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阿波莉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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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就因为这件破事就把我从挪威大老远地喊过来，”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仿佛尼伯龙根计划只是一个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一样，“我可要生气了，希尔伯特。”
这并不是恺撒第一次见到阿波莉娅，但这却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认识她——她读大一的时候并不出众，他也只从诺诺口中得知“苏茜说楚子航直接破格录取了一个新人，她叫阿波莉娅”，甚至连和她同一届的路明非都不是特别熟悉她。
“因为你也符合参选人的条件，所以我顺便通知了一声，”昂热站了起来，和她行了一个贴面礼，“毕竟你和恺撒一样，斩杀过一条龙王。”
“也就是一个龙王而已，”她就像在说一条狗一样，“就这样？”
Episode 01
进门致意后，恺撒坐上会议桌尽头的空位，扫了一眼刚刚平息正在的会议，只觉得无聊。
参加会议的弗罗斯特肯定又为了家族利益抛弃了他伪装的绅士面孔，和校长吵得面红耳赤的——瞧他那个脸红脖子粗的模样，简直和主人手里牵着的狂吠家犬一样可笑。别的校董他暂且不知，但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在某种程度上他们至少伪装的比弗罗斯特好。
冗长的介绍已经开始让他有些困倦，弗罗斯特坐在前面不断给他眼神示意，但是他懒得抬眼看回去，他知道弗罗斯特希望自己赶紧站起来向校董们介绍自己，搞不了昂热好歹也得给校董们上上眼药，进一步强化加图索家族在校董会的权力。
“他能够坐在这里作为候选人的主要原因只有一条，是他杀了龙王诺顿。”昂热最终结束了他的介绍词。
沉默了片刻之后，校董们礼貌地鼓起掌来。这唯一的优点足以洗掉前面恺撒所有的缺点，能够杀死龙王的人，确实应该获得英雄般的尊重，和校董们同座。
但是恺撒对于这个并没有什么激动到飞起的感觉，面对于昂热“要不要和你叔叔打个招呼”的提议，他也只是看向昂热，挑了挑眉，“我被叫到了这里来，总不会因为我家是校董会成员吧？”
“当然不，是尼伯龙根计划。”弗罗斯特的声音瞬间高了起来。
就像所有升级打怪动漫遇到的经典场面一样，一堆高高在上的人要给你“降大任”，而把这个“大任”降下来之前还得像户籍警察一样跟你问东问西，不把你之前的过往你未来的设想问出来绝不罢休，有时候你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了计划执行问还是单纯为了满足自己的八卦欲而问。
他答了所有的问题，冷眼看着弗罗斯特开始向他吹嘘“尼伯龙根计划”可以带给他的好处——恺撒可不觉得弗罗斯特是为了苍生，他只会为了家族把一个救世主变成独裁者。
“也许甚至胜过龙王！”弗罗斯特一字一顿，眼里全是狂热，“这就是’尼伯龙根计划’，强化血统，突破混血种的极限，突破教科书上的理论。恺撒，这并不是梦话，秘党长老会能够做到。这是一项巨大的馈赠，我们在选择一个人来赠予。接受这赠予……”
房间的大门被推开了
先是一阵咸腥的海风刮过整个会议室，其次则是清脆的马丁靴敲击声，马丁靴的主人是一个染着勿忘草蓝头发的高挑少女，她穿着巴宝莉的长风衣，身上沾染着血迹，似乎是刚出完任务才回来，连黄金瞳都没有熄灭。
她扫视了一圈会议桌上的坐着的人，眼波流转，一个本应该明眸可人的动作在她血统的加持下瞬间变成了帝王威压。
“哦，另一个参赛者及时赶到了，”昂热耸了耸肩，和女孩打了一个招呼，“恺撒你或许认识她……这是我的受监护者，阿波莉娅·让·昂热。”
“如果你就因为这件破事就把我从挪威大老远地喊过来，”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仿佛尼伯龙根计划只是一个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一样，“我可要生气了，希尔伯特。”
这并不是恺撒第一次见到阿波莉娅，但这却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认识她——她读大一的时候并不出众，他也只从诺诺口中得知“苏茜说楚子航直接破格录取了一个新人，她叫阿波莉娅”，甚至连和她同一届的路明非都不是特别熟悉她。
“因为你也符合参选人的条件，所以我顺便通知了一声，”昂热站了起来，和她行了一个贴面礼，“毕竟你和恺撒一样，斩杀过一条龙王。”
“也就是一个龙王而已，”她就像在说一条狗一样，“就这样？”
