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光影交响曲》流光闲景

45、四十七.8

　　关乎尊严。
　　空鸟一怔，恍惚地觉得自己似乎也有这种经历。熟悉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身子开始晃动，思维开始紊乱，脑海中浮起零星的片段——

　　漆黑的房间，带着铁锈气息的锁链。
　　一个女子，双手被铁链束缚，掉在半空中。她的头低下，发丝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
　　对面，是一群穿着金色铠甲的战士，他们中间站着穿着雪白连衣裙、手持黄金权杖的少女。
　　他们说了些什么，空鸟听不清，她只是看到那个女孩子默默地抬起头，露出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讥讽与傲然。
　　唯有她的话，清晰地传到自己的耳中。

　　她说——我们，也有自己的尊严。

　　言毕，凭空出现一把古朴的剑，那剑似乎通的女孩的心境，竟直直地刺入女孩的胸口。女孩对面的那群人，竟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要守住尊严。
　　她似乎懂了。

　　可是，她也付出了代价。头疼欲裂，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然后，一股熟悉的感觉袭来。意识渐渐淡去。

　　露琪亚与浮竹十四郎紧紧地盯着战场，看着志波海燕浴血奋战，用鬼道甚至赤手空拳与虚厮杀，无暇顾及空鸟的异样，他们只把空鸟的失常归结为忧惧。

　　几番战斗下来，志波海燕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怎么了，不要同伴帮忙么？”虚看出志波海燕的虚弱，问道。
　　志波海燕满脸血污，气喘吁吁，可仍旧骄傲的回复：“对付你这种货色，我一个人就够了。”
　　“是吗？”虚不屑的反问，继而说着，“那么，也让你尝尝对付你所爱的妻子的那招吧。控制你的身体，违背你的意志去杀你的同伴，好开心啊！”
　　变态而又疯狂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伴随着可怖的笑声，虚背上的红色触角纠结到一起，瞬间四射，直直地窜入海燕刚刚抬起来遮住视线的手臂中。
　　另一边，那个躯体已经零落成泥。

　　露琪亚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呢喃道：“海燕大人……”
　　仿佛感受到什么，空鸟也缓缓地睁开了眼。

　　正对上，被吞噬后面容扭曲的志波海燕。
　　“小姑娘……”被虚吞噬的海燕舔了舔嘴唇，“为什么叫了我那么多次，那么担心我么？就那么爱我吗，小姑娘？”
　　面容扭曲的海燕说着，一跃到露琪亚他们面前，说道：“既然你那么爱我，我就先吃掉你好了。”
　　说着，便扑了上来。

　　浮竹十四郎举刀，抵挡了那虚的攻势，大喊道：“带着空鸟快逃，朽木！快点，你们想死么！”
　　“逃什么！”空鸟挣脱露琪亚的怀抱，冷冷地说道，“我兄长还在这里呢。带着露琪亚离这里远点吧，浮竹队长。”
　　浮竹十四郎一惊，竟架不住虚的攻势，生生被他逼退了两步，吐了一口血。

　　空鸟趁空将露琪亚与浮竹十四郎护在身后，连着刀鞘一并挥起，生生地将虚逼退。

　　“快走吧，浮竹队长，露琪亚，这里有我就够了。”空鸟淡淡地说，言辞之间的傲气让人产生她面对的分明是只蝼蚁的错觉。

　　“开什么玩笑。这里有我抵挡，你和露琪亚快逃……”浮竹十四郎还没说完，就又开始咳血。与此同时，空鸟已经跳到地面，冷漠地看着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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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我亲爱的妹妹，你就那么急着被我吃掉么？”披着海燕外形的虚舔着暗红的嘴唇，说着，“呵呵，我不愧是我妹妹，看上去味道不错哦~”
　　空鸟冷哼了一声，不理会那虚放肆的言论，只是叮嘱着露琪亚：“带浮竹队长离我远点，免得伤到你们。”

　　那气势，完全不似从前，霸者风范尽显。

　　露琪亚从未见过这样的空鸟，有些惊惧，只得带着浮竹十四郎后退。
　　空鸟满意地看到露琪亚依言而行，然后正视敌人。

　　她淡淡地问：“老哥，你记得么，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用持剑的姿态握刀？”
　　“这又怎么样？”那虚有些不耐烦，“也许你被我吃掉后我就知道答案了呢。”
　　“可惜，”空鸟玩味地说道，“你会在吃掉我之前就知道答案啊。”
　　说着，她拔出自己的斩魄刀，不，那不能称作是一把刀，那是一柄剑。

　　那把剑剑身古朴，花纹繁冗，与一般的斩魄刀大相径庭，甚至可以断定那绝非斩魄刀。

　　那虚颇为忌惮地打量着空鸟的“斩魄刀”，迟迟不肯进攻。

　　空鸟低声笑了，说道：“看在你用着我老哥的身体的份上，我用它杀了你吧，”

　　“杀了我？哈哈哈——”那虚疯狂的笑着，“你肯对自己的兄长下手么？”
　　空鸟轻蔑地看了它一眼，说道：“试试便知。”

　　那虚本来还有所忌惮，但是转念一想，觉得眼前的小姑娘虽然气势很强，但到底是个女孩，理应不对自己的兄长下手，并且实力似乎不强，便也放心大胆的冲上前。
　　空鸟也不躲闪，让剑口直对着冲过来的虚。
　　那虚似乎也察觉到事情不对，有躲闪的意愿，却发现身体依然不受控制，直直地冲向那柄剑。

　　剑锋，没入胸口。

　　“可恶啊啊——”虚痛苦的哀号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逼出志波海燕的身体，与此同时，它自身力量也在锐减。

　　它终于还是以死亡终结。

　　“志波海燕，我们，还是蛮有默契的啊。”空鸟等着志波海燕憔悴的脸，说道。
　　“唔……”志波海燕发出一声闷哼，表示赞同。
　　“但是，这也是最后一次合作了吧。”空鸟说着，缓缓地拔出了剑。
　　她眼神冷清无比，只有眼底泛着淡淡的哀伤，她说：“再见了，志波海燕。不，兄长大人……”

　　志波海燕化作灵子散去，杳无踪迹。

　　空鸟转过身，看着呆若木鸡的露琪亚和浮竹十四郎，突然笑了。
　　两人皆是一震。
　　空鸟笑容满面的对他们说：“这件事情，还希望你们保密呢。因为，其实我不是空鸟，我是……G。杀了志波海燕，装作她妹妹的都是我，G。而空鸟，只是我的一部分哟~”

　　不知为何，露琪亚和浮竹十四郎竟感到莫名其妙的寒冷，竟不觉有些想要战栗。哑口无言。

　　“但是呢，我不指望这样的你们可以保密。”G目光渐冷，她说，“所以，让我更改些东西吧~”
　　说着，G便念起了古老的陌生的咒语，一道黑色光环从她身上散开，渐渐扩大，触及了露琪亚和浮竹十四郎，更包括了整个尸魂界。
　　“来，请记住，志波海燕不曾收养过妹妹。志波空鸟根本不曾存在过……杀死志波海燕的是，朽木露琪亚……”G低沉地说道，如同呓语。

　　然后那黑色的光环缩小，直至消失。

　　时间有了几乎短暂的停滞，G趁此机会拔剑一挥，空中出现一道口子，她趁机跳入其中来到现世。

　　留下了，没有空鸟的尸魂界。
　　那里，有人欢喜有人忧伤，一切如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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