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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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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栾槿回到宫里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来找林阮阮,林阮阮甚至有点独守空房的错觉。她不知道宋栾槿有没有挨骂,但听林子岚说,那天的次日,整个宫里的氛围都很压抑,打听后才知道是因为那位小太子。
而宋栾槿也成了大家有时有意无意挑起的饭后话题。因为太后的脾气特别好,不是喜欢发火的人,但因为宋栾槿第一次发那么大火,震惊了大家的三观。
林阮阮出门乘船赏荷时,听不远处一辆船只上,几个富家小姐谈论。声音不是很大,但林阮阮仔细听还是能听清的。
“哎,跟你们讲。宫里那位小太子知道不?”
“谁不知道啊,他可是当今第一个惹太后动那么大怒的人,原因好像是什么,他私自出门会情人。”
“不会吧,没想到啧啧,更何况还是太子!谁家姑娘那么大胆,竟然还想山鸡变凤凰。”
“我也不清楚,听说的,应该不会有假。哎哎哎,你刚才不是要跟我们说事,快说快说。”
旁边的其他小姐也催促到。
“急什么。我听我阿爹说,那位小太子回宫那天还被罚了,反正好几天下不来床。”
“不会吧,那么惨,啧啧,还是在外面舒服自在。在宫里连外出都不允许。”
话到此就听不清了,那些贵家小姐的船只也渐渐远去,林阮阮还在回想着“他私自出门会情人”这句话,他们现在幼学,情人…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林阮阮想到这,嘴角不禁往上扬,毕竟身体里住的是二十几岁的灵魂,对这句话还是有点难接受,才几岁,古代的人那么早熟吗?
突然,林阮阮想起那船只上某位小姐说的,宋栾槿好几天下不来床,她心头一紧,真的是因为她吗?
“小芳,让船夫上岸,我们回府!”
林阮阮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件事的真假,她打心里不希望这位小朋友受伤。
船只上了岸,林阮阮急急忙忙的往府中赶去,身后的小芳只好拼命的追上她的步伐,即使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但也在心里猜出了个大概,便没打算多问。
“阿爹?阿爹你在吗?”
林阮阮一到府里,不顾形象的大声喊到。
找了很久,她才看到林子岚正不紧不慢的从房间出来,好似没听到林阮阮刚才的叫唤。
“阿爹!”
“呀,阮阮不是说要出门赏荷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是不好看吗?”
“阿爹,我找你有事,我想问下您宋栾槿他怎么样了?”
林阮阮并没有接林子岚的话茬,更关心宋栾槿是否受伤,表露着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
林子岚也有点震惊,顿了一会问道:
“阮阮怎么突然问起小太子了?太后知道他私自出宫后赏了他二十大板后便下令小太子以后禁止出宫。”
“那他伤势如何,可有什么别的症状?”
林子岚被林阮阮今天的反常而摸不着头脑,只好如实答道:“听宫中的太监说,小太子就只是伤势有点重,目前看来两个月下不了床。阮阮,怎么了吗?”
林阮阮听到这话,那根一直绷着的神经也在那一刻松懈了下来。
毕竟是孩童,杖责二十确实需要一段时间调养,但心里还是很不开心,林阮阮并未深究她这没来由的情绪,只当是因为宋栾槿私自出宫见她而被责罚的小自责。
林阮阮笑笑,摇了摇头:“阿爹,我没事,您别担心,阮阮身体有些不舒服,先退下了。”
虽然宋栾槿没什么太大的事,但林阮阮觉得心里好像缺失了一个对她来说十分重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她也摸不清楚。
回到房里,林阮阮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脑海里全是宋栾槿跟在她屁股后面奶声奶气的叫她姐姐。
以后会不会永远都见不到他了呢……
林阮阮突然被自己的想法一惊,她为何会这样想?不行!
