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之勾指起誓》我是小路酱

12、白濑觉察

　　按照惯例，完成委托后乱步绝对不会立刻回去，总要在委托地附近挑新鲜好吃的粗点心店或是甜品店、超市，准确地买下心仪的零食点心。就算是限量款也很少落空。
　　“往前，快快快，马上新上市的奶油草莓味薯片就要卖光了，文也快点，前面右转！”
　　黑色猫猫快乐地缩在购物车里，两条腿耷拉在外面晃悠，不断催促着文也转弯，加速等等，惹来周围一片惊疑好奇的目光也毫不在乎。
　　文也不喜欢被关注，但比起别人的目光当然是弟弟更重要，于是加快了速度，以不碰到任何货架的超强控制力，在超市里漂移过弯，掀飞无数衣角。其他人没注意到，还不时有特定零食提前从架子上被莫名的风吹下，恰好落在乱步怀里。
　　“乱步，预算要超了，继续买下去我们就要走路回侦探社了。”文也付完账，看了看所剩无几的钱包内存，对着顺利拿到最后两包新口味薯片，满足得周身冒小花的弟弟发出平静的警告。
　　乍一听到来自身后的“恶魔之声”，乱步顿时醒了神。
　　“那就回去吧。”乱步庄重地把其中一包仔细塞进购物袋，交到文也手里，顺手撕开另一包，“你可要帮我保管好零食，绝对不可以再被修治发现了。”
　　自从修治来到他们家，家里就再也没有乱步觉得最安全的藏零食地方了，不是被偷吃，就是自己偷吃时被告状——除非由文也管控着，修治就不敢乱动，社长也不会没收。
　　而平常他和修治虽然总不对付，但彼此都保留了一点余地，修治不会去碰乱步的零食，他也不会向文也告状对方的各种暗中操作和自杀行为。
　　否则连最后的休战区都没有了，那就太麻烦了。
　　ps:虽然都管着他的零食摄入量，但文也总比社长好应付，每天能多吃一包薯片或者一份粗点心。
　　“我会好好收起来的。”文也郑重地提着袋子应道。
　　乱步刚安心下来，突然肚子里传来异动，脸色一变。
　　“是中午的饭不干净吗？”拥有最强身体的文也没有这种烦恼，但不妨碍他担心普通体质的弟弟。
　　“不是，厕所厕所，都怪中午的洋葱圈和下午喝的蜂蜜水啦。”但是新炸出来的洋葱圈又香又脆真的很好吃，下午的蜂蜜水也太冰凉清爽，一不小心就吃出问题了。
　　捂着肚子原地踏步，黑发猫猫连眼睛都大睁开了，着急地左看右看，最后拉着文也朝某个方向跑去。
　　“文也等等我哦，我很快就出来，绝对不可以和陌生人说话！”乱步进公厕前特地把文也的衣服兜帽拉起来盖住脑袋叮嘱道。
　　福泽文也早就习惯了乱步这种紧紧张张的警告，乖巧地点头，然后拎着袋子在外面靠着墙等待。
　　因为今天是乱步钦点的可以不用带着修治的自由日，而修治又早就不知道做什么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加上委托比较多，他才能和乱步单独出来做任务。
　　不管是修治还是乱步都太令人操心，和他们一起文也总是腾不出空来关注别的，像这样自己一个人在陌生街道上发呆还是难得头一回。
　　文也放空大脑，正要难得放松一下，忽然觉察到远远的一个并不隐晦的探究目光。
　　脚步微侧，文也抬手扯了扯兜帽拉低。带出来的口罩在电车上被拥挤的人流蹭掉了，还一度让乱步抱怨了好一阵。
　　那个视线并没有消失，文也确定对方是在观察他，而非普通的好奇。不确定对方的真实目的，湖蓝色的双眸回望过去。
　　那是一个衣着朴素的灰发灰眼少年，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看得到一点耳鬓的颜色，比文也遮得还严实。黑色旧外套上镶了一圈白领，黄色工裤搭配着并不合适，有种不修边幅的狼狈，怀里还抱着一个黑色背包，鼓鼓囊囊的质感，看上去装了不是一袋子钞票就是有填充物的防挤压制品。单从眼神来说就好像见鬼了一样。
　　是失忆前认识他的人？还是敌人？文也借着购物袋的遮掩按了按腰间的短刀——出门在外带胁差很显眼，所以只带了一把短刀，本以为只需要偶尔用来空击，但看对方的脚步虚晃……应该也够用。
