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姜枫：我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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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渔只是犹豫了一秒，就从椅子上跳下来，找出匕首，无声无息撬起木板。阿星心领神会，扭过头端起水杯，帮着她放哨。小女孩还在门外和猫咪玩耍，它们在麦田里跳舞，留下欢乐的足迹，影子在夕阳下生长，与猫融为一体。江渔把发霉的木头无声无息立在一旁，箭头指示的地方就完全暴露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与外面那位完全相同的女孩盖着半透明的丝绸，带着甜蜜的笑颜，闭着眼睛蜷缩成小小一团，在永恒的梦中与她的宠物相伴。在她身下，是狰狞的树根，如同铺在土地上的蜘蛛网。
这意味着什么？生命转换？幻术制造？这该死的玩意又与那个唤灵宗有什么关系？江渔后退，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意束缚着她的动作，残存的理智催促她赶快把现场恢复原状，不要让外面的人发现。但当她把手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它僵硬如同木偶，不听使唤。
“我们快走！”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一拽阿星，芥戒随着心神而动，符咒落地，引起轰然巨响的爆炸。小屋在蓝色的火焰中分崩离析，借着冲击，江渔短暂摆脱了控制，和阿星在烟尘中迅速逃离。
屋外，震耳欲聋的爆炸并没有让女孩有什么变化，她依旧沉默，只是把怀中的猫咪搂得更紧，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吹起她泛黄的发丝，好似枯枝在风中生长。
夕阳西下，村庄似乎笼罩上了火光，目睹的景色都在金红色的光芒里燃烧。阿星找出木牌一遍遍联系负责人紧急求助，却总是在发送出去的瞬间被切断。
江渔靠在一旁没有说话，从心底泛上来的寒冷和战栗让她几乎无法抑制地笑出声。
我们早就被发现了。
视线。
是视线。
猫咪的影子里藏着眼睛。
尸体的眼珠隔着木板和她对视。
“发送不出去。应该是被阻断了。”阿星冷静说道，完全没有被突发事件扰乱心神，“我们必须赶快去找到姜枫，然后从这个村子离开。”
江渔张了张口：“我有传送符——”
“出不去的。”
陌生的声音从另一面墙后响起，穿着浅黄色的法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少年慢慢走出来，护着的右手臂鲜血淋漓，脸色苍白气息不稳。他似乎感受到了面前锻星宗的警惕，却依然淡定自若。
“五大分支及其分支联盟的弟子易明臻，隶属于光学派。因为任务才来到红河镇。”江渔还在提防的时候，阿星就已经上前施加治愈法术。易明臻感谢了她的好心，继续说道：
“这里被下了隔绝结界，我尝试破除，却遭到了反噬，而且伤口无法治疗，无法逆转。”
江渔下意识地拿出自己的木牌，看着后面多出来的“易明臻”三个大字忍不住重重叹气。
“你的任务是什么？”
“调查当地植被和地质分布。”
阿星和江渔想起木屋下的树根，随后不约而同地望向了村庄中心。
天穹之下，落日之间，绿树把这片空间隔离，正是结界的最佳掩护。
“姜枫。”阿星喃喃道，眼里是真诚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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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两边可以共享进度，姜枫就会发现这两者的相似之处。看似不同选择，其实同个走向。唯有一点，是完全可以直接肯定的——
她越级挑战了关底BOSS。
腐朽的树干里爬出蚊虫，抽发的新芽长出的每一片树叶都是睁开的猫眼，它本身就是不朽的生命之树，象征着不死的生命，呼唤着游魂的回归。
它散发的气味如同蜜糖，让每一个人都可以看见母亲温暖的怀抱。树枝是它温柔的臂膀，风声是回家的呼唤，这是站在魔界顶端的存在，凭借着生死的概念，就已经令人无力抵抗。
“宿主，快跑！”
系统的呼唤让姜枫的意识回归半点，眼前的幻境瞬间破碎，大脑就像被锥子狠狠刺穿。不用她说话，系统就迅速调出人物面板。一行小字在还剩80%的血条下慢慢浮现。
【受到生死树(？)影响，理智下降30%！！！】
。。。
克苏鲁修真是吧。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吐槽是吧。系统险些被姜枫气到脑溢血，幸好现在自己也是个虚拟造物。它深知这个事物的数值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在被塑造出来的时候，就是世界的支撑。只要面对这种bug，就必定会走向死亡。借着姜枫的视野，那种发自内心的诡异和恐怖就已经渗透骨髓。
更何况它只是半缕靠着寄生存活的残魂。
“姜枫！趁现在还来得及！”系统催促，“我们之后再想办法——”
姜枫没有理会系统，反而在原地站直了身子。