她起身打开了房门,朝院子走去,继续练习她的剑法。日子一连过去了几天,林阮阮却还因为这件事而耿耿于怀,心里还是过不去这个坎儿,毕竟是因为自己而受伤的,心里多少有点愧疚。
第二天,林阮阮早早起了床,用过早膳后便带上小芳一起出了门。
小芳不知道她的主子今天是怎么了,一大早便拉着她出门,一家药店一家药店的找伤药,不一会儿,小芳的手上就多出了一堆伤药,看来是因为宋栾槿,小芳在心里默默的想着,毕竟自家小姐跟小太子见过几面,关系也还不错,而小太子被杖责多半原因是因为林阮阮,怪不得一大早便要出门。
可这种小事可以吩咐奴才去做,为何要小姐亲自出门采购呢?小芳心里感到很疑惑。
一上午过去了,林阮阮带着她的“战绩”回到了府里,一到府中,便带着那些伤药一溜烟跑回房里。她将伤药一罐罐摆放在桌上,开始筛选。
气味太刺鼻的,不行!抹上后会有一点刺痒的,不行……
林阮阮为了选出最好的伤药,特意用放在房里的剑割出一道伤,好来试用。这罐不行就下一罐,擦了又抹,抹了又擦。伤口犹如火上浇油般,格外的疼,可林阮阮并不在意,专心挑选着,仿佛这道伤不在自己身上般。
林阮阮花了一天的时间,终于选出了几罐她认为比较不错的伤药,将它们小心翼翼的摆放在桌上,生怕一不小心碰碎了。
林阮阮满意的看着眼前几罐伤药,犹豫着要怎么给宋栾槿,是要让阿爹带去帮忙转交呢?还是亲自去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林阮阮一宿,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去比较靠谱,一是怕别人在药里动了手脚,到时牵连了阿爹怎么办;二是因为宋栾槿的伤毕竟是因为自己所致,自己去才能显得诚意些。
于是她缠着林子岚,让他带她去宫里,还保证自己绝对不捣乱,林子岚没办法,只好勉强答应了下来。
宫里,宋栾槿的伤在太医的帮助下好的很快,这会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小姐,这宫里可真大真好看呀!”
小芳望着这犹如仙境般的皇宫,感慨道。
林阮阮也表示很赞同,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大了,太容易迷路了,恰好林阮阮是一个路痴,怎么走都出不去。
林阮阮很绝望,毕竟是第一次来这,但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迷路,说出来有点丢脸。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几瓶伤药,希望有人能带他们出去。
“你们是谁,为何会在这?”
不远处一个太监走了过来。
“公公,我们是将军府的,小女此次前来是想找小太子,可没曾想迷路了。”林阮阮说到最后语气也渐渐弱了下来,有点尴尬。
“原来是将军府的啊,怪不得看你们有点眼熟,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
林阮阮感到疑惑,他们见过吗?盯着他的背影回忆了半天,哦!原来是宋栾槿身边的那个太监呀。
很快,他们就到了宋栾槿的宫殿前,那太监转身对他们说要进去通报一声,让他俩在门口等着。
林阮阮难免有些紧张,不知道宋栾槿最近怎么样了。
“姐姐!”
还没见到宋栾槿的身影倒是先听到他的声音。
宋栾槿一下子就扑了上来,林阮阮急忙把伤药给小芳拿,自己接住宋栾槿,好保证他们两个都不会摔倒。
“姐姐,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宋栾槿委屈的看着林阮阮,看的林阮阮心快化了。
“姐姐这不是来了嘛,你的伤怎么样?好些了吗?”
“放心,早好啦!”
林阮阮的眼睛闪过一瞬的失望,宫中的太医医术肯定更胜一筹,自己为何要像小丑一样自己去选伤药。宋栾槿很快就察觉到了,望向小芳手上的伤药,原来是来给他送这个的。
他从林阮阮的怀里挣脱开来,拿走了小芳抱着的伤药。
林阮阮有些震惊,不是好了吗?为何那些伤药还要收下?
