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瘾》一支雪

9、酒精 成年了吗

　　林问瞥看见颜安痕带着凉洛亦进来，吹了个口哨，眼神里的揶揄不提。

　　林许诺倒是挺惊讶，手上的酒还没动大半，洒出来小半杯。她对于颜安痕的态度，也从来没怎么好过。

　　凉洛亦遇到冷气不易察觉地向后缩了缩，就这么一个动作还是被颜安痕迅速捕捉到，挑了挑眉，一边损人一边把温度调高。

　　“美女，要风度不要温度啊，不是说不冷吗”

　　谁知道林问来这个鬼地方。

　　凉洛亦瞟了他一眼，懒得说话。继续往林许诺旁边一坐，听着他们扯东扯西，脸上没什么表情，偶尔把手机拿出来看两眼然后放下，旁人见她没喝酒也不敢去敬酒。颜安痕倒是甩开了一帮女的，一个人悠然自得地喝着自己调的酒。

　　没过了多久，他开始灌林问喝酒，得亏林问酒量好，禁得住他灌，换自家哥哥早就喝趴下了。说真的，林问要是喝醉了，本来就没树立起来的形象塌起来更加快。

　　她想到这，叹了口气。

　　“诺诺，敬你一个啊”

　　叶灵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身边的男生像个保镖似的，凉洛亦觉得他眼熟，想起来是谁之后舔了一下嘴角，眼里的凌冽不寒而栗。林许诺冷冷地瞪着她。

　　她出身在皇室，喝酒应酬应该是会的。但偏偏，她酒量不好。

　　林许诺的手刚伸出去就被凉洛亦截胡，林许诺开始没反应过来，有酒洒在她的红绳上，她也没犹豫，仰头喝下，轻轻把空杯扣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林问脸色变了一下，打开了手机给凉祁风发消息。颜安痕也适时放下酒，漆黑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太久没喝酒，差点忘了酒精给她带的吸引力这么大，她听见了周围人的声音哄乱，有人被这一片吸引住目光，她盯着叶灵儿在她有些许尴尬的眼神里微微笑着，无波澜的眼睛里难得透出了几分痞气，酒精在她的五脏六腑里流动，烧的她心里痒，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叶灵儿没有滞留太长时间，过了十几分钟就走了，连带着她身边的男生。

　　“凉姐，敬你一个啊”

　　凉洛亦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人。刚想拒绝又觉得不太好，干脆开了一瓶麦芽啤酒，可能因为喝了酒，声音没那么冷离。

　　“罗宁，不用叫我凉姐”

　　像是有什么禁锢被打开，剩下的人一波又一波对去敬她酒。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原来，不是很多人都讨厌她的。

　　凉洛亦难得笑，一杯一杯酒下肚。麦芽啤酒的度数不高，对于凉洛亦来说就和没喝一样，她伸手再去拿酒瓶。

　　“咔嚓”林问拿起手机，看口型应该是“告诉你哥”，她不在意地给了他个白眼，他非得坐过来。

　　“九，不是我说，你哥又要来制裁你了”他的眼里有几分怀念，“不过这事怪陈然”

　　林许诺“噗嗤”一声笑出来，当时陈然失恋去凉家门口买醉，凉祁风只好把他拽着去找文清堂，在律所旁边订了个包厢，半夜12点，一群人在一起喝酒夜宵，凉洛亦被凉祁风一个电话硬拉过去，她一开始没喝酒，倒了一杯茶一副等你们结束帮忙收摊的样子。陈然一下子不满意，她只好奉陪，她第一次喝酒就知道陈然酒量这么差。从那天起，凉祁风看陈然的眼神多了几分鄙视。他本人的话，啧，连我妹都喝不过。

　　“是他太菜”她说出来的话一样的冷清，说着就又仰头喝酒，抬起手的一瞬间有熟悉浓重的气息传来，丝丝酒气混杂在其中，林问自觉噤声，林许诺到一旁去找段子仪

　　“成年了吗喝这么多”颜安痕的声音里明显带有几分不顺心，用空着的一只手剥开桌上棒棒糖的包装壳往嘴里送，然后狠狠地嚼碎了往嘴里送。

　　凉洛亦看着他没有说话。

　　“发什么呆”颜安痕使坏地捏了捏她的手。她皱着眉头拍掉。

　　“快了”

　　她眼底沉了一下，这是在回答他。颜安痕识趣地把手收回来，顺便顺走了她的啤酒杯。凉洛亦瞪了她一眼，往空着的酒杯里倒酒。

　　他哂笑一声，把酒杯抢过来。“unknown”地字样微微闪烁着。

　　“那就别喝了”

　　回到国安的时候，早就过了熄灯时间，林许诺多少喝了点酒，很早就睡了，一片黑暗里，凉洛亦站在飘窗前，手里的手机屏亮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映照出来，看到凉祁风发来的消息，她自知理亏，连连抱歉地发了几条消息。

　　凉祁风知道她态度敷衍，直接甩了条语音，凉洛亦听见林许诺翻身的声音，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放到耳朵边。

　　“你他妈天天这么开心能不能体谅我一个社畜”

　　她的嘴角闪过一丝笑，转瞬即逝，她开始给他打字。

　　9：我没有

　　7：你有

　　9：随便你

　　凉祁风和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免聊到她的生日。

　　7：我到时候来接你

　　9：好

　　然后他们就心领神会地说了晚安，各怀心事，她还想再问问，为什么颜安痕给他那么熟悉的感觉，为什么他好像和身边地人都这么熟。

　　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丝毫没有困意，甚至有几分亢奋。

　　每次都是，她喝完了酒都睡不着，明明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她回头看了一眼在熟睡的林许诺，把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小药瓶放在手上微微举起，月光透过飘窗进来，她的手显得更白。

　　她愣了几分钟，把药瓶重新放回去，还不想这么早睡。

　　因为是夜幕降临，一片黑暗，深渊，迷茫。夜晚总是会引起她胡思乱想，这也是她睡不着的原因之一，很早以前就是了。每次脑海里太乱的时候，晚上就会做噩梦，半夜惊醒，然后遗忘了梦里的所有内容，只有一张模糊的脸在她脑海里翻来覆去出现。

　　什么时候是个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