵长的发丝,即使我看不到你的脸,我也能想象得出它的样子:如春风拂柳般的墨眉带着一股倔强,一双恍如秋水般的眼眸镶嵌在由于日晒而微微发红的脸庞,小巧的鼻子微微翘起,只有那樱桃般的小嘴透露出你骨子里可爱的天分。可是你总是埋没这种天分,我喜欢看你的笑脸,喜欢听你的笑声,可是大部分时间真的很难看到,,听到,看到的都是你眼里满满的忧伤和你嘴边不住的叹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每次想要和你谈我们之间的问题,你就开始搪塞我找借口离开,甚至拒绝我能给你的任何帮助,每次这样我都生气地想要离开,和你“保持距离”我尝试和别的女孩聊天,可是眼里都满是你的身影,当注意到你看到我们谈笑风生时,我心里有一股惬意与畅快还有几缕止不住的心痛...可是无论你到哪里我都愿意追随你,你若转身,你若回头,就能看到我紧张你的表情和追随你的脚步......。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