宋栾槿回头,冲着林阮阮笑道:“太医说,虽然我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但没完全好,药还是要继续擦的,最近要静养。”
林阮阮点了点头,想到了什么,伸手弹了宋栾槿的脑瓜,“那你刚才还跑那么快。”
宋栾槿身边的奴才都替林阮阮捏了把汗,宋栾槿虽岁数不大,但脾气却大的很,别人说一句他,他便是要说回去十句的,林阮阮现在的行为属于玩火自焚。
但离奇的是宋栾槿并没有生气,反而撒娇道:“这不是太想姐姐了嘛,祖母又不让我出宫,姐姐也未曾送信到宫中来。”
林阮阮一顿,她差点忘了可以给宋栾槿送信来着,没想到宋栾槿这么上心。
宋栾槿见林阮阮半晌不说话,便牵着她的手往里走,边走边念叨着:“姐姐,我们别站在外面了,容易着凉的!快进来,里面可有我自己做的秋千哦,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许是太久没见到林阮阮了,宋栾槿的话茬洪水般涌了出来。更何况,林阮阮是宋栾槿出宫以来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玩着玩着,宋栾槿注意到了林阮阮手上那一道不起眼的伤,“姐姐,你的手怎么了?”
林阮阮顺着宋栾槿的眼睛望去,哦~昨天试药割的那道啊,林阮阮笑了笑,“没事,小伤而已。”
虽说是小伤,但那道伤口已经裂的更开了,宋栾槿拉着林阮阮走到屋里,命令道:“德胜,把太医给我的药拿来。”
原来他叫德胜啊。为何大部分太监都叫德胜,而这大部分也仅限于林阮阮所看的电视剧,小说等。
“这……”德胜很犹豫,那道伤不算太深,而且小太子自己的伤也没好,给林阮阮用有点浪费。
“这什么?快去!”宋栾槿难得发火,林阮阮也很意外,她都没见过。
宋栾槿怕林阮阮被自己的态度吓到,对她笑了笑“姐姐不疼,德胜很快就会把药拿上来的。”
林阮阮点点头。
很快,林子岚也下朝了,找到林阮阮后便准备带她回家,宋栾槿很舍不得,“姐姐,你下次还来吗?要的话你让将军大人带书信过来,我让德胜去接你。”
林阮阮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好,姐姐会来的,你想姐姐了也给姐姐写信,如何呀?姐姐看到了,一有空就来找你。”
宋栾槿连连点头,这才让林阮阮回去。林子岚被眼前这一幕感到震惊,但也没多想,都是孩子,年龄也差没几岁,玩的好也很正常。
回到府里,林阮阮又回到以前的状态,好似去宫里只是一个小插曲般。
不知过了多久,宫里来了信,信上说,是小太子要过生了,邀请林阮阮一同前去。林阮阮有些激动,她还没见过太子生日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但送什么礼物这个问题也让林阮阮犯愁,宋栾槿是在宫里长大的,钱财什么的,自然是不缺,她不想送宋栾槿这些常见的东西,想了好几天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做一个。
她带着小芳出府,收集材料,她准备多做一些,到时候好挑选出最好的给宋栾槿。
由于她买的东西太多了,便让老板晚点送到府上,继续逛了下去。
“卖糖葫芦喽!瞧一瞧看一看喽!”