　　“乱步大人以后再也不吃洋葱圈了。”捂着肚子的乱步一脸虚弱又决绝地走出来，下定决心道。
　　“乱步，那里有……”疑似敌人，等我去把他送到警察局。
　　“文也！乱步大人好了，我们快回去吧！”快速一扫四周，明白发生了什么，乱步立刻拉起文也就跑，三两下拐进花坛里，钻着隐蔽的各种猫狗洞或者人钻进钻出造成的小洞，把刚刚遇见的人甩得再也看不到踪影。
　　“以后文也看到那个人，马上躲开，不要和他说话！”乱步拽着文也的小手急匆匆地赶路，要不是文也体能超强，险些跟不上。脚步也暴露了乱步的不安和惊慌。
　　“乱步，那个人认识我吗？”他很久没见过乱步这幅样子了，上一次还是修治来的时候。
　　“才不是！你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你！”乱步不想多说，努力憋住倾吐的欲望，认真赶路，最后成功把两人都弄迷路了，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电话求助和找路……
　　……
　　天色很晚后，擂钵街，羊组织基地。
　　“白濑，你回来啦。”粉红长发的女孩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收到暗号后，悄悄打开门，让同伴进来。
　　“交易结果怎么样？”
　　“那个该死的老头压了我好多价，只给了这么一点。”白濑把背包用力丢在桌子上，整个人瘫倒在沙发里，抱怨道。
　　“我们这段时间弄来的所有武器和珠宝都卖了，都不够用几个月的。”柚杏打开背包看了一眼里面的钞票，脸色愤恨不已。
　　羊组织这么多孩子，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虽然因为中也越来越成长，已经能为【羊】在擂钵街占据一块最好最稳定的据地，但他们总是要吃饭的，还要买衣服，用品，治病，偶尔也要消费——酒，首饰，化妆品，最新的游戏机，烟和其他可能需要的地方。
　　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老板，知道他们是擂钵街的孤儿后，什么东西都爱提价。就算他们把中也拉出来当靠山也不一定吃这一套，非得等到被他们暗中教训了搬走了，或者伤了他们的小羊被中也制裁，从此关店离开。
　　“不然就让中也再去收拾几个组织，多弄点值钱的东西回来。”白濑并不觉得把羊组织的防护武器卖掉有什么关系，他们有中也在呢，比什么武器都有用。
　　“可是中也不会答应的吧，他上次可是说过……”
　　“当初可是我们捡他回来，救了他的命，不然他早就死在外面不知道哪里了。没有武器羊以后可怎么办，不管怎么样，他必须去！”白濑双手挠头烦躁道，“不行就让省吾带着梅子那几个小的，假装被绑架抓进去，这样中也肯定不会不管的，到时候我们就在后面回收战利品。”就像他们以前做的那样。
　　柚杏觉察到不对劲:“白濑，你今天怎么了。”以往白濑肯定会非常自信悠然地选择先通知中也去做，等中也坚定拒绝后才会考虑让其他小羊充当诱饵，不会像现在这样看上去失了分寸只想用最激进的办法。
　　“没事！”白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试探，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又开口，“今天，我看到了一个人。”准确来说，只是一个孩子。戴着兜帽时的样子，和中也非常像，只要熟悉中也的人一眼就能确认他们之间肯定有血缘的联系。
　　“他很可能是中也的家人。所以……绝对不要让他知道！”绝对不会，让其他人抢走属于【羊】的保护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