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奏之御街行》宇智波翊儿

5、Part5

　　吴恙话音刚落，窗外就是一阵惊雷。展正中拿着筷子的手一抖，花生米落到了酒杯中，溅出几滴红色的液体。
　　“梅子酿不吉利。”展正中喃喃道，“像血。”
　　窗外开始哗哗的下雨，劈里啪啦的打在瓦片上。走街串巷的小摊小贩开始匆忙的收摊，包子店的老板手脚利索的把雨棚支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涌进酒肆躲雨。像极了展正中被禁军围困在郊外茅草屋的那一天，人头攒动，都是慌慌张张跑路的逃兵。
　　那天雨很大，雨滴落在地上，泥点子溅的很高。雨水淌满了展正中整张脸，视线也是模糊的。雷声、雨声、哭喊声乱成一团，展正中听不清挡在自己身前人的话，大意是：他安顿好了展正中的妻、子，两人现在已经在去往江北的路上了。他没能救下自刎的老侯爷，很抱歉。
　　“你滚啊，你来这干什么！”展正中冲面前白衣的青年吼叫着。
　　喜欢暗色衣服的七皇子萧瑾文，那天穿了一身素缟，晕染了嫣红的鲜血，说话时候露出的笑容让展正中惊骇的毛骨悚然。嗜血、入骨，疯了一样的冲进人堆里。他留给展正中一个决绝的背影，以及：“我会和你死在一起。”
　　疯子。展正中每每想起他当时的笑脸，都会发自内心的暗骂。
　　萧瑾文最后是死在展正中怀里的，来不及说什么遗言，就永远的合上了眼。
　　“你杀了他！”展正中嗓音沙哑，每说一句话都在咯血，“你杀了他，老皇帝不会放过你的。”
　　人群中立着一匹高头大马，马上端坐着衣冠楚楚的三皇子，他故作紧张的回答：“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接着就听见他大声呼救，“快来人啊，救驾！展正中杀红眼了，他杀了老七！”
　　“叛将展正中乘乱杀了视如死敌的七王爷。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三皇子萧瑾熹摇了摇头，“可怜我七弟，到死都想拉你回正道。”
　　“回来了，回来了！”忽然三三两两的围上来一群人，“小侯爷打仗回来了！”
　　展正中抹了一把脸，思绪再次回到现实，面前围了一圈眼熟的名流商贾，头发上都滴着水，稍许狼狈，是躲雨来的。展正中咧开嘴笑了笑，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他们的七嘴八舌，举起酒杯对众人道：“敬大家一杯！”说罢猛的灌下大口梅子酒。那笑容，颇有些上辈子萧瑾文附身的感觉。
　　吴恙也嘿嘿的笑着加入。
　　众人自然的开始推杯换盏，霎时间谈笑风生，酒肆一下子热闹起来。
　　展正中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渐渐和以前放荡不羁的样子吻合了，内心却越来越冷静。他清楚的知道，要活下去，要复仇。
　　区区梅子酿和大西北的烈酒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展正中喝趴下了这群人后，揪起吴恙的衣领把人交给酒肆的老板。“把他送回吴府，顺便问他大哥要酒钱。”说罢自顾自的往外走去。
　　那脚步迈的雄赳赳气昂昂，展正中好像要新生了。
　　结果，在见到门口雨幕中撑伞独立的人的一瞬间，展正中的气焰忽然噗的一声灭了。
　　是萧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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