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奏之御街行》宇智波翊儿

7、Part7

　　从外面潇洒回来的展小侯爷刚进府就遇到了等待已久的老侯爷。老侯爷揣着手，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哼，“回来了？”
　　“爹。”展正中收了伞，老老实实的站在连廊下。
　　老侯爷一眼就认出了那把伞是桃木制作的，心里奇怪展正中什么时候买的，倒也没直接问：“晚些时候我要去白玉观拜你母亲，你自己去宫里见你舅舅。机灵点，别惹祸。”
　　展正中的母亲，成德长公主，辞世后供奉在白玉观。老侯爷要去同孩子他娘报备一下，娃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晌午过后，展正中换了一身正装，坐着马车进了宫。
　　马车在宣德门停下，展正中步行前往御书房。在门口遇上了刚从里面出来的四王爷萧瑾庄，两人互相行礼之后，展正中便进了殿。
　　展正中还不及行礼，皇帝就招呼他了：“你小子还知道来，坐。”说罢指了指面前的坐榻。
　　一旁的内侍有条不紊的端上新的茶杯，斟茶。
　　展正中嘿嘿一笑，赶忙行礼，这才三两步上前，一屁股坐下，捧起杯子就喝：“好茶。”
　　“你啊，如牛饮水。白瞎了老四孝敬我的雪水云绿。”皇帝笑骂。
　　展正中放下茶盏，挑了挑眉：“我就一莽夫，哪懂这些。”
　　皇帝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破有些语重心长：“你在西北确实吃了不少苦头，为朕护得一方百姓平安。有此外甥，是我之幸啊。”
　　“舅舅您了解我，就我这头脑，要不是突厥内乱我怎么可能可以5年时间把他们赶出去。”展正中说着说着，坐直身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您是不知道，刚开始那几年我有多窝囊。气的我恨不得梦里就去把那突厥头目砍了，好在后面您陆陆续续拨来的几个大将。”展正中竖起拇指，“真人才也。”
　　“你那副将确实有胆识有谋略。”皇帝肯定的点头。
　　“那还不是您看人的眼光准，对了，昨夜您可有给他什么赏赐？”展正中好奇的问。
　　皇帝抬了抬厚重的眼皮：“我让他转正了，以后接替你的位置，继续镇守大西北。”说完就不动声色的看向展正中。
　　“英明啊！”展正中起身跪地，结结实实的行了个抱手礼，“我替副将谢谢您咧。”说罢不等皇帝发话就自顾自做回软榻，“舅舅，您可算把我从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解救出来了。喝口酒都没有好的。”
　　皇帝被他大开大合的动作逗笑了：“那还不是你主动请缨？”
　　“我那是年少不知京城好，自己找苦头吃啊。”展正中摇了摇头，颇有些悔不当初。
　　皇帝也跟着摇了摇头：“你个泼猴，大西北5年了还没长进。你知道朝中多少人想我封你做镇北的王爷吗？”
　　“您可千万别。”展正中连忙摆手，“镇北王就算了，也给我转个正就行。”展正中往前探了探身子，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茶几上了，“我爹是侯爷，我也跟着沾光，大家小侯爷小侯爷的喊了我这么多年。您给转个正，让我也做个闲散侯爷。”展正中快速偷瞄了一眼皇帝的神色，补充道：“俸禄应该能涨不少吧？”
　　皇帝果然哈哈大笑起来，扶额道：“你就这点出息，朕准了，封你做个‘逍遥侯’，俸禄比你爹多一倍，怎样？”
　　“那敢情好！”展正中连忙下跪谢恩，“谢舅舅抬爱！”
　　“你啊。”皇帝叹了一声，下榻亲自把展正中扶了起来，“这些年我总是梦见你母亲，怕她怨我没把你带好。”
　　“怎么不好。”展正中拍了拍膝盖上，做回位子，“我小时候天天跟着几个皇子混，到处闯祸也有您兜着。您还记得有一年大雪，我和几个皇子打雪仗冲撞了太后吗？您那时候可是结结实实把几个皇子打了一顿，我躲过一劫，还能安稳的喝雪梨汤呢。”
