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11个故事：端午安康 ...
-
白柳回到现实的第一年，很快就迎来了端午。
作为咸党的忠实拥护者，白柳曾表示过除了蛋黄肉粽外都是□□。
谢塔这种妻奴，自然是白柳说什么是什么。
但是今年，白柳破天荒地准备了蜜枣和白糖。
“白柳怎么成为甜党了？”这是谢塔在超市扫货时唯一的想法。
买完东西回到家，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小女巫，猴子，陆驿站，方点，木柯，红桃，修女，乔治亚，杜三鹦……在游戏中死去的，亦或是混沌着活着的，人挤人地，塞满了这个本就不大的客厅。
谢塔发现在客厅角落里，还蜷缩着一个金发绿眼的小男孩，他在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白柳，我回来了！”
谢塔的声音打破了客厅里的寂静，大家恍如刚刚活过来一般熙熙攘攘地笑着、闹着。
一时间，整个屋子充满了欢乐的氛围。
谢塔走进了厨房，看到白柳正在刷洗粽叶。
“回来啦？这么快。”白柳扭头看了看谢塔，水开得有些大，有些许水珠溅到了白柳脸上，谢塔走上前去用纸巾帮他擦了擦。
“嗯，回来了，蜜枣和白糖买了，你喜欢的咸蛋黄和肉我也买了。”
身前的人不知听到了什么，垂下了眼眸，半晌才开口：“嗯，好。你去客厅歇会儿吧，待会儿我把东西都端出去，我们在客厅包粽子。”
“我留这帮你吧，我又不累。”谢塔话音未落，就对上白柳正经的脸色，不由得败下阵来，“好，都听你的，你别累着了。”
“五月五，是端阳；插艾叶，挂香囊；五彩线，手腕绑；吃粽子，沾白糖；龙舟下水喜洋洋。”厨房传来了白柳隐隐约约的哼唱。
正在跟方点等人打狼人杀的陆驿站愣了一下，压低声音得意洋洋地说：“这是在孤儿院的时候我教白柳的歌！他果然还记得！”
“孤儿院……？”
“你们为什么会在孤儿院？”
看到众人疑惑的表情，谢塔内心隐隐不安。
白柳适时地出现，打破了这场僵局。
“粽叶洗过了，各种馅也有，大家想吃什么就自己包，记得用不同颜色的线做一下区分。
“好嘞，那咸蛋黄肉馅的就用黄色的线吧。”陆驿站起身拿了两片粽叶，“方点跟我都挺喜欢这个馅的，我多包点。”
白柳抿了抿唇：“好。”
“哎哎哎！”牧四城拦下了消极怠工胡乱捆粽叶的阿曼德，“粽子不是这么包的！”
“阿曼德！！”
“白糖是蘸白粽子的，不是包在粽子里面的馅！！”
修女看了看小女巫茫然地样子，顺其自然地接下了她手中的粽叶：“小孩子等着吃就好了，我来包吧。”
“谁是小孩子！！”
“还有，你为什么也会包粽子啊！！”
……
大家都在客厅里如火如荼地包着粽子，谢塔看着孤身站在人群外的白柳，心里的不安更加明显。
白柳起身端起一大锅粽子，走进厨房，将它们一个一个地放进蒸笼。
谢塔走去白柳的位置，看到桌子上放着的还未编完的一大捆五彩绳。
端午节商场打七折，白柳和谢塔趁此机会将家里厨具都换了新的。
不一会儿，白柳就端着煮好的粽子出来了。
“这是给你和点姐的。”白柳递出了两条绳和两个粽子。
“不对啊，白柳你拿错了，这是白绳粽子，是蜜枣的，我跟点姐都喜欢……”
“我没拿错，就是蜜枣的。”
“祝你跟点姐早日成婚，一辈子都甜甜蜜蜜的。”
“诶！好……”
陆驿站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谢塔眯眼一瞧，竟是找不到陆驿站和方点的身影了。
周围人群还在热热闹闹地叽叽喳喳着，谢塔只觉得心里徒增一寒。
“这是给你的，修女。”转眼间，白柳已经发发粽子发到了修女跟前，“阿姨说的还是对的，你在长身体的阶段，要多吃点，营养要跟得上，这是我最喜欢的咸蛋黄肉馅，你尝尝？”
“好，谢谢你。”
……
客厅的人在渐渐减少。
好像没有人注意到这一件事，亦或者，大家都习以为常。
“牧四城，这是给你的。”
“要好好学习，大学生每个学期都要补考像什么样子！”
“木柯，这是你的。”
“你之前管理工会也累坏了，你身体不好，要照顾好自己。”
……
客厅里几乎没人了。
白柳走到了客厅的角落，在丹尼尔面前蹲了下来。
“好孩子，这是给你的。”
“给……给我的？”
“对，给你的。”
“可是我干了坏事，我……”
“谁说干了坏事就不能吃粽子了？”白柳摸了摸丹尼尔毛绒绒的脑袋，“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谢……谢谢您。”
白柳笑了笑，站起了身。
客厅里只剩下谢塔和白柳两个人了。
谢塔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是给你的，谢塔。”白柳走到了谢塔跟前。
他手中的盘子已经空了，就剩下了孤零零的一个粽子。
“那你吃什么呢？”谢塔轻声开口。
“我啊……”白柳叹了口气，“厨房里还有一锅呢，你先吃吧，别管我。”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回来呢，门的世界这么有意思吗…”
“大家都在等你，都在想你，都在期盼和渴望你回来。”
白柳怔住了：“你……”
“没有想到我会看破？”谢塔笑了笑，接过白柳手中的盘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将单薄的白衣少年搂进了怀里，“你要知道，我的灵魂由你而产生，即使你只给我捏了一个躯壳，我也会因为你的存在而诞生灵魂。”
“是的我知道，我只是一个纪念品。”
“没有人会忘了你。”
“不要再在佳节时候捏泥人出来陪自己了。”
“热闹过后又只剩下你一个人，我们都会心疼的。”
“……”
谢塔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白柳用熟练的吻堵住了。
“你确实还记得很多，我也知道没有人会忘了我。”
“但是啊，你们都已经不在了啊……”
谢塔在白柳的吻中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如果愿意静下来倾听，你还可以听见他在小声呢喃着：“我还没吃到白柳亲手包的粽子呢……白柳，不要离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