系统的声音里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不会是——”
“准备打怪。”没法飞起来的木剑还在手上，姜枫随便挥了两下，觉得这新手武器还挺顺手。
“你就一个筑基期新人——”
“我要是走了，它会去找谁？”姜枫打断系统的说话，面对生死树却不见胆怯，不可磨灭的意志在她眼中燃烧。
“反倒是你，为什么会那么恐慌？”
“这可是生死树！”系统说话的音量猛地加大，带着它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失态，“我是这个游戏的设计者，我知道它的所有特性，在死亡面前，我知道它完全没法打败！！”
姜枫只是眨了眨眼。
走在剑山的路上，放眼望去，都是NPC的绿色标签。
江渔直接穿到原主身上，根本不是玩家身份。
阿星不知道什么是系统。她作为玩家，却根本没有人物面板。
还有那形同虚设的聊天大厅和好友系统。
“我不懂你。这还不够明显吗？我明明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的玩家——又何须害怕数据堆出来的野怪？”姜枫忍不住笑出声来，系统的畏缩她完全没法共情，甚至感到有些奇怪。从进门到任务，她一直游走在世界的外围，用着上帝视角审视任何事物。玩家是什么？是肆意妄为的第四天灾，是带着本地人面具的旅客，是随心所欲的混乱邪恶。你又怎么要求一个高维生物真的对虚拟世界共情？为什么会因为一个设定而去真的感到害怕？
“...你就是那种玩了和平线后马上屠杀的变态。”
“我就是。”姜枫大大方方承认，面对生死树，她的心境从来没有这般明了。“这不是玩家的责任吗？完成这个任务，打出满意的线路，拯救NPC。并且，我是玩家，我买游戏可以放在那里积灰，我可以为了一个无伤不停凹暴击，在明知陷阱的情况下依旧去招惹家畜，我也能为了全结局彻夜不眠。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独立于游戏之外，我把游戏看做一个随我玩弄的模型。而现在，我明明有可以挑战BOSS的机会，可以在这里挑战和游戏，那为什么还要把它推向我的朋友？为什么还要把它放走？”
“你说过，本命剑是自己理解的天道，而我根本看不上这个世界的天道！只是数据和设定罢了！”姜枫如此说，眼看着面板不断刷新，理智值不断下降，警告声充斥着她的耳膜，但她依旧无所畏惧，不觉得危险——“那就给我无道吧！无道便是我的道！”
我还能说什么？系统无言，它看姜枫跃起，在她狂妄的宣言下，竟然真的有一种力量回应了她的本道——她手中的木剑开始燃烧，在火焰中消失殆尽，但火星重聚，夺目的赤红化为锋芒。无道是火，火会把一切燃烧，在毁灭中，诞生点点星光，无道是剑，是势不可挡的斩击与无穷无尽的欲望。姜枫斩下，四周的草木为之枯黄。
这就是最大的不同。
2577年的世界，游戏舱烂大街，沉浸式的技术已经出神入化。彻夜璀璨的霓虹灯下，流浪的机械人在桥边眺望流水。没有收入的年轻人吃下压缩药片，用理智药剂强行续命，然后躺进游戏舱在虚拟世界寻求着充实。每一个世界都足够美好，多种多样的游戏，满足任何逃避现实的渴望。甚至唯有透过塑造世界里的这种完美，才能从完全逼真的建模中发现虚假。人们习惯于在虚拟中生活，在幻境里找生命的意义，在睡梦里获得安宁，在真正的世界里反而无所适从。系统又该怎么告诉姜枫，在离开虚幻就没法生存的未来人的心目中，玩家身份恰恰是第一个被甩开的包袱，这个世界对于它反而更有代入感？
现实世界，有那么骄傲吗？
姜枫只感受到了系统的沉默，却无心去关注背后的原因。本命剑竟然可以依赖嘴炮，别说系统呆住，姜枫自己都忍不住瞳孔地震。也就在她召唤出了本命剑之时，生死树在她的页面里一转，进入迎战状态。
俗话说，只要有血条，磨都可以给你磨死。更何况她的本命剑自带牛逼面板，在手上就是闪闪发光大写的六星，自带真伤和灼烧流血伤害，还可以凹出暴击。姜枫看着真伤就忍不住泪目，回忆起敌方防御比自己伤害还高的模样。她躲开迎面而来的灰雾，耐心的在间隙里保持自己的生存，随后，在瞬间的空档，剑技“灼月”发动！
“这种东西伤害不了生死树。”系统回过神，声音飘忽不定，好像游走在梦中。
“谁说我要伤害它？”
姜枫往后退，心情颇好地回应，“你为什么不觉得，这个生死树是假的？”
她从开始就在思考一个问题。
魔界的天穹，不生不死，在系统的描述里，都已经趋近于世界运行的真理。这类设定，都在暗示玩家根本没有强杀的可能，又有什么必要亮出血条？
只要有血条在我眼里都是经验包.jpg
另外，系统的恐惧来的突兀，这真的只是因为无法胜利吗？
生死树是生死魔的诞生地，那后者会不会继承前者的一些特性？
“咔嚓。”
玻璃碎裂的清脆声音，彻底验证了她的猜想。生死树在灼烧带着的真伤下慢慢开裂，半透明，叶子状的碎片纷纷下落，还未掉到地上就已经化为了飞灰，原本那份诡异的神性也在消退，取之而代的是几乎化为了实体的浓郁魔气。姜枫甚至不需要打开后台，都可以看见那从树干中心涌出来的黑雾。
【生死树？】————【生死魔】
“我说什么来着？”姜枫卸下压力，冲系统说道。
“但这个也不好对付。”系统的声音闷闷，忍不住提醒姜枫注意她耗消耗一半的蓝却只扣了5%的血量。
“这叫破盾。”姜枫振振有词，她瞥了一眼绕到生死魔背后的符咒，打起十分精神。
“而且，这又不止我想刷怪嘛。
随着符咒的爆炸声——
☆·梦想家的身影，从天而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