　　皇帝回忆起过去也不免脸色温柔起来：“母后还在世的时候，也爱偏袒你这个机灵鬼。”
　　“所以舅舅，您看我这么机灵，就干脆偏袒到底吧。”展正中见缝插针，“我今早西街逛了一圈，有几家做小食的铺子我看着甚好。”
　　皇帝放声大笑：“你这是做足了功课，知道那片是公家铺子呀。行，准了。”
　　“不过，你堂堂镇北将军，回了京城只顾着赚钱难免落人口实，说你不务正业。”皇帝语重心长道，“你去做个禁军副统领吧，负责日常训练。”
　　“求之不得。”展正中咧开嘴，“还有这等好事，平日可以松松筋骨了。”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晚些我让礼部一起拟折子。”
　　展正中嘻嘻笑笑的把剩下的茶水喝了，端起杯子的时候遮住了自己眼底的疲惫。和皇帝谈话太累了，处处是坑。
　　“对了，等下留下来吃个家宴吧。”皇帝忽然露出一个戏谑的笑，“皇后想和你唠唠家常。”
　　展正中心道：终于来了。
　　“咳，如果是我想的那个意思的话。舅舅您还是饶了我吧。”展正中作拱手求饶状。
　　“皇后也是为你好，老大不小了，确实该成家立业了。”皇帝转着扳指说，“你最近名气响亮，想和你结亲的不少，让皇后替你把关把关。”皇帝全然不提御史中臣小女儿的事情。
　　展正中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没能说动皇帝改变心意。
　　展正中：“我还小，心不定。”
　　皇帝：“成家了自然就心定了。”
　　展正中：“我和她们不熟。”
　　皇帝：“见了面就熟了，日久生情。”
　　展正中：“我不喜欢那些个大家闺秀。”
　　皇帝：“有泼辣的，兵部尚书那个嫡女舞刀弄枪和你顶配。”
　　展正中放出绝招：“我不举。”
　　皇帝：“。。。。。。什么？”
　　展正中凑到皇帝耳边，拢手挡住，轻声道：“我在西北打仗的时候伤了那处。”
　　皇帝身子一凛，马上联想到了一年前前方来报说展正中重伤。后来皇帝也差线人去打探过，只道是伤了大腿，卧床整整一个月，再细的就不知道了，除了军医别的不让人靠近。没想到背后竟是这样的难言之隐。
　　展正中也是算准了皇帝多多少少知道受伤这件事情，确实是难言之隐，不过，事实是当时混战中，滚下马，屁股被马蹄踢了。就这，展正中还一瘸一拐的把突厥副将砍了。
　　“舅舅，我也不想耽误人家小姑娘不是？”展正中装模做样的长叹口气。
　　皇帝被这消息一惊，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讷讷的应了。直到展正中见风使舵的遁匿之后，才良久冒出一句发自内心的：“我对不起成德。”
　　展正中当然不知道皇帝觉得愧对他母亲，已经开始忏悔了。回去之后为了让这个借口更有信服力，展正中借着媒婆上门的时候，直接对外宣称自己杀戮过重损人损己，遇到修行的散人点拨，必须手抄道经洗涤灵魂，直到罪孽除尽，方可考虑嫁娶。
　　坊间在多加流言蜚语，连老侯爷对道家的稍许兴趣都变成了为儿子操心的迫不得已。老侯爷自己从白云观背回来研究的经书，也变成了展正中必须手抄赎罪的证据。
　　至此，展正中的桃花才算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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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不用行礼了。
　　展正中：不行不行，我想活命，礼数不能忘。
　　皇帝：有人想推荐你做王爷。
　　展正中：不敢不敢，我想活命，还是侯爷吧。
　　皇帝：坊间会说我故意解你兵权，你当个闲赋的练兵教练吧
　　展正中：可以可以，给钱就行。
　　皇帝：权力不能给你，帮你找亲家还是可以的。
　　展正中：不了不了，假装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