不远处,一个老爷爷正拿着一束糖葫芦在吆喝着,老爷爷的身旁站着一堆孩童,吵着闹着要阿娘买给他们吃。林阮阮看出了神,小时候在街上看到糖葫芦,她也吵闹着要黄秀珍给她买一串,黄秀珍虽然很宠着她,但对她的饮食管理十分严格,所以她从小到大都很纤瘦,也不怎么吃甜食。
她走上前,买了一串,望着晶莹剔透的糖葫芦,林阮阮回想到以前,那时奶奶还在世,也是她第一次吃糖葫芦,如若不是这次穿书,她可能一辈子不会吃这些。
她轻咬了一口,外层的糖衣裂开,将里层的山楂暴露了出来,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
林阮阮从荷包里掏出了银元,将整束糖葫芦买了下来,然后拔出其中几串,分给了那些孩童。他们的阿娘看到此举,连忙推脱,林阮阮笑笑“没事,我还有很多,分他们几串没事的,我也怕自己吃不完浪费嘛。”
听到这话,他们才欣然接受,急忙让孩子们道谢,随后拉着孩子们走了。
林阮阮转身,对着小芳说:“走吧,我们回府,我要继续做我的礼物了。这束糖葫芦回去分给府上的奴才们吧,不够你再出来买,我等会给你些银元,记得给我留几串大串的,我有用。”
小芳点了点头,跟着林阮阮回到府里。林阮阮这几天出门次数有些频繁,近几年,她都是在家中院子里练剑,很少出门。
她看着房前的小院子里摆放着的材料,准备做风筝,风车,她想,孩子嘛,送这些应该比较合适,于是便开始行动。一下午过去了,林阮阮材料没了大半,可一样也没做出来,她有些羞愧。
没办法,她是一个十级手残党,做手工对她来说真的很难。
她轻叹了一声,让小芳出府,找一个师傅来教她。“小姐,为何不找位师傅来做?何必这么麻烦,你看你的手都快磨破了。”
林阮阮低头看着红彤彤的手心,她一直忙着研究,都没注意,“你不懂,这样才比较有诚意,好啦好啦,快去请位师傅来。”
小芳无奈,只好离去。她很快便回府了,“小…小姐,师傅请到了,但那位师傅说,今天太晚了,明日再来。”小芳气喘吁吁的讲着。
林阮阮急忙跑到屋里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边拍着她的后背,“好,我知道了。你急什么,下次不需要那么快知道吗?”
小芳点了点头,她和林阮阮是一起长大的,林阮阮比她大几个月,虽然小芳是她的婢女,但林阮阮待她犹如姐妹般。
次日。
“小姐,别睡啦,快起来。”小芳拖拽着还沉浸在美梦中的林阮阮,林阮阮做了一个梦,梦里空气中都是糖葫芦的甜香味,糖葫芦也随处可见,许是因为昨天吃了糖葫芦的原因。
林阮阮坐在床上,发了会呆才起床洗漱。一出房门便看到一位看起来刚及笄不久的男子坐在院子。见林阮阮出来,急忙上前行礼。
林阮阮点了点头,问道:“这位师傅,您用过早膳了吗?”
那位男子摇摇头,林阮阮又继续问道:“那你要和我们一起吗?我们吃完再开始。”
不等那位男子回答,就被林阮阮拽走了。将军府这位小姐为何不像其他女子?稀奇。男子望着林阮阮的背影,感慨着。
用完早膳后他们便开始准备制作了。路上,林阮阮做起了自我介绍,“师傅你好,我叫林阮阮,你呢?”男子并不打算回答,半晌没说话,林阮阮停了下来,蹙起眉头问道:“嗯?为何不说话?该不会是哑巴吧?!那好吧,既然不能知道你叫什么,那我以后叫你小哑巴,可好?”
小哑巴并没有回答,他也不打算告诉林阮阮自己叫什么,他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毕竟他们可能以后永远不会相见,说了也没用。
“你不说就当你同意啦,嘻嘻。”
林阮阮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小哑巴感到疑惑,明明是自己比林阮阮大,为何林阮阮看起来更成熟?算了,懒得问,既然林阮阮叫自己小哑巴,那就做一段时间哑巴吧。
到了院子,林阮阮将昨日剩下的材料搬了出来,并告诉小哑巴自己要做什么,小哑巴点了点头,他们准备先从风筝入手。
林阮阮不擅长手工,做好的成品要么就是没一会便断了,要么就是飞不起来,渐渐的气馁。
小哑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走向那些失败品,观摩了一番,拍了拍林阮阮的肩膀,将问题所在指了出来。
林阮阮望着小哑巴所指的地方,一下就茅塞顿开了,重新制作了一些,这一次,结果出乎意料的好。林阮阮虽然手残,但不笨,她望着自己接近一天才完成的这几个感到很欣慰,忍住眼眶中的泪水转身抱住了小哑巴,小哑巴刚还满意的笑着,下一刻就被林阮阮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愣住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但又有些慌张,这女子怎么这样,成何体统!他小心翼翼的想要推开她,可没想到林阮阮抱的更紧了些,没办法,只好由着她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