她走到会议桌的尽头，和恺撒打了个招呼后便坐在了他的旁边，两人嘀嘀咕咕了几句，把目光重新放到那群校董上。
“虽然我中途加塞，但是我可不参加这个计划，”阿波莉娅平静地陈述，“这个计划对我没意义，我的血统已经足够高了，再提纯的话恐怕你们可真的能培育出个龙王出来。”
“你参不参加这个计划是你的事情，但是昂热，”弗罗斯特的脾气明显压不住了，“她也杀了龙王，这件事为什么除了你我们都不知道？”
“你杀了龙王？”丽莎，洛朗家族的代表，她注视着一口一口饮着侍者端来的加冰威士忌的阿波莉娅，谨慎地问道，“你有什么证明吗？就像昂热手中的贤者之石一样。”
阿波莉娅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嘴角，扬起右手臂，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下，一把通体泛着浅蓝刻着金色铭文的龙骨刀瞬间在她的手上显现。
“这把刀来自于海洋与水之王的遗骸，龙王之一的法夫纳，”她在所有人吸气声中站起来，把刀放到了桌上，用指尖压着慢慢推过去，“这位龙王转生的时候并不是一条龙，而是一个人，他隐藏在人群中，直到记忆苏醒。”
“而在他死前，”
她敲了敲桌子，刀上金色的铭文瞬间亮起，像极了他们这种人的黄金瞳。
“他人性的一面战胜了龙性的一面，法夫纳对自己下了禁锢，把自己的躯壳祭炼为龙骨刀；而我杀死了他，所以也成为了这把龙骨刀唯一的主人。”
“你在杀死他之前从未接受过训练？”
另一位校董看向了她，他是几个校董中唯一一个骑自行车过来的——并不是什么特殊原因，只是因为他单纯的是个环保卫士。
“从未，”阿波莉娅摇了摇头，“而且我的家人都不是混血种，他们只是普通人。”
“我可不相信普通人家的孩子能直接在毫无训练的情况下杀掉一个龙王，”弗罗斯特加重了语气，他的脸色非常不好看，“而且用的是龙王的人性战胜了人性这个理由，我们都知道一旦龙王苏醒，祂将不再具有人性。”
对于这个问题，她并没有直接回复，只是看了眼支着脸看热闹的昂热，低声笑了起来。
“野心勃勃却又自大愚蠢，”阿波莉娅看向了弗罗斯特，本来正在褪去金黄的眼眸再度被浸染，“介意我问你一个问题吗，加图索先生？”
她随意地拨弄着自己刚刚做的美甲，是空色，取自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的晴空，“你有失去过重要的人吗？你有看着你的父母明知道自己是普通人在龙王面前拼了命地保护你吗？你有见着你的兄长选择用他的死亡换取你的逃生吗？你有在十三岁的时候失去了一切吗？”
“你没有啊，加图索先生，”阿波莉娅低垂了双眸，感慨着，“你的家族是世系龙血的家族，混血种们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长辈们会用金屋子替你们遮挡风雨，长大后小辈们敬重你们。家族的姓氏是你们世世代代的通行证，西西里半岛是你们的王国，幕后是你们一向呆的地方。你们从未亲临过战场，可你们却可以对一切与龙战斗的人指手画脚。”
“你是作为混血种长大的，你只会站在混血种的立场上思考，”她笑了起来，轻轻地说着，就像在讲一场破碎的梦一般，“可我自小就是作为人类长大，所以我只会，也只能站在人类的立场上思考。”
恺撒率先鼓起了掌，他一向都和他的叔叔唱反调，只不过不只是因为阿波莉娅敢和弗罗斯特正面硬刚，更是因为她的经历让他想起了他已逝的母亲。
“可惜了，当时没拉你进学生会，”他爽朗地笑了起来，“不过你要是想进学生会的话，我这里始终可以给你留个位置。”
“这倒大可不必，”阿波莉娅也笑了起来，饮下了最后一口酒，“我喜欢历史更悠久的社团……不过也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很棒的领导者，恺撒。倘若学生会历史再久一点，我一定会选择你们的。”
之后的事情无非是弗罗斯特让恺撒表态，叔侄俩开始他们加图索内部的语言输出——这并不关她的事情，所以阿波莉娅把椅子推回去，从大门光明正大地走出去翘了会议。
出门后没多久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阿波莉娅任命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捞出电话，瞅了眼屏幕上的名字就接通。
“喂，这里是阿波莉娅，昂热在开会，”她公式化地应答着，几秒钟后皱起了眉，“楚子航又出问题了？行……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闭上了眼睛，长呼一口气，只感觉疲惫不断地从心脏涌向全身。
可又能怎样呢？
早就在那个雨夜，命运替她做出了选择，活在这世上的也只能是身为混血种，永远都不能感到疲惫的阿波莉娅·让·昂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阿波莉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